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Chapter 61 — Last Year’s Lig
十二月二十日过去以后，学校里很快就彻底进入了圣诞前的气氛。
走廊尽头的公告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张圣诞活动的海报，商店街也早就换上了红色和绿色的装饰。去年这个时候，真琴还在群里连续发了好几天消息，最后硬是把一群人全都凑到了一起。今年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提起要再组织一次。
最先说没空的是赤司。那天放学以后，几个人正好在教室里说起圣诞节。黄濑先抱怨自己二十六号有工作，前一天还得提前准备，圣诞当天倒是空着，却明显没有精力再折腾什么大型活动。赤司只说自己已经有安排，二十五日不会参加。
真琴很快也举手：“我今年不行，我要去找黑尾他们，他们几个早就说圣诞前后要聚一次。”真琴把手机翻出来晃了晃，“你要不要一起来？黑尾他们还挺期待见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讲过你很多次啊。”
千景露出怀疑的神色：“你都讲了什么？”
真琴立刻把手机扣回桌上：“反正不是坏话。”
“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可疑。”
千景最终还是拒绝了。和一群完全没见过的人过圣诞听起来有点累，真琴倒也不勉强，只说以后有机会再一起。
当天晚上，千景又给莉央发了消息，问她圣诞有没有安排。莉央说今年要和家人出国，顺便发来一张已经收了一半的行李箱照片。千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只回了一句“玩得开心”。
这样算下来，反而是她自己彻底空了下来。
不过圣诞节也不是一定要出门。千景原本已经打算在家看看书，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手机忽然收到了手冢的消息。
手冢国光：「这几天有空吗？上次的饭，想请回来。」
上次见面还是八月底，在涩谷那家鳗鱼店。临走时他说“下次我请”，她回了一句“说好了”。之后两个人也偶尔发过几条消息，可那顿饭一直没有下文，她都快忘了。
她打开日历看了一眼。
久世千景：「有啊，圣诞节怎么样？」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手冢国光：「可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久世千景：「都可以，你决定吧。」
手冢国光：「好，我订好位置以后告诉你。」
千景回了一个表示期待的表情，便放下手机。圣诞节的安排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过让千景没想到的是青峰也来问了圣诞计划。放学以后，千景正在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青峰忽然走了过来，“喂，久世，你圣诞有事吗？”
千景抬头看他：“有啊，怎么了？”
青峰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邀请，听见这个回答，愣住了：“……有事？跟谁？”
“你不认识的人。”
青峰皱起眉：“谁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千景有些好笑地看他：“都说了你不认识，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
千景也没再多问，拎起书包和他道了别，便离开了教室。
青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约了人，还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算了。
反正久世认识的人那么多，他又不可能每个都知道。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加快脚步下了楼。
圣诞当天，千景和手冢约在傍晚见面。手冢提前订好的是一家意大利餐厅，规模不大，环境却很好。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上的节日装饰，餐厅里放着音量很轻的圣诞音乐。
千景到的时候，手冢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他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派克大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底下，帽檐边缘的一圈灰色绒毛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周围都是三三两两、说说笑笑的路人，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门边，时不时看一眼路口的方向，一看就是在等人。
“手冢，等很久了吗？”
手冢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刚到。”
千景看了看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倒也没拆穿，只是笑着说：“那进去吧，外面好冷。”
两个人一起走进餐厅，千景点了海鲜番茄意面，手冢选了蘑菇烩饭，又一起点了份前菜。餐点上来以后，她发现这家店确实不错。意面的番茄酱汁酸度刚好，海鲜也很新鲜，千景吃了几口便满意地点头。
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转到了上次的随舞。手冢问起千景学舞蹈的事情，她便说了一些自己从小练芭蕾的经历。聊了一会儿，千景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说，反倒没怎么问过手冢的事。
“对了，手冢，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网球、钓鱼，还有登山。”
千景握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你真的很像老爷爷。”
手冢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评价，才开口纠正：“这些爱好并没有年龄限制。”
“也是。”千景喝了一口水，忽然反应过来，“不过你也打网球啊？是学校网球部的吗？”
“嗯，我是部长。”
“部长？”千景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那你认识迹部吗？迹部景吾。”
