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Bohemian Rhaposody
Sometimes you just gotta do shit you don’t wanna do. I mean, even when it comes to sex. So that was it.
整个医疗区都安静得像没有一个人存在,连外面走廊都没有声音。所以事情就在我眼前了。道森。我也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他没给我任何选择。他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好吧,我说。但上午的光线明亮,病房的窗帘也透光。虽然我喜欢这里的阳光,因为在我那间监牢没有这样的光线。确切地说,没有窗。白炽灯代替了太阳。
他仰头看着我,头靠在我手臂上,从我那个角度看过去他有种非人的异样美感,跟我印象里的道森完全不同。他蓝色的眼睛执着又迷离,嘴唇染着血。外面不同寻常的安静。好吧,我说,省得浪费了你的安排。他对我的嘲讽并不在意,满足地勾起嘴角凑过来吻我。已删除。“Take it easy, you slut.”已删除。“Turn around I don’t wanna see your face.”我冷淡地说,拍了拍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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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又回到了我的监牢。医疗区的事情像一个黏稠暧昧又甩不掉的梦,已删除。我肩上的牙印深得嵌到肉里,深红色的,血迹斑斑,洗澡的时候就算避开,水汽还是让它不断地刺痛。就像道森在阴魂不散地提醒我一样。它大概会留疤。我不想去想后面乔治看到会怎么样。或者伊莎。他们绝对不能知道这个事情。
我感到愧疚,又无比恼火,想到就烦的要死。但我没有选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道森之间成了这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我恍惚地回想这些年,碎片一样的回忆,闪过又闪过,道森的影子隐隐约约地出现在所有场景的背后。所有忽略的地方,我没有关注的角落。
我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看着头上的灯泡。朦胧的光晕。我想到道森高潮的时候搂着我的脖子,流着泪埋在我肩上说他爱我。他伸出舌头舔我的脖子,不断地说他爱我。一切都是因为他爱我,而我不在乎他。他恨着我,又说爱我。这简直让我迷惑。他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又把我送进监狱。这到底是什么爱?你把我推倒在地,又妄想用几滴爱慕的眼泪来拯救我吗?你说着利益和金钱,又企图用几句动人的情话来掩饰这一切吗?
我很想抽烟,前所未有的想,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从没像这样想。我敲了敲墙。隔壁模糊地应了一声。我问她有没有烟。随便什么烟,她抽过的也行。过了一会儿,门栏下面的缝隙里塞进来半支香烟。当然,没有火。这已经非常不错了,香烟在这里是很稀少的贵重物品,你得用一些手段,或者付出一些代价才能获得。比如给那几个火辣的狱警。当然还有不火辣的。这轮不到你选。
我过去捡起来叼在嘴里。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焦味,我敲了敲墙。然后那边也敲了敲。没人说话,我猜她也这样靠着墙。在这个狭小肮脏又冰冷的格子间,我仰头咬着烟靠在那,似乎能感受到后背隔着水泥和钢筋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它给了我细微的安慰。也许我该和她做。我混沌地想。然后我想乔治,如果他在就好了。我闭着眼睛回想他嘴唇的味道,他金色的长发汗湿的样子,他的时候脸上晕开的红色和透亮的碧绿眼睛,最美丽的,是他眼睛里燃烧的爱火。已删除。我舔舔嘴唇,G这个字母都是甜的。
但我仍然不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我隐约觉得自己在做交易,不是像以前看伊莎的那种交易。是那种对象不明,价格不明,交付期限也不明的交易。也许只有蠢货会做这样的生意。也许我就是个蠢货。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道森高明。那时候,我是说,医疗区的事之后,我对他的感情变得更加复杂。也许他说的是对的,我排斥着他。就算我和他,我也只想着教训他。我不希望他得到快感,但又难以抑制地想征服他。也许是报复。在那个时候,难道我还有什么别的方式教训他吗?我应该仇恨他,但我又觉得他可怜。我是说,他永远不会是赢家。他和他贪婪的野心,永远不会。
