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将折扇一收挡在刀锋上,微微偏头躲过去,“侯爷您这可是说错了,我这里是形隐司,是可以想抓谁就抓谁哦。”

“可这是天子脚下!”

“就是天子允许的!”

沈渡撇撇嘴,“所以侯爷还是不要乱动刀子的为好。”

季垚听她如此说,便收回手上的刀,扔在一边。

“那你抓我来是要作甚。”

沈渡轻咳一声,“我的属下告诉我侯爷你在查一个人?”

季垚有点诧异,但又想到她方才说的话也不足为奇了,“你能帮我查?”

屋内瞬间陷入沉默,沈渡面具之下的表情已经快要撑不住,她想若是没有这面具的话估计自己已经被气的面容扭曲了。

良久,沈渡才道:“那是自然,毕竟我干的就是这事嘛。不过……”她两指搓了搓,季垚瞬间领会她的意思。

故作嘲讽道:“你都已经是朝廷中人了,还敢收这些钱。”

“自然是要收钱的,毕竟我是在帮侯爷做事啊。而且我形隐司每次帮人做事都要派出好几个人才行,我的那些属下也要吃饭啊。”

“要多少。”

“看你查谁。”

“明阳王。”

“……?”沈渡本以为她要查自己,连该怎么骗他钱的话术都想好了,结果他查的是其他人。

“怎么,很难?”季垚看她半天没反应,皱眉问道。

“难?在我这里就没有这个东西存在,说说吧侯爷具体要查什么。”

“我需要知道明阳王的一切,不管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行,一月为期,定金三十两银子,事成之后再补六十两。”

“太长了,十天。我可以加钱。”说完他便从荷包拿出两块金饼放在沈渡旁边的桌上。

沈渡看着那金饼最终还是应下,“那就十日,十日后会有人将东西送至侯爷的府上。”

沈渡看了眼外面的日头,天色不早,她要离开了。

沈渡:“若没事的话,侯爷就可离开了,我也要回家了。”

“还有一事。我家夫人看似不是平常娘子,司主可否……”

听见自己的事情,沈渡一点都不累了,“不是只查明阳王?”

季垚微微点头,“是,但我想问一问沈渡是个怎样的人。”

“出门左手第三间里面有京城娘子的各种记录,沈娘子在第三排。”

“多谢司主。”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去看,沈渡看着他如此决绝的背影忍不住出声,“二十两银子,侯爷。”

季垚并未问要这银子作甚,只一味地从荷包拿出金饼丢给沈渡。

沈渡看着那几块金饼心中想着,虽然面上高冷,但是胜在太有钱了。

-

沈渡刚回到镇北侯府便听见了季垚骑马声,她站在门前等待他。

棕马驻足在门前,季垚翻身下马,看见正在等着自己的沈渡,他轻咳了一声,并将手中的东西往袖口里放。

沈渡自然是看清了他这一番操作,可她偏偏装作没有看见他的那些小动作,而只看见了季垚回来。

“侯爷回来了。”沈渡夹着嗓子去迎接,“方才下马车的时候便听见了声音,妾身一开始还在想到底是不是侯爷呢,没想到还真是侯爷。”

“侯爷的伤可曾好了,都怪妾身,侯爷受了伤还跑去舅舅家。”说着沈渡便用手帕擦了两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季垚虽知道她是在装但还是配合着,毕竟他们已经成婚这里又未曾进门,人来人往许多人。若他不配合,岂不是就要被旁人嚼舌根去了。

他拉过沈渡的手往府内走,“这点小伤不足挂齿,在战场上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沈渡顺手挽住季垚的手臂,“话虽如此,可那侯爷不也说了,在战场上有其他的伤,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伤而导致其他的伤再复发呀。”她说的这话是真话。

“夫人放心,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季垚笑道。

“侯爷,夫人。”李二牛自两人一进门便在观察他们,他想了许久都不知该怎么开口,思虑再三他终于上前。

“侯爷,有人送信来了。”他手中拿着一封信,双手呈上。

季垚看了眼身旁的沈渡,沈渡反应过来,“那妾身先回房,侯爷处理完事情也快些回来哦。”

“好。”

见人走远,季垚才终于接过那封信,他将信封拆开交给李二牛。

看完那封信,季垚的眉头顿时紧锁,“这信是何人送来的。”

李二牛挠了挠头似乎真的在思考,“是一个黑衣女,她说这是一部分,剩下的再给她们几日时间。”

“好了,本侯知道了你下去吧。”季垚摇摇手,示意他离开。

可李二牛根本没动,他还站在那里,季垚见他如此就知道他估计又要说什么了。

“你要说什么。”

李二牛将头埋低,声音却不小,“奴才想说夫人此举太过奇怪,希望侯爷能够小心点。”

……

路过的婢女都停了下来,面上写满了“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能在侯爷面前说夫人坏话”的表情,但只是那一瞬,她们又很快去各司其职。

季垚此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就不该理他。

他捂着头脏话在喉头打了好几个转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他黑着脸,“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没我的允许不许出现在我的眼前。”

季垚不再管他,拿着那封信快步走回书房。

-

这天夜里落了雨。

十月的天很容易下雨,并且这雨一下便更加的冷了,沈渡站在窗边。自从白日皇帝被抓之后,她现在心中都还在打鼓。

她不敢想象若是皇帝真的遭遇了不测,她会怎么样,舅舅会怎么样,还有……他又会怎么样,现如今三家的命都握在一根绳子上。

“唉……”沈渡叹了口气,冷风自袖口灌入,可她像是没感觉一般。

“也不知道舅舅把那几个人处理的如何了。”

“夫人还未睡?”季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手中拿着蜡烛,显然是方才才进来的,可沈渡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以至于她被这一声给惊到。

“啊?”沈渡转过身,“妾身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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