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南宫柔有些惊愕。

她甚至退出了接诊室,看了外面的牌子。

是妇科诊室啊。

“那个,南宫女士是吧?”李琼开口道。

“是我。”南宫柔道。

“说一下你的病情症状吧。”李琼又道。

南宫柔双手攥紧了针织衫的衣角,眼神躲闪。

她咬着下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情。

李琼看看夏天,又看看南宫柔,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你们认识?”李琼又问。

“她是我大学室友的妻子。”夏天回答道。

南宫柔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层水雾。

夏天往前走了一步。

“嫂子,哪里不舒服?”夏天问道。

他感到有些奇怪。

虽然他这个‘大嫂’平日里有些天然呆,但并不是这种反应。

南宫柔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夏天眉头微皱。

透视眼,再次开启。

下一秒,夏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看到了南宫柔身体上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

青紫色的淤青,交错的鞭痕,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烫伤。

这些伤痕集中在胸口、大腿内侧和腹部,被长裙和针织衫严严实实地遮掩着。

董斌。

那个在大学时代总是以老大哥自居,满口仁义道德,对外人永远和和气气的董斌。

竟然是个家暴男。

而且,从伤痕的分布和形态来看,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家暴,而是带有极强施虐倾向的折磨。

夏天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

这几年,在夏天身边,对夏天最好的人,也就南宫柔和余茜了。

南宫柔性格呆呆的,她也没上过大学,但她心地善良,温柔待人。

“嫂子,进来坐。”夏天语气依然温和,但眼底却翻涌着极度的危险。

南宫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了诊室。

门,在南宫柔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走廊的喧嚣。

夏天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南宫柔面前。

“董斌是不是打你了?”夏天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

南宫柔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温水洒在手背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夏天,仿佛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个男人面前无所遁形。

“你……你怎么知道?”南宫柔声音发颤。

夏天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李琼:“李医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跟她聊聊。”

李琼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医院规定诊室不能留给非值班医生单独使用。

但触及到夏天那冰冷到极点的眼神,她打了个寒颤,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我在外面等你。”李琼脱下白大褂,快步走出了诊室。

诊室里,只剩下夏天和南宫柔两个人。

夏天拉过一张椅子,在南宫柔对面坐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脑海中浮现出董斌那张虚伪的笑脸。

再叠加董斌和杨画出轨的事。

夏天心中,愤怒像怒火一样燃烧。

呼~

夏天深呼吸,然后看着南宫柔道:“他为什么打你?”

“我,生不出孩子。”南宫柔道。

“南宫!你傻不傻?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是你的原因吗?是董斌他这几年做生意失败了,欠了一屁股债,拿你泄愤呢!”夏天低沉着声音吼道。

“可是,我的确没能生出孩子。”

夏天单手扶着额头。

良久后,他才看着南宫柔,突然道:“把衣服脱了。”

他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南宫柔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夏天……你……你想干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南宫柔声音里带着哭腔。

夏天靠在椅背上,又淡淡道:“把衣服脱了,这里是医院,我说了算。”

南宫柔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看着夏天,眼泪决堤般涌出。

一分钟后。

南宫柔颤抖着手,准备撩起衣服。

但被夏天阻止了。

南宫柔一脸困惑的看着夏天。

夏天揉了揉头,有些无奈。

少许后,他才又看向南宫柔,然后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脱衣服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脱衣服?”

“你让我脱的。”南宫柔弱弱道。

“我让你脱,你就脱吗?你也二十七岁的人了,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夏天又低吼道。

南宫柔被夏天骂傻了,一脸懵懵的。

夏天也是看的有些心疼。

南宫柔跟其他几个女人不一样。

她说好听点是天然呆,其实就是脑袋没有谢知微她们脑子转得快,反射弧稍微有点长。

她不是傻,智商虽然比不上谢知微她们,但也是普通人水平。

当年,她和夏天同一届高考,成绩也能上一个普通的二本。

只是,因为家庭缘故,她没有去读大学。

而且,可能是因为没有读过大学的缘故,南宫柔虽然很漂亮,拥有着令国内女性垂涎的G罩杯,但她在大家面前依然非常自卑,性格柔弱,甚至可以说懦弱。

收拾下情绪,夏天重新给南宫柔穿好衣服,看着她的眼睛,又淡淡道:“记住。以后,不管是谁,只要你不愿意的事情,你就不要去做。如果董斌再打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知道了吗?”

