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我想问——我干爹干娘究竟中了何毒?”

初一问道。

裴筠身边的上官挽对毒这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昨日已经查明这毒是各种毒,是从何而来的了。

“其实这毒倒真是被我身边的人查出来了。这毒应当是西苗寨的毒,所以在北境并不常见。”裴筠缓缓说道。

“西苗寨?”初一曾在书中读过,话说这西苗寨是个神秘的地方,里面的人精通蛊术毒术,可是——

为何这毒会在北境出现?

为何干爹干娘会和苗寨扯上干系?

“我查了祈年所有户籍,已即关卡的通报,祈年并未有苗疆之人。”

裴筠也怀疑是苗寨的人干的,可是这祈年从未有苗寨之人靠近。

“上次章程找寻到了一本返生之术,可能会与这毒有关。”

初一想起还有两本书卷没有呈上,她又从柜子里取出了那本《返生》,同时又把自己在神棍那儿发现的那本记载着前朝历史的书卷也递到了裴筠手中。

裴筠接下了初一手中的书卷后,粗略地翻看了起来。

直到翻开史册,她停顿了一下,神色微变,却又很快回归了正常。

而初一还在回忆书中讲到的苗寨之事,并未发现裴筠的异常。

对于苗寨,她了解到的只有蛊术和赶尸。不过说不准赵长风知道,届时可以去问问他。

“御史——”丁一刚一开口,突然门外闯进了一位黑衣女子。

这是裴筠身边的人吏迢迢。

迢迢直接小步跑到了裴筠身侧,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些悄悄话。

裴筠听后神色冷了下去,她起身对着迢迢严肃地说道,“吩咐下去,给我全城搜捕!”

说罢她直接快步走了出去,三石对上了迢迢的目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跟上了裴筠。

“大人——”初一看着裴筠匆忙的身影,走到了还没离开的迢迢身前,拦住她的去路,“我想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迢迢看了眼初一,看这标志性的辫子,想必就是那个撕开封条的小姑娘。

“初步认定,章程杀害姜氏母女后畏罪潜逃。”

什么?

这一消息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在了初一的心上。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江月怜呢?”

“下落不明,御史现在已经带人准备全城搜查了。”迢迢说完抱拳告别,随后绕过门口的初一走了出去。

下落不明,都怪自己,都是自己过于相信章程。

初一心中十分懊悔,她刚一抬头,却发现丁一攥紧拳头正向自己走来。

他看了眼初一,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直直走了出去。

学堂的海棠树前两日还是冒芽,今日已经长出了花骨朵。

丁一离开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茂密的绿叶众星捧月似地托起其中的粉嫩。确实,海棠花开在三四月,也许在未来的某一个夜晚,这一个个花骨朵会逐渐打开成为一朵朵小花,最后在第二天开满一片粉色的云霞。

他真胆小,没有靠近月怜的勇气;他真愚蠢,无比信任章程的人品。

如果可以重来——

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御史离开的方向走去……

“江月饶!”正当初一刚走到院中,准备也跟上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声音。

她回头望去,却见赵长风抱着胸像一根针一样杵在那里。

?他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你能下床了?”初一不禁问道。

她打量着赵长风,他已经换上了学堂准备的衣服,一身素白,不同于之前的玄衣模样,今日他连马尾都是用素色发带扎起,两端余出尺许长,随风飘起,颇有书生气质。

宛如——天上谪仙!

察觉到初一打量的目光,他嘴角一边微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江姑娘,我脸上没洗干净吗?”

初一被他这一问,压下心中些许的愠怒,故作无所谓的模样,“没有,月怜不见了,我不能坐以待毙,只靠裴御史,你还没好透,好好休息吧。”

说罢她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诶,等一下!”赵长风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又跨大步迈到初一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我好了,我身强体壮,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我是来报恩的,保护恩人是应当的。”

“那你的剑呢?你怎么保护我?”

赵长风像是提前料到了初一会这么说,他微微一笑从衣袖中抽出折叠起来的软剑,还好这剑身柔软,他今日穿的衣服围着软剑可不搭配,所以它只能将这剑折起来藏入袖中了。

不过这剑可能也只是个摆设了,他虽然能下床能走动了,但是一用力身上的伤口还是容易撕开,所以他只能尽可能控制自己不要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也就不能出剑了。

可惜,自己还想在江月饶面前表现一番的。

而宋卜年这两日也上街去占卜赚银两去了,眼见神棍已经不在祈年县,这边似乎也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了,确实也要做好离开的准备。

初一看着赵长风红光满面,笑容灿烂,确实不像是病弱的模样,估计好的差不多了。

她冲着赵长风故意轻轻一笑,随后转身冲着站在台阶上半天未动的程立说道:“程先生,学堂交给您了。”

程立正笑容满面地望着赵长风,听到初一如此说道,又将目光移向初一,冲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那走吧赵长风。”

得到了初一的应允,赵长风欣喜若狂,静静地跟在初一身后。

“祈年已经被御史封锁了,也就是章程一定还在祈年县中。”

“嗯。”

“他们不可能在地下走,所以一定会在街道上走!”

“嗯。”

“那也就是说,一定会有街坊看到他或者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人。”

“嗯。”

“所以我们应该先挨个问!”

“嗯。”

“赵长风?”

“嗯?”

初一停下了脚步,神情无奈地盯着眼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赵长风。

赵长风意识到初一的目光后,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我没有敷衍你的意思,我句句肯定。”

“好吧,所以?”

“我们先挨个问。”他一脸讪笑地看着初一。

救了这个赵长风以后,没想到他能变的这么听话,对救命恩人还真是——知恩图报。

初一心下想着,嘴角以不易察觉的弧度弯起,她没有理赵长风,而是背过身去向着街坊走去,时间不等人,她可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和赵长风说话上面。

赵长风看着初一的背影,心中仿佛有一颗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迫不及待地想要破苞而出。

他赶紧顺着初一的步伐跟了上去……

*

现在城墙已经封锁,章程拖着昏迷不醒的月怜被安置在了客栈内。

“张公公,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章程的对面坐着的是宫里来的张公公。

张公公面容阴鸷,正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江月怜。

“愚蠢!”他听到章程的问询后翘起兰花指捂住了口鼻。

章程见状急忙闻了闻自己衣袖。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这祈年县有几个人能见到皇宫来的公公。

但是他也是十分害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脑了公公,那可就是拿命相赔了。

“咱家派的事儿章公子是一件都做不好,真让咱家失望,如今你成了重犯,还好意思问咱家下一步该怎么做?”

章程也不知道这张公公是谁的人,只是有一日这张公公找上门来,问自己想不想考上,若是想考上就要绑江月怜来换。

如今发生这些意外遭到了张公公的怪罪,章程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实是意外,我本意不想伤害姜氏的,是她突然多出的女儿!不是我……”

“不是你是什么?还是你要给咱家说,人不是你杀的?笑话!”张公公阴柔的言语如下刀子一般扎在了章程的心上。

他跪坐在地,不知如何是好。

江月怜此刻药效已过,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章程与这张公公的对话,她只恨自己爱错了人,如今落入他们的手中,还不知道丁一和初一如何担心!

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此时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什么异常。

“章程?”张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咱家就再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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