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害羞,林念站起身要出去,不过她刚站起来,一句“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着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陈清河拽住了手——
“我愿意,你别走!”
他的手都是热的,说完还不忘了给自己找补,“我、我既然已经看过了你的身……身子,就不会不认账,先前不提是怕你与夫君感情和睦,但我早已想好,若有朝一日你们和离,我定娶你为正妻,不纳妾室。”
贵为正妻,不纳妾室。
这八个字许运昌也曾说过,也正因这八个字,她心甘情愿地如飞蛾扑火般在侯府任劳任怨了三载。
她一直是勇安侯府唯一的夫人,上辈子与其他夫人喝茶时,不少人都羡慕她不用与妾室勾心斗角,羡慕勇安侯对她一心一意,连个通房丫鬟都未曾有,别说妾室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再好听的海誓山盟,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这种轻飘飘的承诺只有未出阁的姑娘才会信,她已经信了一回,不会再信第二次。
“可我不会和离,”林念轻轻挣开他的手,“你若愿意,便是我唯一的外室,若不愿,就当我今日未曾来见过你。”
“夫人且慢,”陈清河不敢直视她,手上却加大手劲,抓着林念的手腕不肯放。
只见他薄唇轻启,小声说道:“即便只是夫人的外室,清河也愿意。”
林念稍稍瞪大了点眼睛,有点意外。
她想过陈清河会答应,但没想到他居然答应得那么快,是为了钱,还是要报恩?
不过目的既达成,林念便不再多想,伸手理了一下他鬓角的碎发,染了桃红色的指甲轻轻划过他通红的耳郭,“想好了?”
陈清河小小地偏了下头,躲开调戏他的手指,“想好了。”
“躲什么,”林念也不恼他躲,手指顺着脖颈一路滑到他胸膛前,意有所指地点了两下,“莫非……嗯?”
“……嗯。”
滚烫的热意透过衣衫熏上手指尖,林念本就外强中干,收回手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故作老道,“今晚来寻我,我教你。”
陈清河心头一颤,他听懂了。
“好。”
门外,冬桃兢兢业业地守着门,把前来偷听的徐掌柜赶走,没一会儿,陈清河就从里头出来了。
他脸红得吓人,呼吸急促,步伐凌乱,埋着头匆匆下了楼。
这是被夫人吓跑了!?
不等她想明白,屋里就传来了夫人的声音,“冬桃,快,给我拿壶凉水来!”
大冷天的,喝凉水作甚?
冬桃不明所以,但还是叫小二去后院拿了壶凉水来。
林念倒了一整杯凉水喝下去,脸上的热才慢慢褪去。
“夫人,要不我去将那书生……”
冬桃比了个打晕的手势。
“咳咳——”
林念重重放下杯子,“他已经答应了!”
别霍霍人家了!
冬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算他识相。”
和冬桃一起用完午膳,林念让她偷偷请了个大夫来,指名要百药堂的李大夫。
许运昌虽然每次事前都会服下避子丹,可此药并非神药,即便如此,这三年来她的肚子也一直毫无动静,林念怀疑他在自己的饮食中也动了手脚。
这半个月来,她的吃食都由春枝亲自盯着,日常用得熏香也都停了,在府中请大夫不方便,上次来时又太晚,今日正好,还能叫大夫给陈清河瞧瞧。
若是她实在是怀不上,还需早做打算才是。
冬桃脚程快得很,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把人带来了。
这大夫林念记得很清楚,上辈子婆母重病,她请了京城近十家医馆的大夫诊治,唯有这位百药堂的年轻大夫敢说她婆母在装病,可她没信,又听其他年近古稀的大夫说这人入京坐堂治病不过一年,只当其医术不精,便叫人打发走了。
算算时间,他这时才刚进百药堂没几天,而她身边正好缺个好大夫。
“不知夫人请我来所为何事,”李云山开门见山,言语直白,“我观夫人面色,并非有病之人。”
林念掩去眼里的欣赏,道:“李大夫,我请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我还能否有孕。”
李云山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接着直接在桌边坐下,打开药箱拿出脉枕与丝帕,“还请夫人伸手,我给夫人把把脉。”
林念将手腕放上去。
一搭上脉,李云山的脸上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盯着林念的脸,直勾勾地瞧着,接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抬起手,要去摸林念的脸。
冬桃见状立马掏出匕首,“大胆狂徒!”
李云山淡然地收回手,他像是没看见闪着寒光的刀刃一样,直言道:“夫人先前服用过太多活血的药物,现脉象虚浮,五脏燥热,即便有了也保不住,不过夫人应该已经知道了。”
果然。
林念给冬桃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刀收起来,“你还看出了什么?”
“夫人的脉象与您的面相不相符,”李云山一边收起自己的东西,一边说,“我家祖传一种观相法,夫人是多子多情相。”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多子多情说白了便是生性放荡,不守妇道,与外男有染留有子嗣。
李云山已经做好被赶出去、甚至是被打出去的准备了,毕竟他心直口快,来到京城不到七天,已经得罪了好多人。
这话听在林念耳朵里如惊雷般震耳——
还有意外之喜!此人必须招揽!
林念心里谋算着,面上神情不变,没有被戳破的心虚,也没有被误解的怒火,“李大夫,还有一人需要你去诊脉,此人是我夫君,烦请李大夫看看后回来告诉我,我们何日能有孩子。”
这般平静,倒让李云山十分意外。
寻常妇人听到他这样说,怎么可能不翻脸,这事关名声,要是真不检点让夫家知道了,休书一封还是轻的,告到官府里去是要浸猪笼的。
“冬桃,带他去。”
“是,”冬桃眼神锋利,看李云山十分不顺眼,“李大夫,请吧。”
后院账房里,陈清河坐在属于自己的案桌前,灌了一壶凉水,这才让脸上的红意褪去。
先前这里只有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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