也许我的动静传到了隔壁。她敲墙让我别他妈一边跟她说话一边。我他妈又没叫你,我说。明天是放风日,她说,声音模糊又清楚地从墙壁传过来,也许能找人借个火。那太好了。我喘息着说,我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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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空地是方形的,水泥地上有很多裂纹。周围的水泥墙上面有很粗的铁网,它们把天空围成一块狭窄的长方形。
我坐在一边的金属长椅上喝水。周围有人在阴影里聊天。狱警也许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监视着,意外的没有出现。我和隔壁打了会篮球。活动手脚的感觉让我难得的感到畅快。我浑身是汗,屁股坐在椅子的一瞬间非常凉爽。球打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在篮板上也是。我连着进球,隔壁防守失败,很恼火。换我防她也进不去,然后说篮球架高度有问题。我说是你矮。然后她用球砸我,决定不玩了。这么好的机会,我示意她找个地方抽烟,她没搭理我。于是我打算先休息一会。
直到我的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罩了一片黑影。我抬头一看,发现一帮人围住了我。有男有女。站在我面前的男主角长得像更长头发版的吉姆莫里森,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往四周看,发现人群不知道都退到了墙下的阴影中。隔壁也是。她抱着篮球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我这边。狱警也不在。这几位绅士不知道是从哪翻进来的,男士监区在墙的那边。或者就是走进来的,我不知道。
So you are THE Luna? 他向我抬了抬下巴。他后面的朋友们看起来也不太友善。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我不习惯抬头看人。然后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然后轮到他抬头了。…如果这里没别人叫这个,那么我想是的。我说。他抬着脸阴沉地盯着我,good. 他慢慢地说,I'm a big fan of yours you see.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遗憾的是我没法给你签名。我说。
他打量着我,嘶哑地笑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响指。他身后那几个更加高大的男士立刻冲过来扑向我,我们打了起来。这一切发生地非常迅速,我只有本能的反击。但他们有备而来,人太多了。最后他们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抬腿去踹,有人用棍子从后面猛地攻击我的膝盖后侧,我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然后被他们按在地上。膝盖磕到地面的声响和疼痛无比尖锐,他们按着我的头压在地面,水泥地被太阳晒的滚烫,像压在烤盘上面。我剧烈地挣扎,脸皮摩擦在地上和细小的石子上面无比刺痛,他们把我的双手用力地反扣在背后,我的肩部关节因为这种扭曲而剧痛。我趴在地上喘息,费力地想抬头又被狠狠按到地上。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的闷响大过我的心跳,那天从那块狭窄的天空照进来阳光无比灼热刺眼,汗水和阳光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洛杉矶真的到夏天了。
他一脚踩在我的肩上。然后抬起我的下巴。我喘息着盯着他,“…So what’s this fucking about? You damn punks just got no manners, do you? ”然后他狠狠地给了我一拳。我趴倒在地上吐了口血水,整个头都在嗡鸣,耳朵里面有电流的声响。血腥味从嘴里传到鼻腔,和地面的灰尘混合在一起。汗水混着血滴到地上,和我的头发混在一起。我只能听到自己疼痛剧烈的心跳。
阳光也是一片白光,他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I got no manners. So how’s that feel, huh?他哈哈大笑,然后那帮人也开始发笑。除此之外一片寂静。没有狱警来的动静。我急促地喘息着,视野是模糊的。他的脸扭曲在一起。他指着我对他们说,Now look at her yo that's the way you do it. 然后他一把拽起我的领口,我挣扎着,双手被紧紧地按在背后。