“认识。”手冢点头，“冰帝学园网球部的部长。”
“还真认识啊！”千景笑了，“世界也太小了吧，怎么我认识的人里有这么多打网球的。”
“青学和冰帝是对手学校。”
“原来如此。”千景点点头，“那下次见到迹部，我可得问问他对你的评价。”
手冢沉默了一下，像是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张脸，以及那句“啊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应该会有不少话要说。”
千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和手冢聊天，比她想象中轻松得多。他并不是话多的人，但会认真听她说话，偶尔被她调侃几句，也不会真的介意。
吃完主餐以后，千景又点了一份甜点。等到结账的时候，手冢按照之前说好的付了钱。
千景没有和他争，托着下巴看他把钱包收好，笑着道谢：“那就谢谢你请客了。”
“答应过的事情，总要做到。”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十二月底的东京比白天冷得多，街道上却依旧热闹。附近的店铺都亮着灯，不少人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纸袋，偶尔还能看见穿着圣诞服装的工作人员。
千景站在店门口，拢了拢毛茸茸的围巾：“我想走走，消消食再回去。”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走一会儿就好，司机会来接我。”
“现在时间不早了。”手冢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说得很认真，千景看了看他，最后也没再推辞：“那走吧。”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千景没有特意选方向，只是跟着人群走。越往前走，周围的灯光越明亮，道路两侧的树木缠满了暖金色的灯串，远远望过去，像一条被灯光铺出来的路。正中央立着一棵很高的圣诞树，圣诞树旁围着不少拍照的人，广场深处的水晶吊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千景站在广场入口，一下子没动。惠比寿花园广场，是去年那个广场。
那天也是先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和今天有些相似，只不过当时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点了好几种口味的披萨，大家分着吃，边吃边聊，热闹得不得了。真琴又兴致勃勃地组织大家交换圣诞礼物。光是抽签就闹出了不少笑话，等所有人终于拿到自己的礼物，一行人才一起去了这里看灯饰。
大家在圣诞树前拍了好多照片，最后还特意拍了一张合影，所有人都在笑。千景看着面前熟悉的圣诞树，想起那天的吵吵闹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却慢慢红了。
“久世？”手冢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些，“怎么了？是我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吗？”
“没有。”千景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跟你没关系。”
她吸了一下鼻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挂在手指上给他看。一枚小小的银色马蹄挂件，末端嵌着一点深绿色的装饰，表面已经被磨得有点旧了。
“去年圣诞节，我和朋友们也是在这里过的。这个就是那天交换礼物抽到的。”她看着挂件，“我朋友说马蹄有幸运的寓意，是他特意挑的。”
手冢仔细看了一眼：“一直带在身上吗？”
“嗯。”千景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挂件，“那天真的很开心。开心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又笑了一下，抬手用指尖碰了碰眼角。
手冢安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看来他们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
“嗯。”千景答得很轻，却没有犹豫。
“抱歉，手冢。”她转过头，眼眶还红着，脸上却带着笑，“难得一起出来吃饭，结果突然这样。”
“不需要道歉。”手冢说得很认真，之后安静地陪她站了一会儿。
广场另一边，青学的几个人也在看灯。菊丸举着手机到处拍，桃城和乾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今天他们本来也约了手冢，结果他只回了一句“已经有安排了”。
不二正举着手机拍圣诞树，取景框里的人群慢慢移开，露出树旁两个熟悉的身影。深藏青色的派克大衣，站得笔直，旁边是一个长发的女生，正侧过脸在说话。
不二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笑意深了些。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按下快门，低头点了几下屏幕，把照片发给了真琴。
不二周助：「这不是你朋友吗？」
消息发出去以后，真琴那边很快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不二微微一笑，看来有人要去问当事人了。他收起手机，转身对其他人说：“我好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跟我来。”
菊丸眼睛一亮，“什么什么？”
不二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往圣诞树那边走去。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跟了上去。
圣诞树旁，千景的手机忽然震个不停。她最开始没在意，直到短短十几秒里连续来了好几条消息，才忍不住拿出来看了一眼。
高濑真琴：「千景！！！」
高濑真琴：「你是不是在惠比寿？和手冢在一起？」
她盯着屏幕，手冢见她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
“我朋友。”千景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她突然问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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