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监视
“谢瑾不是说不在京吗?怎么跟叶思棠一块来了?!”顾青云生于儒门,脾气却是随母亲一般的火爆,听见这传报声,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要冲去外宅。
甘芙忙抓住她:“阿青!你别冲动!”
“我冲动?我是要看看谢瑾到底想干什么?!”顾青云怒道。
“你站住!”甘芙喝住她,深呼吸,缓下声音,“阿青,你别乱想,大人不是容岫那样的人。”
“阿芙!”
“阿青,我跟谢大人的事情真的不是你跟容岫那样的情况,两者没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甘芙认真说,“我能处理好我的心事,我会对我自己负责,你信我,好不好?”
顾青云被她这一番郑重的话定在原地,缓了又缓,压下声音道:“好,我信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不许委屈自己。”
甘芙庄重的面容露出笑容,她拉过顾青云的手:“好,我答应你。”
顾青云总算松下神情,两人相视一笑,和好如初。
与此同时,外宅这边谢瑾面无表情地走进侯府,向叶思棠客气地拱手作别,视线掠过所有人,寻找心心念念的那抹身影。
“姑爷!姑爷!”冬娘从人群中挤出来,朝他行个礼,“小姐在内院那边,姑爷随奴婢来。”
谢瑾颔首,随她而去,一些人向他行礼问安,他只是淡漠地颔首致意,兴致不高的模样。
走至内门前,他远远看到甘芙对着人笑,一双杏眼弯如弦月,瞳仁乌黑纯净,注视对方的那种神情专注而明媚。
他忽然地发现,他的芙儿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好像都是这样,对他也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谢瑾在心中将这四字重复一遍。
正出神,对方仿佛心有所感,眼波一转,朝他望来。
“大人回来了?”甘芙快步走到他跟前,仰头冲他弯了弯唇。
谢瑾敛下心底那丝幽微思绪,握住她的手,唇角微扬:“嗯。”
甘芙给他介绍顾青云,他客气回礼,转而问甘芙:“要回家吗?”
他本来是想直接带她离开此地,但见到她与好友重聚,便改口征询她的意见。
甘芙回头看一眼顾青云:“阿青,你何时回去?”
“我?”顾青云本在暗暗考察谢瑾,闻言忙道,“我过会儿就走,爹娘让我早点回家。”
甘芙想了想,问道:“那我明天来找你?”
“好啊,我都在家,你日日来找我都行。”顾青云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秒,笑道。
谢瑾带甘芙离开侯府,刚坐上马车,甘芙便问道:“大人,流民案有结果了?”
“嗯。”谢瑾看着她点一下头。
甘芙将早上在路边听到的议论告知他,神色间泛起忧色:“群情如此,不是好事,陛下久无子嗣,终为隐患。”
“此事陛下大约已经知道,前日刚下了旨意,下月初一改元,在阳欶山祭天。”
“阳欶山?”甘芙诧异道,“阳欶祭天的规矩在先帝时不就废止吗?”
谢瑾道:“我也是刚刚得知,尚不清楚详情,只知祭天实为求子,一干老臣搬出古礼,称先帝废除世宗所设祭仪,得罪上天与祖先,以至先帝早逝、陛下无嗣,故而太后下旨重启阳欶祭礼,请罪祈福。”
“太后?”甘芙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倒可作缓兵之计。”
既天下人皆以为天灾是龙脉有损所致,便以同样方式缓和矛盾,或可撑得一时安稳,只是往后若仍无起色,只怕议论更炽。
她敛下心思,侧头关切道:“大人今日何时到的长安?路上可用过早饭了?”
“刚到,直接去的侯府。”谢瑾数日未见她,说话时目光始终停在她脸上,“侯府的宴席你若不想去便不去,不必在意那些虚礼。”
甘芙知他记挂自己,笑道:“没事的,我自有分寸。”
“嗯。”他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手臂已经穿过她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
甘芙心头一跳,登时猜到他意欲何为,耳根蓦地发热,温热吐息越靠越近。
她思绪原本就乱糟糟,慌忙间,手胡乱撑了一下他胸膛,后背抵着他手臂撞上车壁,发出一声闷响。
车厢内陡然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谢瑾动作一顿,幽深眼眸抬起,看见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甘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手掌隔着上好的布料感触到一阵有力的心跳,耳廓蓦地更烫一分,触电似的匆匆松开,低了低眼,转开话题:“那个,差点忘了,我刚刚看到叶小姐回来了,可是水匪的事有了着落?”
谢瑾无声地凝视她片刻,默默撤回手,回答她:“嗯,差不多有结果了,只是暂时还不能揭破。”
“为何?”甘芙惊疑。
“有些麻烦,我日后同你说。”谢瑾道。
甘芙瞧他眉宇间神色恹恹,以为是他连夜奔波太累,便点点头,不再说话搅扰他。
第二日甘芙如约前往游府,谢瑾送她上车,冬娘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谢瑾会意,走到一旁,淡声道:“夫人怎么了?”
冬娘面露难色,小声焦急道:“姑爷,昨日在侯府,不知道殷家姑娘跟小姐说了什么,小姐当时脸色变得极差,奴婢在远处听不见,小姐又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奴婢实在心里着急,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同姑爷说了。”
谢瑾眸光渐冷,沉声道:“知道了,你好生照看夫人。”
冬娘连声称是,躬身离去。
马车辚辚远去,谢瑾收回视线,周身气息冷下几分,宣阳恭敬地趋步上前:“公子。”
他薄唇微启,吩咐数语,宣阳领命而去。
·
申时一刻,雀楼。
殷月宁拧着眉头,她看似在正常地走路,但实际是被身侧褐衣女子押住手臂,强硬地带往三楼雅间。
她愤然呵斥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还不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可是京兆尹的女儿!”
褐衣女子厚重的斜刘海盖住右眉上方淡红色的胎记,颜色寡淡的唇瓣开闭:“殷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谁?”殷月宁诘问。
褐衣女子不语。
又是这样!从她被莫名其妙带到这个地方起,褐衣女子就不回答她的任何问题,像个木桩一样,只会重复那一句话。
走到雅间门口,褐衣女子迅疾解开殷月宁穴道,抬手作请:“小姐里面请。”
殷月宁手臂酸麻,揉了几下,抬脚要走,褐衣女子斜掌拦在门口,继续重复:“小姐里面请。”
“你!”殷月宁没受过这样的气,又硬不过她,冷哼一声,扭过身躯,“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