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瑛向松景山学武这事就这么成了惯例。

松景山原本见他有些童子功,又不像一般学武的成年人那样找借口怠惰躲懒,也真是替他好好准备了一套适合他的功夫来学。

而等徐瑛替松景山看好了久年不愈的旧伤后,原本态度就很松动的松景山对他更是和颜悦色倾囊相授,还说等荣亲王再长高些,若是陛下允许,他还可以跟着荣亲王一起去学骑射。

徐瑛这些日子随松景山习武,也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确实没什么天赋,何况他已过了年纪,不可能再成什么高手大家。

但是汗水也总没有白流,这些天下来身上肉眼可见地长了肌肉,整个身体都显得高挑精悍,就连穿衣服都比平常要更板正挺括。

徐瑛因此已是十分满意,再听还能去学骑射,更是两眼放光。

莫荣泽也两眼放光。

他喜欢小动物,在天寿山行宫时养了只小兔子,回来时候小兔子跑走了,给他伤心了好一阵。

这回听说能拥有自己的小马驹,更是望眼欲穿,恨不得自己能一觉醒来就长高。

莫荣泽兴奋完了,又问:“皇兄会骑射吗?”

莫燕阆一愣,摇头道:“会骑马,只是射术不佳。”

毕竟他的手,拉不开弓。

莫荣泽有些可惜,不过他是小孩子心性,问了这一句话,得了一个答案,也不管这个问题让莫燕阆生出些什么情绪,又快快活活地围着松景山要他快教自己“长高的武功”。

徐瑛看了眼莫燕阆。

莫燕阆知道他是听见自己那句回答有些担心,心头一暖,笑笑:“无事。”

莫燕阆这些日子忙碌,很少来看他们习武,又知道徐瑛下午跟着松景山学得累了,晚上也不再召他去按蹻,这次虽然来看,也只在旁边看了一会,又静悄悄离开了。

不过今日是到了按例要给莫燕阆请脉的日子,徐瑛便同松景山说过理由,提早回官舍把身上打理清爽,去乾元殿找莫燕阆。

莫燕阆果然在西书房里看折子。

见他请见,还怔愣许久,才说:“休息好了?”

“谢陛下体恤。”徐瑛笑道:“还请陛下伸手。”

莫燕阆这才反应过来徐瑛怎么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还是默默将手伸出来。

徐瑛将手搭上去,越摸脉面色越差。

莫燕阆觑他表情,莫名有些心虚:“那个......徐卿......”

徐瑛两只手指压着他的手腕不准他收回,面无表情道:“陛下这是仗着自己今冬没有生病,就放纵自己糟蹋身子了?”

莫燕阆讪讪:“只是近些天事多......”

喝药偷工减料,吃饭也偷工减料,还动不动耗费心血看折子到深夜甚至通宵不睡觉——

“罪名”一项项列出来,莫燕阆的心虚又更上一层楼,讷讷道:“都能看出来啊......”

徐瑛要被他气笑了。

莫燕阆的眼睛左瞟右瞟,妄图找一个具体的理由解释自己这些天的“胡作非为”,最后把眼神定在桌上的帝王私印上。

对啊。

他是皇帝,他心虚什么!

哪有臣子敢管皇帝按不按时吃药睡觉的!

莫燕阆又很有底气地把眼睛望回去,正对上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

不行,还是心虚。

明明徐瑛看起来比起朝堂上那些会拿着笏板咆哮着吵架的文武百官们要温柔许多,但莫燕阆对此刻的徐瑛就是没办法像对那些白胡子老头们一样摆出皇帝的气势。

徐瑛松开手,继续提要求:“换只手。”

莫燕阆已经鼓了半天勇气推到嘴边的那个底气十足的“朕”字又吞了回去,听话地又把另一只手放上来。

把双手的脉都摸了,徐瑛更觉古怪。

他有种感觉,莫燕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原先他老老实实吃药的时候,尚摸不太分明,现在小皇帝自觉精神和身体都有好转,喝药偷工减料,睡觉也睡得少,反而叫他觉察出些问题。

这“东西”……

徐瑛觉得是蛊虫。

所以原先是药力在“镇压”他体内的蛊虫?

可是这蛊虫是起什么作用?又是怎么来到莫燕阆身上的?对莫燕阆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莫燕阆见他迟迟不语,方才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收敛了,心里打鼓,试探道:“徐瑛,我怎么了……”

“没什么。”徐瑛放下手,“只是我需要一些陛下的血。”

莫燕阆一惊,却没怎么犹豫:“要多少?”

“一小罐。”徐瑛拿出药箱里常备着的一个小琉璃罐,又拿出一枚银针,向莫燕阆食指指尖扎了一针,鲜血便滴滴答答地向罐子里落下。

这血红得妖异,落到罐子里仍然是一片红色,徐瑛心下有了些计较,封好小罐,又替莫燕阆止住血,才准备起身告辞。

莫燕阆却没有立马准予,他盯着徐瑛看了一会,发问:“我……还能活多久?”

徐瑛顿住。

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没有克制住的脸色,和不说缘由的取血,让小皇帝害怕了。

但是这该怎么说呢?

直说他身体里可能有蛊虫,他今夜还能睡着觉吗?

徐瑛心念急转,已然想好了说辞,他道是莫燕阆这些日子没有好好吃药也没怎么生病,所以想取些血去看看,能不能换些脾性更温和的药。

莫燕阆没信。

虽然他没有明说自己不信,但是那双黑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也还紧攥着袖口。

徐瑛叹了口气,抛出第二个借口:“陛下如今已近束发之年,除了体弱些,可知自己身体与寻常年纪的男子有何异常?”

他这话一说,莫燕阆怔愣片刻,脸上霎时通红,不知是羞是恼是怒,总之明显是知道自己有些该出现的反应没有及时出现。

徐瑛接着面不改色地忽悠:“这是因为陛下身体中有一种唤作‘未央’的毒,陛下年幼时此毒不可解,只有等陛下年岁稍长,身体康健些才能解,所以臣要借陛下龙血一用。”

莫燕阆这回信了。

对于徐瑛前一个略显敷衍的回答也不再计较。

他僵硬地把头转向自己桌上收起来的折子上,假装还有正事要做,道:“那你走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