….我一直都知道你,还有你的乐队。他嘶哑地说,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You guys are fucking big shots you know?But for what? You play the guitar on the MTV, that ain't working. That's just the way you do it. You bunch of faggots get everythin' just like this. Must feel nice, huh? 已删除。
我感到血顺着下巴流到脖子,眼前是眩晕的白光,已经分不清楚疼痛来自哪里。已删除。我嘶哑地说。他脸色扭曲起来,盯着我笑了一会又猛的凑到我面前,这样怎么样?你弹吉他对吧?你弹的很好?你靠这个得到一切。那么这样怎么样?……然后背后按着我的人使劲把我的右手压到旁边的地上,按着我的手臂。我看到自己被迫摊开的颤抖的手掌,阳光下面手背上面的血管和伤痕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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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白色阳光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黑色的。我仍然记得那个疼痛。闪电一样尖锐剧烈势不可挡,从手传到全身只在一瞬间,我几乎模糊地听到清脆的骨裂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我在突如其来又剧烈的痛苦中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也无法呼吸,像在一个瞬间的真空里。像岸边挣扎翻腾的鱼。
我剧烈地喘息,浑身颤抖,疼得意识模糊,眼眶在灼热的阳光和汗水里滚烫酸胀得像泡在岩浆里。他们并没有松开手。滚烫的水泥地面贴着我,血和汗打湿了那些尘土。我模糊地盯着我的右手,它在我脑袋旁边颤抖着。那是我拨弦的右手。我拥抱伊莎,给乔治吹头发的右手。
…………
我再次回到了医疗区。我不记得具体待了几天。窗外照进来的白光让我烦躁又痛苦。疼痛让我无法入睡。米娅,那位黑人医生小姐,给我做了全身检查,然后X光筛查,各种我无法辨认的检查。她说我有点脑震荡,右手掌骨多处骨折,肩部关节扭伤,面部挫伤,全身多处肌肉挫伤。她说我得尽快送到外面的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我看着她凑在面前的脸。她眉头紧皱,黑棕色的卷发扎了起来,巧克力色的皮肤冒着细汗。她正在用夹板固定我的手掌,一圈一圈地绑着绷带。我嘴角裂了一个口,很深,一说话就流血,喝水也无比刺痛。她拿棉签给我擦血的时候,我身上的灰尘和血渍染脏了她身上白色的制服。…还好狱警到了,你知道吗?再砸一下,夹板就没用了。她严肃地说,棕色的眼睛有种复杂的感情。我没说话,忍耐疼痛就足够耗费我所有力气。我坐在床边,回想狱警赶到之后,分开了所有人,警棍挥在空气里,然后我被从地上拽了起来。那帮人被赶回去了,那个长头发吉姆临走前回头对我说,当作这是给你的纪念。
愤怒和疼痛让我左手紧握,我盯着手上干了的血迹和脏污,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我低声说。“他要为此付出代价。”米娅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现在该做的。她坐了下来,厚实的嘴唇紧绷着,我视线移到她脸上,在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狼狈痛苦的样子。“听着,”她说,“你得尽快出去接受治疗。你的右手不能拖太长时间。这里没有那么专业的骨科医生,我只能做到这些。”我在她眼里看到怜悯。
你现在是同情我吗?我沙哑地说。可怜我?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像个他妈的废物?……她叫了起来,噢我的上帝。我是想要帮你!她犹豫了一下伸过来拉住我紧攥的左手。我在这见过数不清的罪犯,他们中的一部分罪有应得,我诅咒他们下地狱。但我还得给他们看病,我是说,你能理解吗?所以我跟所有病人保持距离——她扭过头吸了口气又转了过来和我对视,我在她深色的脸上看出一种矛盾。你得继续弹吉他。就算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好吧,那就这样吧。但难道你们不要继续做专辑吗——
……那么也许你得再等上个三年。我淡淡地说。等我被释放。她叹了口气,好像有些难过。“但你不属于这里。”她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你是看了太多电影吗?米娅小姐?”我嘲讽地说。“我没有什么闪亮的羽毛,也不是什么他妈的鸟。更没本事越狱。You see I got so fucked up and I couldn’t even get the fuck back at him now. You know what that motherfucker said to me? Suck my dick, he said, suck it like you mean it and I might let you go.”
