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月,天地间万籁俱寂。

平日躺下没一会儿就能睡着的孟芙今夜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一刻,孟芙终于后悔了。

还不如让曲泠玉用香丸将她迷晕了呢!也好过这会儿躺在床上干瞪眼,还不能发出声音以免招来侍女。

孟芙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隔着窗牖看着廊下灯晕轻晃,她的目光跟随着灯晕移动。

就这样看了许久,孟芙眼眶发酸,有困意涌了上来,她抱着竹夫人正要翻身睡去时,突然听到一声轻响。

孟芙猛地睁开眼,就见窗被人推开,一道黑影从窗外跃进来。

“曲曲曲泠玉?”

“是我。”曲泠玉应了声,反手将窗关上,然后走到床畔撩开帘子,看向抱着竹夫人坐在床上双目无神的孟芙,惊诧问,“你怎么还没睡?”

孟芙不答,只撩起眼皮看着站在床畔的曲泠玉。

平日曲泠玉坐在轮椅上时,孟芙没什么感觉,但今夜他一身黑衣,身形颀长地站在床畔,她还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孟芙才意识到曲泠玉很高。

但这个念头只在孟芙脑子里转了一圈,孟芙就抱着她的竹夫人啪嗒的倒回床上,只丢下一句,“你以后晚上出门前还是给我烧颗香丸让我睡觉吧。”

这种熬鹰似的打掩护她做不来。

曲泠玉轻笑了声,一面站在床边脱身上的外衫,一面道:“不让我放香丸的人是你,现在让我放香丸的人也是你。春娘,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再难伺候也没你难伺候。”孟芙嘟囔了一声。

曲泠玉将黑衣换下藏好后,再撩开床幔时,就见孟芙已然睡着了。

曲泠玉不悦地啧了声,伸手掐住孟芙颊边的软肉,不满道:“你睡得倒是快。”

孟芙毫无知觉,仍旧睡得香甜。

曲泠玉又气又好笑,趁着这个机会抬手在孟芙脸上拧了一把后,这才松手躺到孟芙身侧,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孟芙因为睡得晚,第二日整个人有些精神不济。

何芷在萧明棠院外看见她时,还关切地问她:“大嫂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请大夫来瞧瞧?”

“没事儿,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们两人到萧明棠房中时,萧明棠已经起了,林姨娘捧着杯盏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何芷瞧着萧明棠的气色比前几日差了不少,整个人也愈发清瘦了。

何芷有心想劝萧明棠提防林姨娘,但想到昨日曲泠晏的态度,以及萧明棠向来聪明警惕,便又将话咽了回去。

萧明棠吃了口茶,问她们两人:“大郎和二郎生辰宴的帖子都发出去了?”

早在曲泠玉和孟芙回京时,萧明棠就说,今年要为曲泠玉大办生辰。

安阳侯觉得此举不妥。他说曲泠玉是小辈,哪有小辈过生辰大张旗鼓操办的,安阳侯提议请亲眷们过府用顿饭就成了,但萧明棠不同意。

“我儿自出生后就被那下贱之人调换,又流落在外受了十六年的苦,如今他好不容易回家了,我自是要将过往的亏欠悉数都补给他。”

萧明棠态度坚决,安阳侯只得退让。

“都发出去了,是按照母亲您交代的名单发的。”何芷答话。

虽然曲泠玉和曲泠晏是同一天生辰,但何芷清楚,这次的生辰宴是萧明棠专程为曲泠玉办的,目的是想将曲泠玉这个亲儿子推到盛京权贵面前。

在旁边捧着杯盏的林姨娘听见这话,面上表情未变,抠着杯盏的指尖却悄然用力。

一旦这场生辰宴办了,到时候侯府如何还有她儿子的立足之地。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萧明棠先是照例称赞了何芷一句,然后又扭头同孟芙道,“平日多同阿芷学一学。”

“是。”孟芙站起来乖乖答话。

向萧明棠请过安之后,孟芙与何芷就去前厅理事了。

佩兰看了看时辰,同林姨娘道:“到夫人该喝药的时辰了,姨娘你去将药端来吧。”

林姨娘私下不论如何,但来主院为萧明棠侍疾后,她一直都表现的是任劳任怨从无二话。

从煎药的小丫鬟手中接过药之后,林姨娘又道:“你再去厨房拿些果脯来,夫人每次喝完药,都要吃果脯的。”

小侍女便听话地去了。

林姨娘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后,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飞快抖进萧明棠的药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姨娘将汤药晃了晃,又将包药粉的纸扔进煎药的炉子里。

