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诚伯府管事这么说的?问咱们怎么大姑娘没上轿,还丢了二姑娘?!”
武国公老夫人派去东诚伯府的大管事江福没到地方,半路上便遇到往武国公府来的管事嬷嬷,调转回来禀告东诚伯府派人来的目的,差点让老夫人气笑了。
这带着倒打一耙的暗指,说他们国公府接错新娘了?
“来的是什么人?”
“东诚伯夫人身边的月管事。”
武安侯老夫人知道这月管事是东诚伯夫人丁氏的仆妇,原先丫鬟画月嫁人后提做管事,年纪不大,都够不上嬷嬷资格。
发生了新娘换人这么大的事,丁氏只派个管事来,只这点就让武安侯老夫人不喜,还有,儿子和儿媳这会儿应当在祠堂了,族谱也差不多登记上,只差到官府入档,东诚伯府那边等事情都差不多才来,什么意思?
“让东诚伯府的人到西边小花厅,让知梅过去招待,告诉她不必收着,”知梅是她贴身大丫鬟,也算是对得上那画月。
武国公老夫人神色沉了沉,越发怀疑东诚伯府是看不上自家这门亲事,故意算计换了被扔在后院不闻不问的二姑娘,反而叫陪嫁丫鬟污蔑是宋欣玥算计抢了宋欣蓉亲事。
就是不知道这东诚伯府是真心疼宋欣蓉,嫌弃夫婿不成器,不想让她嫁入日渐式微的国公府,还是另有打算,想留着宋欣蓉攀高枝了。
原来的东诚侯爷为人端方,如今的东诚伯夫妻却功利心颇重,碍于这亲事是故去夫君与老侯爷定下,即便她不怎么看好东诚伯夫妇,原想着宋欣蓉本性尚可,大不了慢慢教导,谁想东诚伯夫妇如此不地道。
西花厅。
画月带了两个婆子,茶水都喝了两盏,羡慕地打量了这小花厅各式摆件装饰许久,眼羡国公府上连个站一边的三等丫鬟穿的都比自己这管事好不知多少,都不见国公府有人过来,正想催一催时,总算是听到门口脚步声,忙站起身朝外望去。
只见帘子被撩开,当先从外面进来一位穿杏色滚边白兔毛比甲的大丫鬟,她认识正是武国公老夫人身边的知梅,正上前两步想对着她们身后人行礼,却没看到武国公老夫人,只接着跟进来另一个丫鬟,不由愣了愣。
知梅却已走上前,面带些许微笑,主动寒暄起来,“这位是月管事吧,不好意思,府里有些忙,让你久等了,先请坐吧。”
画月没想到来的只是武国公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明知道该是废话,还是要问问,毕竟等下要说的不是小事,“不知武国公老夫人可有空,我们伯夫人有事要问。”
“呀?伯夫人也来了吗?”知梅佯装惊讶后,厉声训斥旁边伺候的丫鬟,“怎么通传的,东诚伯夫人来府里怎没通传过去,你们怎么做事的……”
画月没想到知梅说翻脸就这么厉色训人,弄得好像自己找茬来了,虽然自己也确实奉命来找点事,却不是现在这样,忙阻止道:“不是,误会了,知梅姑娘,我们伯夫人没来,是我家夫人派我前来求见国公老夫人,有些事要问。”
知梅这才收了厉色,“哦,原是这般啊,吓我一跳,以为失礼怠慢了伯夫人,”神色中便微微带了点笑模样,“不过我们老夫人这会儿正忙,有什么事,月管事你与我说也是一样,既然东诚伯夫人没过来,想来也没什么大事。月管事坐啊,这边又没主人们在,咱们坐下自在说话就是。”
这一通夹枪带棒的话,画月再看不出知梅是故意的,就白瞎能混到个管事的位置坐了。这是说她一个管事的媳妇子还不配想见国公老夫人就能见,能见的也就只能是跟她身份差不太多的国公老夫人身边贴身大丫鬟。
“瞧知梅姑娘说的,如今你我两家是姻亲了,关系更亲厚了,自是不能与一般情况比了不是?”这画月能被丁氏派来也是个精明的,很快反应过来,“还烦请知梅姑娘帮忙通传声,求见国公老夫人,这事实在不是咱们做下人的能做主的。”
“今日事多,我们老夫人抽不出空,月管事还是先与我说说到底何事,我看要是事情急的话再往老夫人处禀告,挤出些时间。实在是今日是我们小公爷大婚第二天,正是忙时,老夫人那一时错不开时间。”
画月看出来了,武国公府这是有意晾着他们伯府这边,知梅还一点儿不提新妇弄错的事,莫不是恼了伯府?
心下忍不住打鼓,就没了来时的笃定,试探着道,“是这般,昨日原是大婚日,可今早才发现,我们大姑娘居然还在府中,倒是二姑娘丢了,我们伯夫人让来问问,莫不是国公府上接错人了?”
知梅忍不住冷笑一声,果然是倒打一耙来了。
登时站起身来,柳眉竖起,“咱们国公府娶媳妇,自然是东诚伯府准备的哪位新娘我们接的便是哪位了,你们东诚伯府弄出来的事,反倒往咱们国公府头上推,莫不是真当国公府不如以前了,好欺了?!”
画月从前也见过知梅,觉得人还挺温柔,却不知竟是个这么容易翻脸的人,强撑着坐着说:“可人是你们国公府娶回来的,新娘要是弄错了,掀了盖头瞧着人不对,你们不知道赶紧把人送回去吗?可你们到现在都没动作,难道不是故意跟二姑娘串通好的,先有了私情,迷晕了我们大姑娘,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毁了我们大姑娘的亲事?”
虽然画月自己心里也虚的很,作为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哪里不知道新娘换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都是临来前伯夫人的意思,她硬着头皮赖也得往这方面赖。
知梅大怒。
大管事之前去东诚伯府确实是奉了老夫人的话,前去更换新娘子庚帖,但问题出在夫人才是被算计着上了花轿的人。若是不知内里,怕还真的要被这画月贼喊捉贼到了。
再没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
“你说这话不觉着可笑吗?谁不知道东诚伯府二姑娘一直被养在后院不让出门见人,从来没见过外人,没见过我们小公爷的人,怎么跟我们小公爷有什么的,”知梅鄙夷地道,“作为下人,连自家姑娘都这么编排,可见原先宋二姑娘在伯府过的什么日子了!”
既然成为了自家国公夫人,不管那位夫人真的性情到底如何,也要先护着。
画月能被丁氏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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