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林溪灿穿好鞋出来,李秀珍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桌上摆着软饼子和一盆田鸡。
谢天谢地终于不是野菜粥了,不然林溪灿宁愿饿着。在外人面前,林溪灿自然不会叫老公,亲昵地和赵逾说道:“哥哥,你坐,我去给你盛饭。”
说完还垫起脚,贴到赵逾耳朵旁,小声问:“老公,盛多少呀?”
赵逾:“……照旧。”
林溪灿点头,走到厨房,看到那一锅的咸疙瘩汤,胃口失了一半。
李秀珍在给周通盛饭,见他只盛了半碗,“这怎么能吃饱?”
林溪灿:“婶子,我还是有点不舒服,吃不下太多。”
李秀珍也没勉强他,可赵逾那么高的个子,每次经过门框都要低头,更何况还干了一天的农活,“你哥哥也吃这么少可不行。”
林溪灿觉得和赵逾待久了,也学到他胡诌的本事,张嘴就来:“婶子,你别看我哥哥他个子高,其实他饭量很小的,打小就吃不了太多。”
李秀珍到底朴实,不会想太多,见赵逾确实每次吃很少,这才作罢,疙瘩汤已经晾了一会,并不烫,林溪灿两只手各端着碗,回了堂屋,坐到了赵逾的身旁。
赵逾道了一声谢。
林溪灿笑眯眯道:“哥哥你太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逾对于他说的这些话,并未给出多余的反应。
林溪灿也不在意,看向那一盆田鸡:“婶子,这是不是牛蛙呀?”
李秀珍听不懂什么牛蛙:“这是田鸡,下午石头送过来的。”
李秀珍把这些田鸡扒了皮,去了内脏,洗干净加了点咸肉一起大火爆炒,虽然麻烦了些,但味道还不错,也不是经常能吃到,她还留了些,明天早上煮粥用。
周通招呼道:“快吃吧,你们多吃点。”
林溪灿不太敢吃,主动夹了只蛙腿放到赵逾碗里,“哥哥你累着了,多吃点。”
赵逾知道他害怕,当着他的面,面不改色地把蛙腿送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骨头,林溪灿也看不出好吃不好吃,毕竟赵逾没表现出来,到底怀着好奇的心思,夹了一块咬上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竟觉得味道还不错,蛙腿肉质紧实肥美,辅以佐料,炒的咸香入味。
林溪灿眉头顿时舒展开,秉持着好吃就多吃点的原则,吃完后又夹了一块,“婶子,这在哪里逮呀?明天我也去逮几只。”
李秀珍:“田里水沟都有的,喜欢吃的话,明天早上还有。”
周通:“现在不好逮了,石头专门挂蚯蚓从洞里钓出来的。”
不然哪有这么多,一般都是干农活顺手捉几只,现在田里也见不着了,都逮的差不多了。
林溪灿一听只得遗憾作罢:“那好吧。”
不过他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哪里会逮这玩意呀,真见到活物了,怕不是吓得一蹦三尺高。
周通:“西头那条河干了,这两天石头他们都在那河里摸螺蛳,还有螃蟹,你明天可以去看看。”
林溪灿闻言很是感兴趣,河鲜也不错嘛,改改口味,点点头:“那我明天也去捉一些。”
在场之人只有赵逾了解林溪灿是什么德行,听着他想一出是一出,并未参与他们的聊天,很快把半碗粥喝完,起身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去洗澡。”
林溪灿见赵逾统共就吃了一只蛙腿,还是他给夹的,这样下去不行啊,这么大的块头,整日还要干力气活,吃这么少怎么能行?
等赵逾洗完澡回屋,林溪灿也跟着进来,“老公,你每天吃这么点,胃要饿坏了,我明天多抓一些螃蟹和鱼,让李婶煮河鲜汤给你补补身体。”
赵逾正擦着头发,衣服穿的整整齐齐,没有像昨天那般裸着上身,闻言不咸不淡道:“你又不怕水了?”
林溪灿:“……”
光顾着想吃河鲜改口味,忘记这茬了,唉,那还是怕的,他也不敢下水,谁知道水里有什么?万一有蛇怎么办?
赵逾本也不指望他能去摸什么螃蟹和鱼,且不说林溪灿敢不敢下水这个问题,别螃蟹没捉到,再被夹了,又哭哭啼啼,跟个小可怜似。
“去洗澡。”
赵逾精疲力尽,只想等他洗完,躺下睡觉,也不打算夜里去洗衣服了,天都黑了,明个中午再说吧,反正他也不午休。
林溪灿跟着他一起,等他打了水后,“我明天还是去看看吧,万一不下水也能逮住呢?”
赵逾见他还没睡已经开始做梦了,附和道:“嗯,梦里什么都有。”
林溪灿被他嘲讽了,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快速擦了身子,穿上自己的短袖,又开始唉声叹气,“就这么一条内裤,洗烂了怎么办呀?”
那块肉更是脆弱,穿粗麻衣裳,可比磨身上要痛的多,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赵逾:“……”
林溪灿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定要赵逾回应,穿好衣服后:“老公,你陪我去一趟厨房吧。”
赵逾也没问他去厨房做什么,倒是林溪灿抱着盆主动说道:“我刚让李婶给我烧了热水,一会儿给你热敷一下肩膀,你再泡泡脚。”
不等赵逾说拒绝的话,林溪灿已经揭开了锅盖,里头烧了一锅水,正冒着热气,他拿着葫芦瓢舀了半盆热水,又指挥着赵逾打些井水,往热水里兑一些。
“你泡泡脚,也可以缓解疲劳嘛,你这么辛苦,我看在眼里很心疼的。”
赵逾听他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不禁无言。
林溪灿把盆放到屋里的板凳上,再将赵逾推坐到床上,手指还没碰到他的衬衫扣子,就被赵逾挡开,“我自己来。”
林溪灿也没说什么,他早有准备,从李婶那要了两块吸水的厚帕子,是用两块粗布中间絮上点棉花缝制而成的,很适合热敷。
赵逾把肩膀露出来,林溪灿见没有出现血泡,松了一口气,伸手要拧帕子,被热水烫了一下,反应很大地啊叫了一声,考虑到还要泡脚,勾兑的凉水并不多。
林溪灿可怜兮兮地举着手在赵逾眼前晃了晃:“老公,你看我的手指头都被烫红了。”
赵逾听着他那矫揉做作的声音,捏了捏高挺的鼻梁,“我来吧。”
林溪灿等的就是他这话:“有些烫,老公,你要小心。”
赵逾将两块厚帕子一起拧至半干,林溪灿这才接手,仔细敷在他两侧肩膀的淤血上,开心道:“昨晚上冷敷一下还是有用的吧?等夜里把这两块厚布晾干,明天你垫在肩膀上。”
无论林溪灿基于什么目的,做这些也都是为了他,赵逾点头,没再拒绝他的好意。
林溪灿站在一旁,等厚帕子没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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