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澜带来的士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江景澜将柳倾月拽上马背,杀出一条血路。
“朝廷撤回对我的通缉令了?”她看着他的后脑勺,问。
“没有。”
“那你这么做,不要命了?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情况复杂,等回府再细聊。”他猛地夹了下马背,马急速的赶往京城。
三皇子府。
穿过月洞门,柳倾月来到江景澜内寝。上次她来这里,还是明昭公主带她来的。
她望向上次江景澜弹琴的地方,一时恍然,发觉距离上次已经距离现在时间这么长了,却又恍若昨日般近。
在苑中池塘旁,层叠的太湖石假山处,有一处八角亭。庭前放了两株绿松,中间的石桌上还放着一把古琴。
江景澜为她斟了杯茶,递给她。
“凶手我查到了,正是太后。”
柳倾月双手摸着瓷杯,用杯壁透过的温度暖了下冰凉的指尖,面色丝毫没有惊讶。
她其实猜的差不多。
对她有如此恨意,且能对皇子动手脚,太后确实是不二人选。
“但是,江临渊却死的蹊跷。”江景澜眉间紧蹙。
闻言,柳倾月抬头看向他:“为何会这么说?”
“虽然嫁祸给你的凶手是太后,但是却没有找到太后及其党羽的动手线索。并且,江临渊的尸体没有找到,至今下落不明。”
“所以,你怀疑凶手另有其人?”她眼睛微眯了下:“或者说江临渊并没有死,只是金蝉脱壳?”
“不错。”
他拂袖坐下:“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刚才来京的路上也已经看到了吧,京城已经大乱了。”
听他这么说,柳倾月才回想起方才来京时的场景,不同于平常的繁荣安乐,人们的表情全都忧心忡忡。
这种情况,她曾在几年前见过一次。
“宫中发生了兵变?”她问。
江景澜点点头:“是太后,外戚势力起兵直逼皇城,父皇被困乾元殿。”
玉玺乃镇国所用,想必是江知宴预测到了会有今天,提前将玉玺派人调走。
“三殿下,温馨提醒一下,我现在是朝廷重犯。”她望了一下四周,江景澜不愧是通晓书画的人,园林设计的颇有层次意境。
她收回目光,看向他:“将重犯藏在府中,就不怕被牵连吗?”
他闻言笑了:“柳姑娘,若是怕被牵连,我就不会千里迢迢地去找你,带你回来了。”
“况且,现在对外宣称你已经去世了,尸体都入土为安,在这里反而会更安全,不会有人来查的。”
“这些都是你做的?”
“当然,”他的眼眸明亮,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不然,怎么能将你带入我府中?”
柳倾月戏谑地看向他,玩味地问:“三殿下将我带入府中,是想让我以什么身份呢?”
“那柳姑娘想以什么身份?”
“你猜?”
江景澜眼睛眨了眨,眉宇间有些苦恼道:“本想纳你为三皇子妃,但这个需要向皇室登记,现在不允许。”
“那便先委屈一下,当个预选皇子妃如何?”他附在耳畔悄声道。
他离远了些,收起了调笑的意味,眸子正色地看向她。
柳倾月去看他的眼眸,发现那双漆黑的瞳仁中,有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般,痒痒的。
她叹了口气,扬起一个笑容:“是殿下带我来的,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闻言,那双瞳仁中被光点亮。他立刻起身,将她带入殿中。
殿内烛火流转,映照着四周,室内檀木雕花家居林立,光是看着便是价格不菲。地面铺着一层毛绒毯,踩上去软软的。
这完全是按照皇子妃的规格建造的。
“这是我专门为你建的,若是不喜可以重新换。”他倚在门口,目光温柔地看向她。
“没有的事,很喜欢。”她牵过江景澜的手,将他一同带上榻中,靠在他的胸膛上。
柳倾月抬起头,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勾勒描摹他的五官,最后指尖停在了那双眼波流转是桃花眼上。
那双桃花眼含着笑意,带着蛊惑,蛊惑她不由得靠近。
“三殿下,既然名分都有了,那不妨做些分内的事?”她笑着看向他,道。
江景澜点点头,对着她的唇,轻轻咬了一下,而后吻了上去。
两人搂着腰与脖颈,喘息着齿尖缠绵。
呼吸都变得有些燥热,柳倾月原本搂着腰的手逐渐滑下,指尖伸向他的腰封,将上面的绸缎解开。
看着那腰明显瑟缩了一下,她眸间是促狭的笑意:“三殿下,要吗?”
江景澜浑身僵住了,怔愣地看着她,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她靠近了几分,鼻息的热气呼在了他的锁骨上,声音犹如蛊惑人心的妖精:“我可以给你。”
他轻颤了几下长睫,抿了下唇,上面还有余温。
“仅是可以吗?”他抬起她的下巴,垂眸看向她,语气斩钉截铁:“你这是在为难自己。”
闻言,如同一盆冷水将她浑身浇得透心凉,她僵着干笑了两声:“三殿下,您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他眼睛微眯,看向她的目光里竟然有几分清明:“你心中有心结未解。”
柳倾月怔住了。
她当时确实有些犹豫的。
犹豫她以后要怎么办,怎么才能不让他伤心,怎么才能保全他。
若是有一天,她要在他与父兄之间做抉择,她又应当如何?
尽管她已经极力避免这些想法,可这些念头总是会悄无声息钻入她的脑子。
他稍稍退开了几分,抚摸着她的脸,目光认真的温声道:“我喜欢你的,也想要你的,但是我更不想让你后悔。”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背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一滴清泪滑过脸庞,没入衣领。
“这样便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道:“让我抱着你便好。”
清晨起时,身旁便没有了人。
柳倾月摸了下榻上的绸缎,上面已经没了温度。
昨晚,她不知何时靠在江景澜的肩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轻轻拖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温柔地放于榻上,替她掖好被褥后,便悄声离去。
她起身,看见床头的桌案上留有一张字条,上面的字迹潇洒飘逸,应当是江景澜留下的。
餐食我已派人备好,去厅堂吃便好。
她握着纸条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纸条的一角不自觉地被她攥出了褶皱。
当时她坐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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