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却不等她们闲叙,听过少年的话立即面色不霁,语气严厉起来:“这位少侠,亏得是大宗门的亲弟子,却怎这般不晓事?单凭这木头的经历,便是要上百两也不过分。且你只瞧这切口、这纹理,用的是当年李将军的宝刀、淋的是旧年飞星当日丑时的雨水,有十分激荡的旧朝见证,亦有文人情怀,说起来真是百年难遇、举世独一份的孤品宝木,外面那个能比……”
未待老板说完,少年极不耐烦“啧”一声,皱眉对玉川道:“别听这老王八胡说,你买木头作甚麽用?”
“做簪子。”
“你随我来,我知一家好店。”说罢转身便走。
师姐笑吟吟道:“走罢,论起木头石头,他是行家。”
玉川连忙跟上去,老板在身后骂道:“好嚣张的快剑弟子,仗着气势压人!”
一时便有行人侧目,玉川有些尴尬。
却又想起正事,忙问道:“在下外门弟子玉川,不知师姐师兄如何称呼?”
师姐道:“欧阳熏。那是我堂弟,叫做欧阳虫虫。”
欧阳虫虫犹愤愤不平,道:“如今是人不是人的都做起生意来,难怪说是‘无商不奸’!再厚道的商户,名声也教这等老王八带累。”
欧阳熏走在他后面,话音未落便踹上一脚:“嘴上带脏的毛病究竟甚麽时节能改?”
欧阳虫虫悻悻住了嘴,不一时又说:“然而这老东西确是该骂。”
玉川道:“师兄真是好眼力,我见识少,不曾与这些商铺买卖。”
欧阳虫虫道:“不怪你。早个三四年,倒不必费心去分辨,只近两年不知遭了甚麽邪,搅得近处假货横生,实在教人败兴!”
玉川又问道:“师兄对这里熟悉,敢问有能借用砣机的玉刻坊麽?”
欧阳虫虫闻此回头看她一眼,道:“借用?你要借店里的机子水凳亲刻?”
“正是。”
“竟有这般手艺?不过丢进店里教他们刻就是,省事多少。甚麽好玉值当这样上心?”
玉川笑道:“料子不值钱。只因故人所托,不好不办。”
欧阳虫虫啧道:“你这故人倒会出难题。”
玉川道:“他想不到玉刻需做这些,见识比我更少。”
一路说一路走,便到一家中等的店,掌柜见姐弟两个立即眉开眼笑,道:“两位少侠久违了!近日有价廉物美的好货,亦有少侠打听过的灵璧雅石。”
欧阳虫虫说:“这些不急。此时你有甚麽好木头?要紫檀的,她做簪子用。”
说罢将玉川让出来。
掌柜便教伙计取出几只盒子一一打开鉴赏,皆是中上等的料子,色泽也惹人喜欢;欧阳虫虫已去瞧另一位伙计手中的雅石,欧阳熏漫不经心瞧着架子上各色碑刻等。
玉川指了三块,道:“我都要了。劳驾几多价钱?”
掌柜眼睛简直笑弯了,道:“原各是八两、十两、十二两,总共三十两。既由欧阳少侠做荐,按二十五两便是。敝店另赠套刻刀、装饰的缨绳;另有些贱玉玩件,少侠可挑个入眼的,权做相识之礼。”
玉川笑道:“掌柜好阔气。”
掌柜朝欧阳虫虫遥遥拱手,笑道:“欧阳少侠广结英豪,牌头引来许多贵客,亦望今后女郎多多引荐。”
不待玉川说话,虫虫便回道:“呵。倒不是瞧你的脸,只因这里东西好而已。这些石头并拓本一并包了。”
掌柜更心花怒放连连称是,一行人记了账走出来,东西只先寄存着。
欧阳熏出门便啧啧道:“你二人却花了普通人家好多年的口粮!单对着木石生情,真不知有甚麽好看。”
欧阳虫虫十分不以为然,驳道:“郁闷时自然刻些石头木头开解,难道去吃几年份的粥开解?好不解风情。”
说完又挨一脚。
边往玉刻店里走,玉川边道:“上回十分劳烦师姐引路,不知师姐喜好甚麽?总教我寻个机会道谢,否则心中实在不安。”
欧阳熏倒亦是豪爽的人,见玉川并不缺钱,笑道:“我对这些不热心。你刻的簪子好不好看?若好看,给我留一支便是。”
玉川笑道:“这正是我擅长的。”
欧阳虫虫听了忙道:“我也要。”
欧阳熏一挑眉:“你这毛病改一改好不好?平白教人说闲话。”
欧阳虫虫嗤道:“那是他们嚼嘴多舌。簪子荷包手绢本是凝着良工辛苦,多麽美妙的东西!偏偏套上儿女情长的意思,俗气。”
欧阳熏道:“好啊,普天之下只有你是雅士。”
欧阳虫虫仿若听不出嘲讽之意,一时仰头自得起来:“只此一人倒称不上。然若当初未进快剑门,如今我包准是一名技艺绝佳的木匠。”
说完又挨一脚。
一脚踢到玉刻坊。
欧阳虫虫与这里的老板也相熟,他这张脸在附近几里仿佛有天大的面子。
玉刻老板便也笑盈盈地,直问道:“欧阳少侠近日可有石头与我们开开眼?这些日子,单盼着少侠这里的好货。”
欧阳虫虫笑骂道:“好肉麻的废话。我这里有位朋友,想借贵店砣机一用,且看能否安排?”
“这……”老板望向店后院子,几个砣机上各有一位匠人正碌碌踩着踏板忙碌。
老板堆笑道:“非是小老存心,只敝店向来没有外借机子的传统,且近几日工期忙碌,恐怕……”
玉川忙道:“价钱好说,亦无需搬动机子,我自来院中使用便是。”
老板苦想片刻,朝众人一拱手,自去院中与诸位工匠交谈;不一时便出来,对玉川道:“三日后,我为女郎拨一台机子,空出一整日来,如何?既是欧阳少侠的友人,便无需谈钱,只求今后多多照顾买卖便是。”
玉川心中自然欢喜,只是时间……
欧阳虫虫见她犹疑,抢话道:“甚好,便这样办。”
说完示意玉川到一边说话,只道:“你待怎的?这样难得的好事。”
玉川犹疑道:“可三日之后并非休沐日,平日里可许假麽?”
欧阳虫虫道:“废话!除非病重,自是不准的。”
玉川道:“那怎能叫做‘甚好’……”
欧阳虫虫简直恨铁不成钢,道:“本以为你是极有乐趣的,却怎这样呆愣?趁师叔不备,翻墙出来啊!”
玉川道:“如此这般,回去怕要挨打。”
“自要挨打,却又怎的,难道你竟不舍为玉刻赔上这顿打?好没勇——”话未说完后脑勺便挨一巴掌,欧阳熏斥道:“这是才进门的师妹,本是乖乖的,你却引人入歧途!”
“甚麽话?”欧阳虫虫道:“阿姊不懂技艺,不要添乱。”
欧阳熏道:“你带坏人还有理了?”
欧阳虫虫嚷道:“你到底装甚麽正经?仿佛没做过一般!整日操练,哪个不寻些刺激,我常说没翻过墙的弟子便是年少有憾!”
玉川唯恐二人当街打起来,忙道:“既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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