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后退半步,而就在我后退之时,那两个等候在一旁的【檐帽会】成员也更加靠近我,隐隐隔断我的退路。

杜吉耶和善地哄骗:“凡加入【檐帽会】者,都要先经过一轮‘洗礼’,洗礼结束,我才能确定你拥有进入【檐帽会】的资格。放心吧,塔德纳,疼痛很短暂的。若是连这点洗礼的痛苦都忍受不了,我,以及【檐帽会】,又要如何相信你拥有改过自新的决心呢?”

杜吉耶看了眼那两人,声音骤然变得阴狠:“你们两个,动手,把他关进去!”

“!”

那两名【檐帽会】成员迅速靠近我,一人钳制住我的一只手臂,将我架起放进那铁质的大桶里。双腿禁锢在狭窄的缝隙里无法动弹,就连手臂也被牢牢夹住。

我感受到胸腔压迫的窒息感。

杜吉耶挥手,端着盘子的那人走到杜吉耶身边。杜吉耶从盘子里捡起那根泛着寒光的尖刺。

“固定住他的头。”

随着杜吉耶的命令,另一人走到我的身后,用双手钳制住我的头部两边,用力向一侧倾斜。

我看着杜吉耶手中的尖刺,又看到那盘子上的黑色石头被撬开,流出一股不明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溶液,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想。

“会长……你,你这是要对我做什么?”我露出惊慌害怕的神色。

杜吉耶阴冷地笑着:“唯有心怀恐惧者方知服从的铁律,社会的’败类’,唯有以最残酷的刑罚才能使其端正思想,矫正行为。”

说着,杜吉耶靠近我,将手中的尖刺狠狠地刺进我左脑脑侧的皮肤中,一阵尖锐的疼痛扎入我的脑中,紧接着,那黑色不详石头中的液体从尖刺中注入,我的心跳无法控制地自发加速,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出现一片片幻觉……

……

疼痛。

第一被感知的是无休无止的疼痛。

我被按倒在粗糙的地上,一双青筋暴起的手死死地扼住我的脖颈。

我艰难地抬头,灼烧的喉管拼命想汲取哪怕一丁点足够我生存的空气,却冲进那双疯狂冰冷的红色眸子里。

我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冰冷。

多托雷……

不,是赞迪克。

赞迪克想要杀了我。

赞迪克突兀地靠近我。他身上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血腥味。

我想要挣扎,但只听到自己的喉管在巨大的力量下不堪重负般地嘎吱声,眼前昏黑阵阵。

唯有那双满是杀意的血眸看得真切。

“你在看谁?”

“你……在看我吗?”

那双猩红的眼睛唰地一下贴到我的面前,我从中看到自己青紫的脸,涎水从嘴角流出,脖子上的黑紫勒痕足有半掌深,两颗眼球死鱼般地、无光泽地凸出,丑陋异常,毫无生机。

那分明是一副死人的脸!

我吓了一大跳。

赞迪克厉声笑着伸手挖向我的眼珠。

声音尖利:“你已经死了啊……你已经死了!没用的死人,这双眼睛也没有必要再留着了吧……”

尖锐的疼痛蔓延眼睛,我忍不住尖叫一声,大脑被完全的疼痛遍布,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

耳边传来一阵簌簌声。

“会长,不……不会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把创痛之水给我。”

“可是会长,这个量已经是平时单次用量的两倍还多了!”

“闭嘴,把东西给我!还是说,你想要替他接受‘洗礼’?”

“是……会长。”

声音……好嘈杂。

第二被感知的是冰冷。

那是至冬的雪,是我五百年也未曾适应的白茫茫。

我此刻赤脚站在足够淹没膝盖的雪层里,身体的每一寸似乎有感觉,也似乎没有感觉,但我努力抬起自己的手臂,只看见双手冻得赤红,龟裂的伤口白花花地炸开着。

像四分五裂的,难看的白桦树皮。

寒风吹过,面前的雪幕飒飒,逐渐,显露出一尊冰寒的棺来。

那封染着一丝血的绝笔之信足以标注清楚这尊棺椁的主人是谁。

【女士】……

罗莎琳。

“对神明而言,‘杀死一个人’,与‘杀死一只蚂蚁’相比,有何区别?”