她噢了一声,露出恶心又难过的表情。我打量了她一会,冷冷地说,你知道如果狱警不来,也许我真会给他口呢。不,你不会的!她立刻尖锐地打断了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你不会做这种事!…那么你为什么表现的似乎很了解我?米娅,我说,让我自己待着吧。….她沉默了一会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说,“你知道吗?事实上我一直是你们的粉丝。”她轻轻地说,“我收藏着你的一张照片。它是在卡特酒吧拍的。那时候你看起来棒极了。你一无所有,但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你的琴弦上。”
我低头看着裹着厚厚的绷带和夹板的右手,它一动也不能动。
…………
回到监区之后,一切跟原先没什么两样。路过隔壁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抬起头看着我走过。我走过去了。右手不能动,我一切都用左手。除了没法写东西,没法做俯卧撑,没法痛快地洗澡,没法做很多其他事之外,没什么两样。除了右手,其实那些挫伤带来的疼痛更加绵长又无法忽视。热水一冲全身的痛感神经都苏醒了,我忍不住靠在淋浴的水管上,单手洗澡很费力,但我无法寻求帮助。我也不想。单手端餐盘没什么困难的,只是也许这副样子很滑稽,我三次里有两次会碰到不小心撞上来的朋友,然后晚饭就都到了地上。
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发笑,等着看我的好戏。我并没有心情做一只耍杂技的猴子,所以我只是去重新打了一份。当然不是每一次都能打到。大概数量有限。“这里可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浪费。”那个打饭的德克萨斯州的胖子打量着我,然后说。
我和隔壁没有再说一句话。那些时候她往往坐在某个地方吃她的晚饭。那半根香烟我塞在枕头底下和床头铁栏杆断开的一个缝隙里,这样确保那些狱警检查时不会发现。那些手稿,我卷起来塞到了断开的铁管里面。还好它足够长。不过我也没想过怎么把它们再取出来。也许也没这个必要了。这里只有我自己。
疼痛让我再次失眠。无论我前一晚有没有入睡,几点入睡,早上的口哨声和铁棍打在门上的声音永远准时响起。那个声音让我牙根发酸,手掌隐隐作痛。然后一天接着一天地过去。如果不是那些哨声,在监牢里甚至分不出白天和黑夜。时间在这里像是静止的。深夜的时候我躺在那张狭窄的床上,听着马桶漏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能听到几个监牢之外的人的鼾声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声音。放屁的声音在深夜都是非常清晰的。还有偶尔走过的狱警的脚步声。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钥匙碰撞的声音。我已经能从脚步声区分来巡逻的是谁了。
我听着他们来了又走,听着某个不知道姓名的狱友被自己的呼噜噎住然后中断几秒后又再次开始打鼾,听着隔壁起来撒尿,然后再上床。她有时候不冲。因为这里经常停水,然后就到处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更多的时候,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它一声接着一声,像沉重的鼓点。在深夜经过床板的放大隆隆地响在我的脑海里。我能想象它在我胸腔里火红又缠满血管的,有节奏地收缩的样子。我还活着。那就是我从中听出来的东西。
但我的手,它们对我来说是第二个心脏。你能想象看着自己的心脏被一棍锤碎是什么感觉吗?我控制自己不去想,但那副画面在我所有那些失眠的夜里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那时候的狼狈和无能为力。我还控制自己不去想万一。万一。即便我能用左手拨弦,但右手也要按弦。万一。这和砍了我的手没有区别。
然后我控制不住地去想伊莎。想在德国的时候,他血流如注的手,贯穿手掌的玻璃。想那些撒在鼓面上的血迹。鼓槌上的血。它们把木头原本的颜色染成了红的。想他。夜深人静的时候,数不清的夜晚,他缠满绷带的双手。想他。想每一次牵他,每一次吻他。然后我才发现它们寥寥无几。而他流过的血,有那么多。
然后我想,如果这样出去,他们看到会怎么样。如果我不能再弹吉他,他们会怎么样。Meds会怎么样。我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呢?我并不知道和道森的交易他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还是他又耍了我。我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然后坐起来靠着墙。在这个见鬼的地方,没有任何能打发时间的东西。酒精,尼古丁和音乐都成了奢侈品,毒品更不用说。至于性,在这里也是肮脏病态的。我不想和随便什么人做,否则你会有得不完的性病。我看着头顶的白光,意识朦胧地像是在刚入狱的那一晚。让我回到那一晚也行。
