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动手
秦云淮不曾想江寒雪一声招呼不打就要探他经脉,情急之下迅速躲开了。
初见之时,他谎称自己是名根骨不佳的散修,幸好江寒雪从未生疑,而此时如此被江寒雪探脉,江寒雪便能立刻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修士,而是个不折不扣的魔修。
秦云淮看着江寒雪略微惊疑的眉眼,很快镇定地笑了笑。
“方才不说累了,今晚怎好劳你再辛苦”秦云淮语调恢复温和,“已经不早了,先去歇息吧,明日再帮我梳理筋脉。”
江寒雪不疑有他,毕竟这事又不着急,况且他今日出门应酬确实有些累了,于是笑道:“那也好,明日再说。”
隔日,因记挂着帮秦兄梳理筋脉,江寒雪早早起让小二帮忙熬了碗粥,随后去敲隔壁的门。
作息向来良好的秦兄今日看起来却有些眉眼发沉,看起来颇为劳累。
江寒雪端着粥关心道:“秦兄昨夜没睡好吗?”
秦云淮昨夜通宵伪造体内经脉,因怕魔气泄露,特意在房间内下了禁制,不曾想灵脉复杂幽曲,这一弄便弄到了天亮,江寒雪来敲门他才发觉,紧急撤下禁制。
秦云淮即刻打起精神,浅笑道:“还好,先进来吧。”
江寒雪走进去,身后秦兄道:“今日怎么比往常起得早?还端了粥。”
江寒雪转头佯怒道:“秦兄是嫌弃我平日起得晚吗?”
修真又不用上早八,平日江寒雪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秦云淮反驳道:“哪有。”
“我看是有。”江寒雪哼哼唧唧,在红木桌上放下托盘,“我听说不吃饭就吃丹药会伤胃,所以让小二帮忙煮了粥让秦兄先垫垫。”
秦云淮笑得更浓了,“还让你如此费心。”
江寒雪把秦兄拉到桌边,让他赶快喝粥,自己则在房间内扫了两眼,很快在床边的茶几上找到了昨日交给秦兄的小药瓶,他走过去拿起瓶子,余光却看到秦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咦,秦兄昨晚没睡吗?
江寒雪随口问了一句,却见正在喝粥的秦兄顿了一下,随即道:“睡了的,只是在你进门之前便叠好了被子。”
江寒雪有些不解,他们住的旅店,每日小二会过来收拾床铺的呀。
不过江寒雪很快打消了疑虑,秦兄向来不喜陌生人近身,又好洁净,自己叠被也说得通。
只是给他开门前还先叠好被,秦兄怎么连他也防?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秦兄的邋遢样呢。
等秦兄喝了粥,服下丹药,江寒雪旋即给秦兄把脉。
昨日城主同他说,这药若想发挥最大药效,最好服下丹药后,另有修士帮忙用灵气冲刷灵脉,如此这般,灵脉才能重塑得康健有力。
江寒雪按照城主的说法,上前一步托住秦兄的手,准备先输入少量的灵气。
平常江寒雪没有注意,如今仔细看才发现秦兄的手很大,大到能一把掐住他的腰,薄薄的皮肤下青筋脉络清晰可见,腕骨突出,很是凌厉。
是一双很适合握剑的手。
但他刚输入灵气,便感觉像是陷入了泥潭,泥泞堵塞,难以前行。
江寒雪震惊。
他知道秦兄于修道一途大抵天赋很差,但未曾想到差到如此地步。
恐怕在路边随着找个人的灵脉都比秦兄的更康健。
江寒雪不信邪,他试着加大力度灌输灵气,竟然依旧堵塞得严严实实。
他忍不住蹙眉。
为了搭脉,江寒雪靠得极近,两人相距不足一步。
秦云淮对于江寒雪要给他输入灵气的事一点也不担心。
昨天他连夜在体内搭建灵脉,细致到任是化神期大能来给他把脉,也绝识破不了。
他垂下目光,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江寒雪耳后有一小点红痣,映在雪白的肌肤上,就像无垠的雪地上落了一点红梅。
他看了几眼,怕自己脉搏加速被瞧出端倪,便转去了目光。
江寒雪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担心秦兄灵脉脆弱,经不起自己这般迅猛的灵气冲刷,输入两三次灵气后便停了手。
秦云淮见江寒雪停手,以为他要放弃了,掩唇低声咳道:“这些年我看过不少名医,也试过不少良药,知晓自己身体情况,大概人各自有命数,求仙一途已是强求,劳寒雪费心了。”
秦兄语气平静,可落在江寒雪耳中,却是荏弱可怜,故作坚强。
他不禁回忆起初见之时在歹贼面前,秦兄笑着交出身上宝物,必然是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知道自己反抗也是螳臂当车,还不如坦然面对。
彼时那笑容里究竟有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怪不得向来大度的秦兄偏偏对余兄没有好脸色。
江寒雪更是怜惜。
幸好秦兄遇到了他。
他可是天道之子,别的龙傲天和敌人自爆金丹都能东山再起,他只不过想帮秦兄重塑灵脉,又有何难。
既然秦兄灵脉亏损,不能大力冲刷,那他便细水长流,慢慢输入灵气,任秦兄灵脉堵若沼泽,总有被他滴水石穿的时候。
秦云淮哪里想到,自己辛苦搭建世间难寻的艰涩灵脉竟然反而激发了江寒雪的斗志。
一整天,除了吃饭,江寒雪都在秦云淮这给他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输入灵气。
这日一早,江寒雪在睡梦中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他迷迷糊糊坐起身子,却见余兄闯了进来。
两人对视片刻,他还没来得及清醒,便见余兄一脸怒容,拎住秦兄的领子。
江寒雪瞬间醒了,忙下床阻拦道:“余兄这是做什么?”
余念康今日是按照江寒雪的要求来给秦云淮道歉的,既然寒雪与那个不知从那个乡下犄角来的散修交好,他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个人坏了他们的情分,毕竟那人又不可能真的进蓬莱,修仙之路残酷又漫长,不用几年,江寒雪便会忘了有这么个人存在了,他却是一直陪伴江寒雪身边的朋友。
余念康问了小二他们住的房间后,便自己上来了。
他先敲了第一扇门,没人应,以为寒雪还在睡觉,于是又去敲隔壁的房门,准备先给那姓秦的小子道歉。
给他开门的是秦云淮,余念康刚提起微笑,准备道歉,却见对方衣衫松垮,像是才起来,加上隔壁房间没人开门,他心里顿时预感不妙,往里一看,果不其然,江寒雪衣衫凌乱,脸色酡红,正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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