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上学？”

千手幸树步履轻快地回到她们休息的地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喜色。

当听到“上学”二字，真澄当场愣住，一双圆圆的眼睛倏然睁大，满脸错愕，下意识伸出手指直直指着自己，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眼见千手幸树点头确认，真澄瞬间垮下小脸，眉眼耷拉下来，活脱脱一副委屈巴巴的小猫模样，蔫蔫的没了精神。

旁人只当她是孩童天性，唯有她自己心底满是无声哀嚎。

之前寒窗苦读二十余载，好不容易摆脱课堂束缚，一朝穿越到异世界，本以为总算能逃离读书上课的日子，万万没想到，换了个世界，居然还要接着上学。

真澄在心里默默叹气，理智明白进入千手族学是最快了解这个世界规则以及学习查克拉与神奇忍术的绝佳机会。

可道理都懂，不耽误她先好好厌一波学。

千手桃华瞧着她这副挎着小猫批脸的可爱模样，心念一动，手不由自主地轻轻覆上女孩毛茸茸的头顶。

真澄的发梢看着微微蓬松炸毛，透着几分慵懒散漫，但当桃华的指尖轻抚，却发现触感意外的柔顺丝滑，软乎乎的发丝蹭着手心，温温软软。

千手幸树放缓神色，耐心解释着千手族学的意义：

“千手的族学，就是把族里各年龄段的孩子集中起来一同教养，有些族人常年在外出任务，家中长辈根本没空亲自教导后辈，才特意设了族学，统一传授查克拉提炼、基础修行和自保的本领。”

一旁的玉子听得疑惑，轻声开口发问：

“可我听村里的老人讲，忍者的孩子五岁就要上战场厮杀，这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幸树的神色阴郁下来，低垂的眼睑藏住他所有的情绪，慢慢回道：

“再紧绷的战事，也分轻重缓急，可现在的战争，早已经没什么轻重可言了。忍者就是这样悲哀的存在，为了族群、为了生存，拼上一切，玉子你所说的我不否认，但族学的成立目的也确确实实是为了减少他们的伤亡，提高存活率。”

旁边的桃华听到这里也流露出悲伤的神色，因为她的人生也就是这样过来的，虽然从外表上看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但已经是位身经百战的战场老手。

真澄静静听完，心头骤然漫起一阵淡淡的悲伤。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友好，可即便早有预料，但真听见那些本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孩子，被迫褪去稚气，早早握紧武器和敌人厮杀时，心底还是被一股酸涩紧紧攥住，闷得发沉。

一念及此，寻找龙珠的念头，头一次这般清晰而强烈。

“我决定了！”

清脆的童声骤然响起，打破周遭沉寂。

幸树几人闻声齐刷刷望过去，只见方才还眉眼低落的真澄，此刻已然褪去满心沉郁，眉眼舒展，神情格外坚定，整个人透着一股豁然想通后的神清气爽，小小的身躯里，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什么？”

千手幸树愣了愣，眉宇间萦绕的沉沉悲戚被这声清亮的童言骤然打散，眼底还残留着几分茫然与哀伤，于是他将目光牢牢落在眼前小小的女孩身上。

真澄抬起小脸，眼神清亮又认真，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学习忍术，”然后去寻找龙珠改变这一切。

“真澄一定会成功的！”

玉子虽不清楚她为何忽然这般热血坚定，但很显然本人是个鼓励型家长，率先肯定了女孩的想法。

千手幸树看着真澄亮晶晶、满是决心的眼睛，虽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多追问缘由，转而抬手招呼两人：“先不说这个了，我带你们去挑住处，先安顿下来最重要。”

一行人跟着幸树往族地深处走，路上桃华怕她们疑惑，于是开口解释道：“我们千手一族的族人大多拥有水土属性的查克拉，这两种属性搭配起来，天生就擅长建房、筑寨，族里的房子都是族人亲手盖的，结实又宽敞。”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又很快恢复如常：“只是仗打得凶，不少族人在战场上牺牲，家里没了人，这些房子就都空了下来，你们随便挑，看中哪间直接住就行。”