隔壁敲了敲墙。我知道你还没睡。她说,声音闷闷地传过来。…Are you still mad at me? 我换了个姿势,叹了口气。No. 我说。But you are. 她说。我模糊地感觉到她像是就靠在我背后同一个位置,我们声音很低,墙壁的传导让它停留在我们之间。“…No. ”我说. “You did the right thing. ”“Then why you don’t talk to me no more? ”“…'Cause doing the right thing doesn’t mean shit to me.” 那边沉默了下来,我摸出那半根烟咬在嘴里。安静得只有水滴的声音。
我只能这么做。她又说。我过去也只会跟你一样被按在那。我知道。我说。然后我们再次沉默了。“如果你是我,你也不会做得更好。”她闷闷地说。“也许。”我说。“不过如果我是你,我情愿跟你一起被按在那。”
她又沉默了。我靠着墙,后脑勺是冰凉的,我不由自主地怀念乔治温热的胸膛。我想象着自己埋在他柔软顺滑的长发里,像海上风暴后幸存的船只终于停泊进金色的港湾。我们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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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也许是几周。时间没了概念。米娅说不能再拖了。但我不想做那个主动低头的人。至少不是跟道森。他也许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也许知道,I just couldn’t care less. 还有一种微妙的耻辱感,甚至让我不想出去然后让伊莎和乔治看到我现在的状况。我糟透了。我配不上他们。坐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牢里想他们开始让我觉得是一种痛苦的事。那些想象和回忆越清晰美好,眼前的痛苦越无法忍受。
于是我要求会见律师。然后金泰瑞又来了。我们坐在单独的房间,我把右手放在桌面下。泰瑞告诉我,他们有了进展。道森联系了之前巡演的经理本戴维斯,感谢上帝本还活着。他找到了当时负责派对组织的工作人员,问当时粉丝进场的细节。上帝保佑,泰瑞夸张地一边挥手一边说,那个人居然在家里废品堆里找到了当年巡演宣传的杂志,演出的歌单和派对的名单都夹在里面,还有他自己当时的报酬单!“显然那可怜的哥们喝大了完全不记得报酬这回事。那是签了名的名单!进场的人都签了名,我是说,除了乐队还有华纳那边的人,就连本戴维斯那边的人都签了名。”
所以……我沙哑地说,那几个粉丝…?“是的,是的。Lee,也有他们的签名。他们分散在不同的场次,有两张名单。一张在利物浦,一张在巴塞罗那。道森先生和本做到了。”泰瑞微笑着,然后叹了口气。“之前道森先生让我先不要告诉你。监狱里风声走得太快了。这段时间没人联系你,对吧?”……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我对他扯扯嘴角,是的,我干巴巴地说,道森想得很全面。“那么你还是需要继续保持沉默。检方和法官那里还有听证这一关,具体时间快定下来了。你得做好准备。”
分别的时候,泰瑞注意到了我藏在背后的右手。那是怎么了?他疑惑地说。弄伤了。我简单地说。噢,疼吗?他一边收拾文件一边随口问道。…还可以。我说。
没想到律师会见之后第二天,约翰逊过来敲我的门栏,说有访客。然后他们过来给我戴手铐。滑稽的是,右手因为绑着夹板拷不上。我看着那个年轻的小警官拿着手铐为难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我说,怎么着?长官。戴还是不戴?我更喜欢不戴,你觉得呢?…他慢慢地又涨红了脸。闭上嘴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他恼羞成怒地叫道。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个小警官,我还记得他的名字。他是那个监狱为数不多的,不会让囚犯给他□□来换香烟和其他东西的狱警。
最后他们把我左手铐了起来,另一头铐在会面室的桌子下面。道森坐在玻璃后面,西服笔挺,带着眼镜面无表情,看起来一副成熟老练又不近人情的样子。我第一眼想到的却是他在床上湿透的蓝眼睛和伸出舌头来勾引我的样子。真他妈见了鬼,像是那几个晚上的噩梦卷土重来。我看见他就感到心烦。他脸色苍白地盯着我的手,从我进来到坐下,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左手拿起电话,他慢慢地接起来,却一言不发。
…道森先生,我说,最近怎么样?他动了动嘴唇,眼眶微微发红。我耐心地等他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过了会他咬着牙低声说,像压抑着情绪。“你是白痴吗?你就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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