炉子里很快冒起了烟,没一会那张小小的纸就被火苗舔舐干净了,然后一切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快,取果脯的侍女回来了。林姨娘将果脯与药一起放在托盘上端到萧明棠面前,恭敬道:“夫人,您的药好了。”

萧明棠接过药碗,当着林姨娘的面,将那碗褐色的汤药一点一点喝完。

孟芙不知道主院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再有两日就是曲泠玉和曲泠晏的生辰了,府里虽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许多琐事。

何芷见孟芙面有疲惫之色,便道:“反正也没多少事了,大嫂要不先回去歇息,剩下的事情我来料理。”

孟芙知道何芷是好心,但她不大好意思将事情都推给何芷去做。

“没事儿,我们一起料理能快一些。”

孟芙跟着何芷一起料理了一段侯府的事务后,现在慢慢也能上手了。侯府的事情看似复杂,但听得多了之后,孟芙逐渐也理出了其中的关窍,处理起来倒也省事了许多。

今日她们二人因在萧明棠院中耽搁了一会儿时间,紧赶慢赶才在用午食前将所有事情都料理完了。

回到静安居用过午食后,孟芙关上门窗到头就睡,等她再醒来时,外面已是晚霞斑斓了。

轮椅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孟芙躺在床上没动,很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床幔,露出曲泠玉那张唇畔噙笑的冷白面容。

“春娘,别睡了,起来我带你出门玩儿。”

孟芙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曲泠玉身上,然后眼睛一眯,语气笃定道:“你无事不出门,现在突然说要出门,定然是心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春娘怎么能想我呢!”曲泠玉露出一副受伤的神色,“两日后就是二弟的生辰了,我得给他选个生辰贺礼。”

孟芙并不信曲泠玉会真心送曲泠晏生辰贺礼,但能出门她还是很高兴的。

“那你先出去,我换好衣裙,咱们就出发。”

等孟芙收拾妥当和曲泠玉出门时,外面各处已亮起了灯。

盛京夜里没有宵禁,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到处灯盏通明,街上车水马龙。

有了十五后,但凡出门,曲泠玉都是由他推着,孟芙则带着小荷在人群里穿梭,夜市上卖的东西琳琅满目,衣食玩乐之类的皆应有尽有。

孟芙走了一路买了一路,她买的不是小玩意儿就是吃食。

“你尝尝,这个生腌水木瓜很好吃的。”孟芙将一个打开的荷叶包递到曲泠玉面前,荷叶包里是腌制的脆嫩木瓜,闻着有股酸甜的味道。

“我不饿,春娘你自己吃吧。”

孟芙也不强求,便将荷叶包拿回来,自己跟小荷分食。

“对了,你不是说今晚出来要给曲泠晏挑生辰贺礼么?去哪儿挑?”逛的差不多了,孟芙才想起来今晚出门的正事。

曲泠玉道:“前面有家铺子看着不错,我们过去瞧瞧。”

孟芙顺着曲泠玉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竟然是家铁匠铺子。

这家铁匠铺子不大,里面主卖匕首、短剑、佩剑、佩刀等。

见有客登门,掌柜立刻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想看些什么?”

“想看把匕首,送人的,要锋利些。”曲泠玉道。

掌柜见曲泠玉和孟芙衣着不凡,当即让伙计为他们上茶,他自己则亲自去柜台后挑了几把匕首,然后放在托盘里端过来。

“客官您瞧,这都是小店里刚做出来的匕首,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啊!”

曲泠玉的目光从托盘里放着的匕首上扫了一圈,取了一个柄上镶嵌青金石的匕首。

“客人您眼光真好,这把匕首无论是锻造还是工艺,那都是没得说的……”掌柜的将曲泠玉手上那把匕首夸的天花乱坠的。

孟芙却皱眉:“人家生辰,你送匕首合适么?”

“合适,二弟喜欢收集匕首。”曲泠玉说完,凑在灯下看了看刃色和刃线后,又屈指弹了弹刃身,刀刃声音清脆悠长。

曲泠玉连价钱都没问,当即便道:“就要这一把,劳烦掌柜的帮我包起来。”

一刻钟后,铁器铺子的掌柜笑容满面地将他们二人送到铺子外。

孟芙一时心里五味杂陈,她发现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曲泠玉了。

说曲泠玉对曲泠晏这个李代桃僵占了他身份二十年的弟弟只有表面功夫吧,曲泠玉却愿意花三十贯为曲泠晏买生辰礼。而且买匕首的原因还是因为曲泠晏喜欢收藏匕首。这个理由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孟芙的目光在曲泠玉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直到曲泠玉笑吟吟地转头看过来,孟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她在心里默念:大反派做事别置喙,不然容易小命不保。

默念完之后,孟芙又被街角一个小摊吸引住了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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