南宫柔点了点头。

“好。那,再把衣服脱了。”夏天又道。

南宫柔猛摇头:“不脱!”

夏天笑笑,伸出手在南宫柔的额头轻轻点了下:“做得好。”

他顿了顿,又看着南宫柔,略微沉吟,道:“关于你身上的伤痕,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消除。下午,我带你去做治疗。”

“那我不能生育的事...”

“那种事,以后再说!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着给他生孩子啊?!”夏天又忍不住道。

“不生就不生嘛,这么凶。”南宫柔低声道。

夏天嘴角微扯。

这时,门外的李琼有所担心,敲门进来了。

“李医生,我这朋友,就交给我吧。”夏天道。

“你得征求杜主任的意见。”李琼道。

“知道。”

随后,夏天就带南宫柔离开了。

刚出门诊室,南宫柔的肚子就‘咕噜’叫了起来。

南宫柔挠了挠头,表情稍稍尴尬:“有点饿了。”

“走,带你去医院食堂吃饭。”夏天微笑道。

此时,医院内部食堂。

正值饭点,人声鼎沸。

谢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表情淡漠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男人跟她年龄相仿,长相极为帅气。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精英气质。

正是陈立言。

大学时代,陈立言就是公认的校草,人气在班内断层第一。

他和谢知微站在一起,俊男靓女,又是青梅竹马,曾被所有人称作“神仙眷侣”。

但现在,谢知微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厌倦。

周围几桌的年轻护士和女医生,都在有意无意地偷瞄陈立言。

陈立言很享受这种目光,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谢知微身上。

“你来干什么?”谢知微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知微,你还在生气啊。”陈立言身体前倾,语气温柔且诚恳:“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接近韩佳音,纯粹是为了公司。现在大环境不好,资金链断裂,技术上迟迟无法突破,我只能借韩家的势。等公司度过眼前的难关,我就跟她断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目光深情地注视着谢知微:“我不管她家多有钱,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陈立言唯一要娶的女人。”

说完,陈立言伸出手,想要去抚摸谢知微的脸颊。

谢知微眉头微皱,刚想偏头躲开。

视野余光中,两道身影走进了食堂。

夏天和南宫柔。

谢知微愣了一下。

夏天也看到了他们,径直带着南宫柔走了过来。

“小情侣这是和好了?”夏天停在桌边,轻笑一声道。

“那必须啊。”

陈立言随后伸手想要去摸谢知微的脸。

“啪!”

谢知微毫不留情地拍开陈立言伸过来的手,表情冷淡:“别碰我。”

陈立言手背泛红,尴尬地收回手。

他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扭头看向夏天身后的南宫柔。

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

南宫柔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裙。

虽然款式保守,但根本掩盖不住她那惊人的G罩杯曲线。

加上她天生那副柔弱怯生生的模样,简直是激起男人征服欲的绝佳利器。

陈立言他们几个男生私下里没少YY过南宫柔。

若不是忌惮董斌那个暴脾气,陈立言早就找机会对南宫柔下手了。

在他看来,她们几个女人中,就南宫柔性格最软弱,如果自己硬来的话,她根本不敢拒绝。

夏天察觉到了陈立言的视线。

他不着痕迹地横跨半步,用自己的身体将南宫柔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们先去排队买饭。”夏天语气平淡,转身准备带南宫柔离开。

“夏天。”陈立言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怎么跟大嫂在一起啊?这孤男寡女的,你也不怕董斌知道了找你麻烦?”

夏天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陈立言。

“你这是什么话?”夏天神色坦然:“她来医院看病,我刚好遇到,就顺便带她来食堂吃个饭。我们清清白白,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事情,董斌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夏天停顿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照你这么说,上次聚会,你主动送我媳妇回家,我是不是也要怀疑你们俩有一腿?”

“咳咳咳!”

陈立言正端起水杯喝水,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你……咳咳……你胡说八道什么!”陈立言扯过纸巾擦嘴,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就随口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扯到我身上了。再说了,上次送杨画回家,还不是因为你们俩吵架,你不管她,我作为老同学只能帮忙把她送回去。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夏天笑了笑:“是吗?我也就随口一说,看把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做贼心虚呢。”

“废话!”陈立言急了,看了一眼对面的谢知微:“知微还在这呢。她要是误会我了,我比窦娥都冤!”

