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秃驴,你的道侣也来了禅心谷^^……
几人谈笑之际,脚下的泥沙忽然松动,细沙簌簌往下陷,不过数息便塌出了一个深坑。
现下他们灵力全失,御空之术不能施展,只能任由身体随着沙坑陷落。
风声在耳畔呼啸,转瞬之间,他们重重落在了一处硬地,黄沙消失,天际一片死寂,星光点点。
眼前是一处才通人的小径,莲香清幽,月华凝作玉道,亮如白昼,路旁瑶草缀着夜明珠,流光溢彩。
小径两边悬挂着七彩云锦诗幡,皆以仙蚕丝织就,上面的诗句隔几秒便轮换一番,字体凌厉俊秀,由金色墨汁书写而成,幡尾缀流萤珠,风拂幡动,珠光与墨字交辉。
除了无嗔落地之时稳住了下盘,其他人皆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地。
无嗔将背上的泉水扶稳,观望了下四周。
“此处诗幡云集,明珠辉映,倒有点像修真市集的中秋夜,那些儒修最喜开设这种驿站,以文会友,共论风雅。”无嗔开口。
他们的金粟落了一地,李凄清捡起一把金粟投入铁桶之中。
脑海里一段关于空见大师的记忆浮上心头,在藏书楼里,她翻阅过一本诗集,这本诗集乃是空见大师所著,他生平的爱好之一便是作诗,时常会开设驿馆即兴作诗,与天下文人以文会友。
这处地方,应是地图上的黑石驿馆。
“你们两个胸无点墨的蠢货,竟将我赢的金粟输的一干二净!平仄意境全然不顾,如何能成诗呢?”
李凄清耳朵煽动,惊异道:“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是我师弟!”
闲一指小径尽头,笃定道:“是,声音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李凄清循声而去,果然看到了谢辞安和豆丁、白隐尘三人。
他们三人的衣物被龙卷风刮的支离破碎,和风无栖一般只能堪堪遮住下身,披头散发,口鼻上沾满血渍,全身没有一块好肉,青紫交加。
他们坐在一处由黑石堆砌而成的驿馆中,案台上笔墨纸砚俱全。
豆丁捧着一张宣纸欲哭无泪,对空而语:“无心师叔,下次可否出个简单点的?豆丁好可怜,被这个施主哥哥责骂,还和无嗔师叔走散了……”
“归寺后早晚课加一个时辰,细读《文心雕龙》,研习书中风骨章法。”
声音是从一块散着温润华光的玉石中传出来的,无心的声音,清冽如碎玉。
她心下一紧,将书案上的玉石拿起,握在手中,试探道:“萧郁璟?”
那般好听的声音,她只从一人口中听过,即便是十年过去,也不曾淡忘。
玉石那边的人却缄口不语,没了声息。
无嗔方才和风无栖在捡地上的金粟,这会才到驿馆,两人大马金刀地坐下,翻看起了案台上的纸张。
“师弟,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凄清在他旁边坐下,翻看了下他身上的伤,他的背肌和胸膛上乌青发紫,被龙卷风卷过的身体伤势骇人。
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她心里酸涩发软,心疼不已,两个师弟师妹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与她自己的孩子无二。
“我们被风卷到了这里,紧接着就听到一老者的声音,他告知我们只要对上诗就能获得两桶金粟,对不上的话会失去所有已经得到的金粟,每过一炷香,宣纸上就会出现上联,我们对出下联便可。”
李凄清晃了晃手中的玉石,“那这个呢?”
“应是用来与另一个小秘境中的人交流用的,他们出上联,我们对下联,不过这玉石中的声音时有时无,没什么用处。”
风无栖手捧一张宣纸,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而后纵声狂笑。
“这是谁对的?”
李凄清接过他手中的宣纸,读道:“松间明月照清潭,潭里有鱼我要抓……”
白隐尘听到他们的笑声,无地自容,双手抱头,绝望道:“少主,你们别取笑我了,我娘说我不是读书那块料,识字后便再没给我请过夫子……”
“好好好。”风无栖咳嗽一声,止住了笑,而后又拿起了另一张,问道,“这个也是你对的?”
他将宣纸递给李凄清,李凄清读道:“疏影横斜水清浅,水清好洗小脚丫……”
“噗,豆丁,这是你写的吧?”
豆丁约莫八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除了他,谢辞安和白隐尘应是对不出来这样童稚的句子。
豆丁一点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水清好洗小脚丫。”风无栖连连摇头,“豆丁,为何不写成水清好洗小光头?呵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还未落,玉石里便响起了路修水的声音:“无栖老弟,可还安好?禅心谷只是个初级秘境,对你来说,应是手到擒来啊!”
“多谢路兄挂心。”他现在虽已重伤,没了人样,不过却强撑体面,“本少主自然是安然无虞,还有彼蜺的奴隶为我奉茶,初级秘境而已,不足挂齿,不知路兄那边如何了,可需要本少主支援一二?”
李凄清看着他那假模假样的把式,止不住掩面而笑。
这个秘境的匹配机制实在无趣,就应该将风无栖和路修水这两个伪人安排到一起,让他们相爱相杀,才算不辜负他们的好演技。
鼻青脸肿,只剩个底裤的路修水在玉石那边皮笑肉不笑,“自是不必,本少主也是游刃有余呐!”
玉石那边又响起了非卧龙粗旷的声音,揭穿了他的面具:“路少主,可要我将外衣脱下赠予你?这里毕竟有女修在,倒也不好赤身裸体。”
风无栖听之,嘴角抽动了几下,虽然李凄清现在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但想来他也是快意十足。
闲将案上的茶杯取来,给每人倒了杯水。
“风少主,你讲了这么多话,想必应是口渴了,喝口水解解渴吧。”她温声。
“奴隶,可在?”昆彼蜺在那边唤她。
闲将那枚玉石拿起,回应她:“在!”
“祛病虫可有给出去?”
“风少主拿走了。”闲顿了下道,“彼蜺,你不用担心,风少主一路上都对我多有照拂,他是个很守约的人呢。”
“奴隶,不必揣测主/人的心思。”
“哦……”闲拖了个长音,“无嗔师父,隐尘,凄清姐姐,她的师弟还有豆丁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昆彼蜺意外道:“李凄清?”
“是呀。”
玉石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昆彼蜺笑的邪恶:“秃驴,你的道侣也来了禅心谷,你可知晓?”
一阵静谧,两边都沉默了良久。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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