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产屋敷耀哉就收到了幽藤奈的汇报,红门就在他们所处的时代,甚至就在两界交界线附近。

“但我们还是无法确定具体的方位,根据富江大人所说,鬼舞辻无惨用了血鬼术在干扰我们,足以见得他早就找到了红门,和您的分析应该差不多。”幽藤奈说。

有了幽藤奈的情报,最终决战的位置总算定下来了,就在两界交界处,时间选在现代夜里。

在这之后,鬼杀队所有成员陆陆续续池子上山,回到总部展开了长达半个月的柱训练,直到训练最后一天,他换上了幽藤静使用血鬼术从家里拿来的现代装束。

幽藤静的穿衣风格有些太张扬,最后也只是穿了富冈义勇留在幽藤静家的长裤短T。

这次的行动产屋敷耀哉打算自己下山,将妻儿留在总部,追杀鬼这么多年,鬼舞辻无惨也许早就想解决了他。

产屋敷耀哉正打算利用这个心理,和九柱大张旗鼓的进入现代世界,鬼舞辻无惨就算知道有什么阴谋,大概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届时他只需要在现代入夜时往山上走,走到半山腰的交界处,失去了现代摄像头的监视,还远离了城市区域,鬼舞辻无惨绝对会出手。

可是当他穿上衣服,准备和柱们下山,最后与妻儿做道别时,那个向来平静乖顺的天音夫人突然来了口:“请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富冈义勇就站在门外,他不清楚天音夫人此时的表情如何,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只是听见天音夫人平静地说:“我也没有见过现代的光景呢。”

产屋敷耀哉沉默片刻,突然对外面的人说,“可否给夫人再寻一套女士的衣裙?”

两人夫妻多年,伉俪情深,到了这种时候,天音夫人依然用平常的语气,去追逐产屋敷耀哉心中的目标。

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想放下一切,到山下的另一个世界去看看,去充实属于鬼与鬼杀队以外的生活。

产屋敷耀哉大约也在短短的时间里思考了很久,尊重了她的选择。

或许他们谁都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彼此,如果有一个人要被留下,那未免太过残忍。

于是不久后,产屋敷耀哉和穿着碎花短裙的天音夫人一起下了山。

两人穿着现代的衣裳,嘴角含笑望着对方,像是一对寻常且恩爱的夫妇,互相挽着手,向山下走去。

看着那条从自己衣柜里送出去的碎花裙子,幽藤静心中有些微妙,他佩服这对夫妻的大义,也佩服这对夫妻共同赴死的决心,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半个月前,他和富冈义勇击杀两个上弦后失控告白的时候。

那时候他说,他们都是没有未来的人,不如及时行乐。

可看着一对爱人比他们俩先步入深渊,幽藤静突然觉得不该如此。

就像那天晚上,富冈义勇对他说,希望“死亡”这两个字对于他而言永远都是遥远的。

……如果可以的话,富冈义勇才是吧。

幽藤静突然后悔那天跟富冈义勇说,要死也死在一起的话了,他可以接受孤独的死去的。

只要富冈义勇活着。

“怎么了?”富冈义勇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幽藤静回过神来,看着富冈义勇带着关切的眼神,“是天音夫人穿错了么?”

幽藤静勾唇,“没有,她穿得很对,特别漂亮。”

富冈义勇点了下头,“那就好。”

陪着玩的事交给了九柱中唯二的两位女士,以及年纪最轻的时透无一郎,其他柱则开始做各种准备。

夫妻俩下山后,富冈义勇听说珠世小姐研究出了什么药物,很快就有后勤人员将忧心忡忡的灶门祢豆子接走了。

她临走前,灶门炭治郎牵着她的手和她说了很多话,语气里全是关切和叮嘱,说完后兄妹俩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除此之外,幽藤家的人基本也都留在了山上,少部分跟着产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下山,每个人都在尽最大的努力,为这场战斗的胜利添砖加瓦。

幽藤奈看着远去的夫妻俩,叹了口气对富冈义勇道:“富江大人说,会由她去通知鬼舞辻无惨你们主公下山的信息,确保万无一失。”

“希望她一切顺利。”幽藤奈说。

远处乌云密布,山上要下雨了。

富冈义勇收回视线,道:“她会顺利的。”

与此同时,山下的烈阳也不知何时藏进了云里。

狛治将做好的饮品端给客人,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天空,心想今天难道要下雨么?

这么想着,余光又看见小小的奶团子坐在桌边玩着一个玩具飞机。

狛治皱了皱眉,走过去问,“缘一,玩具飞机是哪儿来的?”

缘一仰头看着他,答非所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接缘一回家?”

回想起那位走时决绝的表情,狛治沉默片刻,他并不想对这么小的孩子撒谎,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妓夫太郎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又多了个玩具娃娃,递给了缘一,看来那个玩具飞机就是他给缘一的。

“他在做很重要的事,等他做完了就会回来了。”妓夫太郎道。

他一边说,一边想想,重新收养缘一的那一刻,那位大概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变回鬼的那一天。

那位在做选择的那一刻,大概也因为收养了这个由弟弟转世的小孩儿而犹豫过。

但最终,那位选择了尊重自己的鬼舞辻无惨,他告诉妓夫太郎:缘一不过几岁的孩子,小孩子记忆很差,说不定会忘记他。

他无法做出让鬼舞辻无惨孤军奋战的决定。

……

妓夫太郎觉得,那位对无惨大人的追逐并非崇拜,而是因为,只有无惨大人能够给出他万分之一的希望了。

他总是抓住希望不放手。

_

鬼舞辻无惨站在别墅露台,这里并不是他的鬼域,他却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别墅外是一片红色,血月悬空,落下的光鲜红得像是血水。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眼珠一转,身后橘红色的光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面有六眼,腰间佩戴一把年代已久的日轮刀,“无惨大人。”

“黑死牟。”鬼舞辻无惨转过身去面带笑意,扫了一眼他身边跟着的几人,“虽然猗窝座和妓夫太郎兄妹没有选择回来,但是……这不怪你。”

他抬手,红色的光芒如火焰般在他掌心燃烧,四滴血水逐渐凝结而出,飞到了四人身边。

上弦如今已经是重新洗牌了,那四滴血围绕着几人,轻轻贴近额头,浸入眉心,汹涌的力量几乎要瓦解他们的身体,打碎所有的骨血重组构建。

继国严胜——不,黑死牟第一个睁开了眼睛。

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力量,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五指慢慢收拢握拳。

身后的童磨立刻变出镜子照了照脸,“啊,我又恢复了我的力量……哎?为什么我是上弦之四呢?黑死牟阁下居然只是上弦之三么?”

鬼舞辻无惨随意道,“你们的罪孽已经让红门洗清,自然伴随着你们这么多年吃人的积累。若是想重回巅峰,就去杀死那些可恶的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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