谢知微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全程没有看陈立言一眼,也没有接他的话茬。

夏天把陈立言的慌乱尽收眼底。

“行了,不说了,我们去买饭了。”夏天摆了摆手,带着南宫柔走向打饭窗口。

等他们端着餐盘找空位时,陈立言和谢知微已经离开了。

两人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南宫柔是真的饿了,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着餐盘里的米饭。

夏天没有动筷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南宫柔那张温婉却透着疲惫的脸,夏天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南宫柔的情况,他了解一些。

她其实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孤儿。

五六岁那年,她被一对结婚多年无法生育的夫妻领养。

一开始,那对夫妻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她也度过了一段短暂而幸福的童年。

但好景不长,养母突然奇迹般地怀孕了,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从那以后,南宫柔在这个家里就成了多余的人。

弟弟妹妹抢她的玩具,撕她的作业本,养父母不仅不制止,反而总是责骂她不懂事。

她在那个家里活得小心翼翼,甚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这种成长环境,彻底塑造了她现在这副怯懦、自卑、逆来顺受的性格。

高中毕业后,养父母不愿意供她读大学,她只能早早出来打工。

打工期间,她认识了董斌。

那时的董斌,伪装得极好,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对于从小缺爱的南宫柔来说,董斌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她满心欢喜地嫁给了董斌,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从一个冰冷的狼窝,跳进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穴。

董斌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脾气变得极其暴躁。

那道曾经照亮她人生的光,变成了每天抽打在她身上的鞭子。

想到刚才在诊室里看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夏天陡然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微微泛白。

在他们这群人的妻子中,夏天最心疼的就是南宫柔。

她虽然脑子转得不如谢知微她们快,甚至有些天然呆,但她骨子里透着一种极致的善良。

明明自己深陷泥沼,却总是用温柔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时,南宫柔停下筷子,抬起头。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夏天情绪的变化,看到夏天泛红的眼眶,她愣了一下。

“夏天,你……你哭了吗?”南宫柔怯生生地问道。

夏天猛地回过神,松开拳头,抬手揉了揉眼睛:“没有,刚才风大,眼里进沙子了。”

南宫柔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低下了头。

“我知道自己很笨。”南宫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微颤:“但我也知道,你不是进了沙子。你是在……为我难过。”

她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餐盘的米饭上。

“我真的很开心。”南宫柔吸了吸鼻子,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这样的人……原来也有人心疼。”

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直落。

周围几桌正在吃饭的医生和家属纷纷转头,目光汇聚过来。

看夏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渣男欺负良家妇女”的谴责。

夏天头皮一阵发麻。

“别哭了,姑奶奶,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夏天赶紧站起身,拉住南宫柔的胳膊:“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

南宫柔被拉着站起来,跟着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

“怎么了?”夏天问道。

“饭,我还没吃饱。”

说完,她挣脱夏天的手,转身跑回桌边,拿起餐盘上的盖子,把剩下的饭菜严严实实地扣好,抱在怀里,这才小跑着回到夏天身边。

夏天看着她护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丫头,这时候还惦记着干饭。

吃过饭后,夏天带着南宫柔来到了住院部顶层的一间VIP病房。

这是安泰医院专门为特殊病患预留的病房,目前空置着,私密性极好。

夏天反锁好房门,转身看着南宫柔。

“南宫,你信我吗?”夏天目光直视着她。

南宫柔抱着饭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疗伤。”夏天语气平静。

南宫柔愣住了,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眼神有些慌乱和犹豫。

但夏天眼神清澈,并无任何杂念。

她也知道,夏天不会趁机占她便宜。

深呼吸,南宫柔目光坚定了下来。

随后,她解开了针织衫的纽扣,将真丝长裙褪下。

那些青紫交加的伤痕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夏天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瓷瓶。

这当然只是个伪装。

真正的治疗,靠的是他丹田内水火灵珠产生的灵液。

“可能会有点热,忍着点。”夏天走到南宫柔身后,将瓷瓶里的普通护肤霜倒在掌心,双手搓热。

他将双手贴上南宫柔背部的淤青。

随后,夏天心念一动,丹田内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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