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余逍言将注意力放在视野中的一个小角落,企图逃避现实。
他在心底龇牙咧嘴,身上跟有蚂蚁爬一样难受,他瞄了眼玻璃罐上的人影,又飞速收回视线,再瞄一眼,又双叒叕转回去,无论看几次,那张脸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余逍言痛心疾首,那么多姓顾的人,怎么偏偏就、就!就摊上这么一个!
顾省言,他那脚踏两条船的前男友。
余逍言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顾省言有牵扯,最多不过可能在街上撞见,天知道还会有这样的的孽缘。
还不如让他直接死了,不对,他确实死了,但人死了为什么还有意识,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余逍言烦得想抓头发,可惜他没有生物学上的手,就算烦,也只能无能狂怒。
真是倒霉它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余逍言长吁一口浊气,遏制不住心头想杀人的冲动。
在余逍言跑神的功夫,顾省言已经帮学弟解决问题,接着忙起自己手上的工作。
顾省言一心二用,写报告的同时,还能分出心来关注样本的测试情况,空下来的功夫,他端起坐上的咖啡轻抿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顾省言面无表情,而同享味觉的余逍言当即就呸了一声,可那味道挥之不去,缠人得紧,整得余逍言想把舌头拔下来放水里洗洗。
顾省言不知道什么毛病,喜欢喝无糖黑咖啡,苦中带酸的口感,余逍言实在接受无能。
余逍言盯着视野边缘的咖啡,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他没记错,这已经是顾省言短短几小时内喝的第二杯咖啡,并且对方来的路上还喝了罐功能饮料,一杯绿茶,离找死,也就差两颗安眠药。
嘴里的味道好不容易淡点,顾省言又接上一口,完全是把咖啡当水喝,余逍言被迫跟着受罪。
不仅如此,顾省言还不吃饭,余逍言能感觉到胃里空荡荡,咖啡进肚非但没有饱腹感,反而激起阵阵不适,那种胃抽搐的感觉让余逍言直皱眉。
他严重怀疑,顾省言是到ddl,火烧屁股了,不然这和自虐有什么区别。
余逍言心底直皱眉,顾省言是个人才,这种身体状态,他脑子都快转不动了,顾省言居然还有余力写论文做实验。
靠,好饿。
为什么人死了还能感觉到饿,余逍言漫无目的地乱想,他现在算是鬼吧,鬼能被饿死吗?再死一次,他的意识也不是也会跟着消散。
他现在的时间是偷来的,眼前的情况是对他的惩罚吗?可如今尴尬的境地,他空有意识又有什么用。
余逍言轻声默念着:
我……死了啊。
时间一分一秒走到饭点,实验室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躺尸的余逍言见到此景,心底又升起些许波动,无孔不入的饥饿感令人心情烦躁,他没受虐倾向。
可等到实验室的人全部走光,顾省言依旧不动如山,就算坐姿都没变一下。
眼看时间走到十一点,余逍言沉默,他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饿,完全饿过头了,但亢奋过头而疲劳的神经,和不适的胃部时刻提醒着他,这具身体正在崩溃间徘徊。
余逍言绝望地闭不上眼,他是做了什么孽,死了还要接着卷生卷死。
不知不觉间,实验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运作中的机器时不时嘀上一声。
顾省言将样本放进保温箱,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两点半。
实验剩下的部分要等时间,手上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他沉默地坐了会儿,推开椅子起身。
还没站稳,眼前浮现块块黑斑,视线内出现重影,顾省言一手撑着桌面,腰背微弓,待晕眩感散去,他跟没事人似的走出实验室。
随着实验室的门锁上,余逍言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一天内情绪几次迭起,他也是难掩的疲惫,余逍言对顾省言去吃饭已经不抱希望,现在他盼着对方赶紧去睡觉。
顾省言离开实验室,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
那是间简陋的休息室,三张铁架床占满房间,床与床之间用白色帘子隔开,床帘边角泛黄,看着有些年代,床尾则是一张长桌,几张铁板凳静静地立在桌前。
顾省言径直穿过房间,推开最里面的一扇门。
一个不过三平方的卫生间出现在余逍言眼前。
可算要洗澡睡觉了。
虽然环境差了点,但余逍言也没精力挑,以他熬夜通宵的经验,这具身体至少有两三晚没好好睡过觉,他甚至能直接听见心脏快速搏动的声响。
顾省言解开衬衫纽扣,修长的手指拎起衬衫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动作间,线条流畅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
卫生间内没有镜子,但顺着顾省言的视线,该看的不该看的,余逍言看了个遍。
眸光瞥过顾省言小臂,淡青色的筋络清晰可见,手臂转动,那一节手腕骨感分明,余逍言好整以暇地看着,纵使他讨厌顾省言,也不得不感慨,对方确实生了副好皮囊。
余逍言嗤笑,也不知道上帝给顾省言关上了哪扇窗,富裕的家境,优越的外貌,就连学习上也向来名列前茅,完全是个顺风顺水的大少爷。
就是人品有点问题。
想到和顾省言那点破事,余逍言就差把自己气活,不等他细数,顾省言拧开花洒,水流哗的一声落下,冰凉的触感一下子给余逍言冻得什么都忘了。
靠靠靠!谁大半夜的拿冷水冲澡。
余逍言这会儿要是能做表情肯定是龇牙咧嘴,凉水划过脊背,带走为数不多的热气,余逍言倒吸一二三四五口凉气,对顾省言的不满更上一层楼。
他果然跟顾省言命里犯冲!
顾省言简单冲了个凉,便擦干身子换上衣服。
发丝滴着水,顾省言没多管,他走出卫生间,拉开板凳坐下,顾省言随手从架子上拿出一本堪比新华字典的书,默不作声地翻阅起来,看那架势,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
余逍言本来挺困的,但给顾省言刚刚那么一折腾,瞌睡虫都跑完了,只是身体上的疲惫做不了假,他感觉自己处于一种混沌清醒的状态,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人要怎么睡觉。
熬鹰都不带这么熬的,余逍言崩溃。
他犹如怨灵一般,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咒:
‘睡觉睡觉睡觉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字字诉血,带着阴暗的扭曲。
顾省言一手摁着太阳穴,眉心轻蹙,他闭了闭眼,但耳边的嗡嗡声却愈发清晰,已经到没法忽视的地步。
知道熬夜通宵会有耳鸣的症状,顾省言没将这点异常放在心上,只是桌上的书再也看不进去,顾省言抬手捏了捏鼻根,神经如紧绷的弦,稍微一用力就会崩塌,他轻叹一声,俯身趴在桌上,合上双眸。
他告诉自己,稍微休息一会儿,等耳鸣过去再接着看。
顾省言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不想让大脑停止运转,不想让自己有喘息思考的机会……
或许是太累,又或许是余逍言的念叨起了作用,顾省言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当意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余逍言喟叹一声,身上的不适感也在渐渐远去。
余逍言感觉自己躺在晴空下,阳光和煦,清风抚过他的小腿,留下些许痒意,不难受,却扰得他无法安心睡觉。
他眉心蹙起,默默往旁边滚了两圈,想避开外界的干扰,可风像是故意捉弄他一般,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都能迎面吹来,余逍言不堪其扰,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下一刻,嘈杂的嬉笑声传入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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