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到钱，第一件事是什么？当然是改善生活！
周家赔的那点腊肠已经吃完，偶尔能抓鱼煮汤，但肚子里头还是缺油水。这不得买点肉吃，犒劳犒劳一下？不然哪有力气起早贪黑地走远路，万秋灵脚都要磨出茧子了。
新做的什锦菜饼在镇上卖得还不错，一天下来比岔路口摆摊两三次都进账多，虽然不是扣除成本的净利润，但也算可观。
万秋灵当即想好要买猪肉，也提前问了家里人的想法。
她问万老爹要不要再抓一副汤药，万老爹坐在炕头直摆手：“喝那苦汁苦汤，嘴里都苦得没味儿了！还不如多割块肉，吃了肉保管好得更快。”
万老爹人到中年，也是开始叛逆了，伤病稍愈，就听不得“良药苦口利于病”那套。
杜氏看丈夫这样，也不好劝说什么。万老爹的药确实喝了有一段时日，喝得食欲不振，现在伙食有改善，人瞧着倒比之前好许多，气色也恢复了些，吃肉补补也行。
万秋灵问她有什么想要的，杜氏想了半晌，只觉得如今家里有进项，女儿们懂事能干，丈夫也好转，样样都好，啥都不缺。
至于万小兰……根本不用问，给她买块糖就美得找不到北了。
两人继续在集市里逛着，一阵叫卖声钻进耳朵：“竹叶椒，新鲜的竹叶椒！”
万秋灵循着声音找过去，小摊上的确是青红交错的竹叶椒。它与寻常花椒不同，果实更小，味道也会有差别，但总归是麻味的佐料。
香料金贵，寻常人家负担不起，而花椒是十三香之首，可见麻味是很重要的。万秋灵上前问了价，比花椒便宜不少，便称了一些。买回去把竹叶椒晒干，方便储存，可以当花椒的替代品。
等东西置办得差不多了，姐妹俩高高兴兴踏上回村的路。路上遇到的村民，见了她们，都客气地点头打招呼。
“两姊妹回来啦？”
“哟，小兰又吃糖呢，你姐真疼你。”
自周大嘴那件事后，村里人对万秋灵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有些人佩服，有些人忌惮，总归不敢再小觑。
知道她是为了给爹赚药钱才这般带着妹妹奔波，纷纷让自家孩子学着点，怎么别人的娃就那么懂事呢！
等她们走远了，村民才小声讨论。
“今天回来得挺早，背篓我瞧着还不轻。”
“刚不是瞅见了，买了豆腐，还有些山辣椒吧。”
“可别让我家丫头看到糖……回头找我要，我就让她也赶集卖东西去！”
实则万小兰此刻的心思，早就不在那块饴糖上了。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阿姐说的：“做个葱爆五花肉。”
“葱爆五花肉……”光是念着名字，万小兰就口水直流。她想象着肥瘦相间的肉片在热锅里“刺啦”爆响，混着葱炒，香气扑鼻的画面，心里痒痒得不行。
刚进家门放下背篓，她迫不及待道：“阿姐，既然要爆，我保证把灶火烧得旺旺的，一定爆！”
万秋灵哑然失笑：“急什么，娘还没回来呢，没到做饭的时辰。”
“哦……”万小兰坐在凳子上，屁股下仿佛长了钉子。
万秋灵看她那猴急样，无奈道：“你先出去玩会儿吧，找你的小伙伴去，我也歇歇脚。”
“那我喊上翠花他们去找果子！”万小兰好了伤疤忘了疼，依旧沉迷找野果，不过长了教训，只走熟悉的山路。
晌午，王家正吃着饭。
一股肉香远远飘来，那香味当真霸道，直往人鼻腔里钻。真是邪了门了！两家说是邻居，那也是隔了小路、围了篱笆墙的。
“这风怎么就专往咱家刮！”墩子娘脸色不怎么好看，自家饭桌清汤寡水，隔壁却吃着好的，这对比实在扎心。
她转头冲二儿子道：“墩子，赶明儿你也去割点肉回来，咱家也开荤！”
墩子闻言连忙答应：“娘，我记着了。我跟秋灵姐说好，明天一块去镇子上，把这些天编的竹篮都卖了。换了钱，正好买肉哩！”
墩子娘刚才被攀比心冲昏了头，脱口而出，现在冷静下来，又心疼那些铜板，家里鸡蛋都还有呢！
可话一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只能顺着往下圆，目光瞟向大儿媳隆起的肚子：“买点肉……给你大嫂补补身子。”
王大牛一听娘这话，只觉得娘疼媳妇儿，心里暖烘烘的，立刻对弟弟说：“墩子，卖篮子的钱要是不够，就说出来，让娘再添点。”他想着娘既然开了口，自然是要支钱的。
墩子娘心头一哽，她就是算着墩子卖竹篮的钱换不到多少肉，哪还用得着再添？
家里的钱都捏在她手里，眼看着大儿媳月份越来越大，请稳婆、坐月子、娃儿落地后的开销……哪样不要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低头假装喝粥，没接话茬。
倒是墩子憨实地点头：“够用的，大哥。”
他上次就留了几文，想买笋片秋灵姐也没收钱，再加上之前攒的，买肉时能凑上。
……
什锦菜饼的摊子刚支开不久，就有个穿着短褐的年轻汉子过来，开口便问：“昨天咋没来？”
一听就知道昨儿个跑空了。
万秋灵认出他是前日最先买饼的人，歉意地笑了笑：“对不住大哥，家里有事，耽误了一天。您还是要四个吗？今天虾米多放了些。”
老五脸上也带了点笑意，道：“行，老样子！”
有的新客人被吸引过来，驻足观望着，犹豫要不要买。万秋灵拿出准备好的一碟试吃品，每个都切成齐整的小块，饼上插了细竹签——她又找墩子新做了一些。
见状，万小兰扯着嗓子吆喝道：“瞧一瞧看一看，免费试！先尝个味儿，觉得好吃、值这个价，您再买！”
用签子戳着吃，倒是撇脱。小小的饼块一入口，不少人露出满意的神色，尝过了就掏钱购买。
墩子的竹篮摊就挨在旁边，见秋灵姐的饼子卖得好，他打心眼里替她高兴，脸上一直挂着笑。他篮子编得扎实，价格公道，借着她们摊子的人气，也比往日好卖。
他们这边生意好，落在有些人眼里，就不太服气了。
烙饼妇人这次倒是离得远，她位置好，手上忙着烙饼，眼睛还悄悄观察着万秋灵那边。结果那丫头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也卖得快，还弄出个小块试吃，吸引更多人围过去。
“净整些虚头巴脑的。”她低声嘀咕，心里却琢磨着，这个试吃也算有点门道，吃着好，自然就抹不开面子不买。
可她这烙饼厚实，小签子哪戳得动？要不……弄双干净筷子，总比掰一角给人试要强。
饼子卖得七七八八，万秋灵把摊子交给妹妹，拜托墩子帮着照看，自己拿了个布袋和小背篓，准备先探探路。
她想找个固定的摊位。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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