在宫里当差,伶俐还在其次,想活得长久,首要是明哲保身。

这是杜慧娘宫廷生存多年的经验之谈。

她是前朝年间入的宫,彼时年岁尚小,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跟在大宫女身边打下手,没少见得脸宫人因着一句话没说对、一件事没做好,甚至有时根本什么没说也什么没做,只是碰上主子心情不好,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久而久之,她学会了千言万语,不如一默。

若是搁在前朝,即便察觉不对,杜慧娘也不会乱管闲事。

主子们的恩怨,与当奴婢的何干?在这宫禁之中讨生活,保全性命尚且艰难,哪有本事替大人物们排忧解难?

但她无法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当今天子。

杜慧娘永远记得,天子入主宫禁的头一年冬日,她得了风寒,病症愈拖愈重,不仅发起高热,一到晚上就咳得喘不上气。

同住之人说是肺痨,硬将她挪去仁安堂。

那时的仁安堂可不比如今,没有女医坐镇,人送进来,与等死无异。她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没有火盆也没有茶水,不过半日已然奄奄一息。原以为逃不过一劫,却在昏昏沉沉之际被人扶起,往嘴里灌了半碗药汤。

等杜慧娘再次醒来时,人已换了房间。身上是厚实的被褥,屋里点着火盆,旁边甚至坐了个小宫人,用帕子包了一块冰雪,敷在她额上降低体温。

从小宫人口中,杜慧娘知晓,是天子下旨整饬仁安堂,不仅派了医官坐镇,还自掏腰包为患病宫人买了药材,添置了被褥和炭火。

“天子仁厚,不必你们感恩戴德,安心养好身子,活得长命百岁,就当报答她了。”

听完康女医转述的口谕,杜慧娘胸口发涩,眼角酸楚。虽然她照本宣科地高呼过无数遍“天子仁德”,虽然她从未见过这位以女子之身登临皇极的陛下,却是自她身上真正得知,何为“宽仁德重”。

再之后,她跟着康女医学医,从“杜慧娘”一跃成为“杜女官”。

有了品级,得了俸禄,待得年满二十五,甚至能出宫还乡,与阔别多年的家人团聚。

前朝年间,她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有这般前程。

杜慧娘很清楚这份荣耀是谁给的,只有当今天子在位,如她这样的奴婢才能受照拂,才有机会出人头地。

她今年二十四岁,眼看要满二十五,荣耀归乡在即,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她的机会。

“你现在跟我去向康医官陈情,说清楚暗地里传送消息之人是谁,看在一场相识的份上,我可以为你求情,”杜慧娘冷冷盯视着苏湘娘,“否则东窗事发,天子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断容不得宫中有吃里扒外之人。”

苏湘娘面色煞白,嘴唇微微颤动。

然而不过一瞬,她恢复了平静。

“你都看到了,”苏湘娘苦涩一笑,“既看到了,便该装作不知情,为何要说出来?”

“自我入仁安堂,你待我不薄,我实不想走这一步,”她拢在袖中的手亮出,纤细手指间赫然握着一把雪亮**,“这是你自己寻来的,须怨不得我。”

她大约是头一回将**对准身边之人,挥出时微微颤抖,刀锋落下却毫不犹豫。

杜慧娘没料到她如此狠辣,说动手就动手,反应极快地后退两步。那一刀擦着她面颊过去,未曾伤及要害,却因**过分锐利,带下两缕鬓边发丝。

苏湘娘一不做二不休,挥刀步步逼近,眼看将杜慧娘逼进死角,只听这向来娴静的女官大喝一声:“拿下她!”

苏湘娘微愣,五六个小宫人已从拐角处窜出,七手八脚地夺了**,将苏湘娘压跪在地。

杜慧娘微微喘息,她虽入宫多年,见惯生死,却还是头一回离**如此之近。惊魂未定,惊怒又起,她上前攫住苏湘娘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方才跟谁暗通消息?幕后主使又是谁人?”她沉声厉喝,“快说!”

苏湘娘凄然一笑:“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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