沿着错落整齐的屋子一路往前走，幸树和桃华兄妹俩领着二人穿梭在千手族地里，任由她们慢慢挑选。

兜转片刻后，真澄一眼看中了一间院落。

位置向阳开阔，白日里阳光能铺满整座小院，清净又暖和。

“就这间吧。”

她轻声开口，玉子走上前推开木门打量一番，也十分满意。

敲定了这间采光极好，整日都能晒到太阳的小院，真澄和玉子心里都多了几分安稳。

千手幸树看着两人满意的模样，也不多耽搁，随即开口仔细叮嘱：“你们刚来，还不熟悉族地的规矩。日常要用的物件、食材，族里都有固定的地方可以直接购买。若是和族人相处熟络，也能拿等价物品互相置换。至于那些族地里没有的东西，就只能去邻近的镇上采买了。”

话音落下，他抬步往前示意二人跟上。

“我现在带你们过去认认路，免得日后缺了东西，在族地里四处乱撞找不到地方。”

绕过一排排错落规整的木质屋舍，避开往来赶路或是结伴修行的族人，没走多久，前方巷道渐渐热闹起来，远远便能望见连片整齐的固定摊位与沿街的低矮铺面，正是族中专属的交易之地。

玉子对此悄悄松了口气，心底暗自庆幸，还好当初动身时，她思虑周全，把钱都打包带了过来。眼下刚到千手族中，正缺不少日用品和食物，有钱傍身，就不必事事麻烦旁人。

她将目光落在两侧的摊位与店铺上，慢慢放缓脚步，细细打量起来。沿街铺位划分得清清楚楚，有的摆着新鲜菜蔬、五谷杂粮，有的陈列着粗布衣物、陶碗木盆、针线器皿，全都是过日子离不开的琐碎日用。

真澄跟在他们身侧，眼睛四处张望着，视线很快被巷道深处的忍具铺面吸引。铺子门前立着木架，整齐摆放着苦无、手里剑、短刃与封印卷轴，冷冽的金属光泽，和周遭的日用杂物截然不同。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凑上前好奇地打量。

千手桃华向真澄介绍道：“这是咱们族里专属的忍具铺，店主是族中手艺顶尖的锻冶匠人，专门负责为千手一族打造各式武器与忍具。寻常基础的苦无、手里剑，族人都能去族内库房统一领取，足够日常修行使用。若是想要尺寸合手、材质更坚固的特制忍具，就要专程来这里定制，需要自行备好特殊材料，再额外支付工钱才行。”

真澄歪着脑袋，小声困惑地发问：“为什么族里会有专门卖东西、打铁的人？大家不都是忍者吗？”

话刚说完，她猛地一拍脑袋，后知后觉地抿紧嘴唇，心头微微一紧，暗暗懊恼自己太过冒失，不该随便乱问，怕是说了不该说的废话，显得格外多嘴。

桃华晒然一笑，慢慢跟她讲明缘由：“千手一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忍者，一族人口繁多，有不少人天生无法提炼查克拉，没法修习忍术，于是他们便做起后勤营生。”

‘忍者负责征战守护，普通族人打理生计、维系族内日常，各司其职，一族才能安稳存续下去。’

真澄明白了这么一个大族是怎么维持运转下去的。

千手桃华揉了揉她的发顶，几人路过一旁售卖日用杂货的老店时，店主看见熟面孔，笑着出声招呼，幸树顺势停下，和对方简单拉了几句家常，闲谈族中近况怎么样。

趁着这段空档，玉子认真挑选起碗筷、布料、干货等急需用品，结算时店主看在千手幸树的面子上还给打了个折，说就当是给他和妻子的新婚见面礼，给玉子闹了个大红脸。

待采买结束，四人缓缓返回住处。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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