“区别?你为何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那双猩红色的眼睛贴着我的后颈,冷得像是冰块。比之更加酷寒的,则是“它”的言语。

“塔德纳,无论是你,还是你这些不知所谓的‘朋友’,性命与蟪蛄又有何区别?死去的不过都是不会被在意之物,犹如这掌中细沙……”

黄沙自无形之掌流落,我恍然挥出一拳击碎身后的恶影。

嘭——

风雪具散,下一刻,一枚仍带着温热体温的头颅被自上而下扔到我的怀里。

而与那头颅拥有着完全相同样貌的脸俯视着我。

多托雷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语气温柔而珍重。

“塔德纳,我们都互相了解彼此,对吧?”

“你是我的所有物,我唯一允许的同类。你不会背叛我,也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吧?”

“呜……”

发根牵扯头皮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

耳边那带着笑的声音还在继续。

“回答我啊,塔德纳,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是超出了我的耐心……”那声音猛然一转,变得阴森冰冷。

“我可真的要抛弃你了……”

“!”

……

我从重重的惊恐和绝望中骤然惊醒,费尽力气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一脸。全身都软塌无力,唯有那一句冰冷的“我可真的要抛弃你了”回旋在耳畔。

“醒了?”杜吉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感觉如何?”

我垂着头,没有力气来回答杜吉耶这种没有营养的废话问题。

杜吉耶似乎是认定我恐惧太甚,已经连话都答不上来,语气中多了些得意:“连莱欧斯利也多加防范的人,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会长,现在该怎么办?”

“这种小事也要来问我?没用的东西!”杜吉耶嫌恶地看了眼身边的人,想了想,随手指向埃克朗谢:“你,带两个人把他送回监舍区。记住,不要被其他人看到,有人问起就说是他生了病。”

“是。”埃克朗谢的声音满是颤抖。

“好了,今天的集会就到这里了,都散了吧。”

我听到几道脚步声靠近我,紧接着,禁锢我的铁桶被打开,我从里面瘫软出来,落到一个人的肩膀上。

借着半睁的眼睛,我认出背我的人是同组的迪伦,另外两人则是埃克朗谢和阿维丝。

未免打草惊蛇,我便装作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样子被背走。

迪伦背着我,一路避开人流将我送回到监舍区我的宿舍里,将我放在床上。

“他的脸色好难看,就这样把他放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这是阿维丝的声音。

“不然能怎么样?他得罪了会长,刚才集会上你也看到了,那样大剂量的创痛之水,至少是三人份的量!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这是背我回来的迪伦。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想帮他随你,反正别拉上我就行!我走了。”

“组长……”

“算了。”埃克朗谢的声音带着点冷意:“别管迪伦。阿维丝,你帮我烧点开水吧,之前的食物我还剩下一些,塔德纳吃点东西应该会好一些。”

“好的,组长。”

我有些惊讶。

杜吉耶的那点小手段我已经差不多完全弄懂了,虽然创造的幻觉竟然莫名其妙包括那么多多托雷的画面这件事让我微妙地有些生气,但除了看了点恐怖片,以及那根刺扎进来真的很疼外,我倒也没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

只是没想到,同组的迪伦和凯勒布对我避之不及,平日看着冷漠的埃克朗谢和闷不做声的阿维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照看我。

或许,这两个人会是很好的突破点。

我在心中盘算着,装作刚清醒过来的痛苦模样轻哼一声,慢慢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床边的埃克朗谢。她看到我醒来似乎有些惊讶,应该是没料到我会清醒地如此之快。

我的目光迟钝地在房间内扫过一圈,阿维丝正在不远处找水杯,然后才像是一个正在经历痛苦,脑子不清醒的病人一样虚弱地开口。

“我……我这是在哪里?”

“塔德纳?你醒了?!”埃克朗谢惊讶道。她将我扶着坐起来,才回答:“这是你的宿舍啊,我们刚把你送回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迷茫地扶住额头,随即,像是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一样捂住脑袋,蜷缩着身体。

“呜……好疼,好可怕……啊!不要靠近我!”

“塔德纳?塔德纳!”埃克朗谢焦急地拍拍我的后背:“不要多想!那些都是虚假的!平心静气!”

“呜……”

阿维丝的声音响起:“塔德纳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埃克朗谢懊悔地道:“都怪我刚才不好,我好像是说错了话,刺激到了塔德纳。塔德纳才刚刚经受那样严重的训诫,又被我刺激得应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埃克朗谢沉默了一会儿。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现在就去医务室找人!”说着,她就站起身。

阿维丝吓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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