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谯韧之出院了。
吴双珏担心她侧腹的伤口,想让她在医院再待几天。
可袁护士说脑震荡危险期已过,刀伤影响不大,到时候回来复诊就行,别的多是软组织挫伤,回家养着就行。
有了袁护士的“支持”,谯韧之说什么都要回家。
吴双珏心里清楚,她是急着回去工作,但医院都在赶人了,他也没了让她继续留院的理由,只好回家后严格控制她的工作时间。
这晚,吴双珏有商务应酬不在家,谯韧之得到周姨不告密的保证后,工作到了凌晨快两点。
她灵感大爆发,将拍摄方案收尾后,没忍住将脚本也搭完了。其实这样做很冒险,但她保持着一贯的自信和敏锐,有信心让马总照单全收。
书房外安静得吓人,谯韧之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确认玄关处无动静后才走出来,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吴双珏抓个正着。
打开小阳台的推拉门,她迫不及待地探头看向楼下,果然那个不知名的邻居又在遛狗了。
出院后,她睡得并不安稳,像是形成了生物钟似的,每晚两点左右必定会醒来。一开始,她醒来后找不到事做,工作也没有劲头。后来发现看邻居遛狗能帮她催眠,便养成了每晚来看会儿的习惯。
离得太远,看不清,但能依稀分辨出是只长毛且杂色的小狗。看着它在草地上来回撒欢,谯韧之羡慕极了,不禁开始设想如果自己是狗,会是什么样的小狗。
大狗的话,她想做蓝眼睛的陨石边牧,出生地最好是农场或牧场,手底下管着好几百只羊,想想都威风。
小狗的话,她想做咖啡色的长毛腊肠,出生地要选在巴黎,主人有钱有闲,每年腊肠巡游都会将它装扮成最亮眼的那只。
想着想着,她不禁笑出了声,回神后再望向楼下,已经没有了小狗的身影。比起幻想变成一只狗,不如趁现在就像狗狗一样,什么都不想,只管在草地上奔跑。她越想越心动,换上轻便的衣服后,走向了玄关。
谯韧之趿着勃肯鞋开门,半开的门缝里有个影子迅速闪过,毫无防备的她被吓得全身汗毛立起,还没反应过来,“嘭”的关门声便再次吓得她直冒冷汗。
过了半晌,她才鼓足勇气探出半个头,只见一只漂亮的陨石边牧正歪头不解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边牧耳朵一转,察觉身后有人,警惕地转身,见眼前是个漂亮姐姐,瞬间防备全无,晃着尾巴就靠到了谯韧之身边,湿漉漉的鼻头怼到她身上好奇地闻个不停。
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谯韧之连邻居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不过想想也很合理,一个只在夜深人静时遛狗的人,想必很不喜欢受到瞩目吧。她心里顾忌邻居的怪异行为,但手已经陷进了柔软的狗毛里。
现在的邻里关系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彼此不熟悉,甚至话都说不上几句。不过,他既然要躲就应该把狗一起带回去啊,怎么还把狗留在外面,总不能是特意留下给人摸的吧?
夜里凉,她思虑再三还是走到邻居门边,抬手叩门。
敲了好几次都无人回应,也没有哒哒的脚步声传来,不应该啊,也没过多久,不至于……
突然想到什么,谯韧之的后背一阵发凉,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还贴着她嗅闻的小狗,目不转睛地盯着邻居的门,一步步退回去。她尽量调整呼吸,不让自己露馅,可密码输入成功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了,以最快的速度闪进去并将门反锁。
她大气都不敢喘,点开电子猫眼的显示屏。
走廊里的声控灯暗了,只有小狗疑惑地看着两扇拒绝它的大门。
1、2、3……9、10、11,数到第12秒时,对面门开了,谯韧之提起一口气,果然那人一直贴在门后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门只开了条小缝,一只纤细得格外好看的手探了出来,向着小狗的方向摇晃着。
可小狗不想回去,见那手叫自己回家,反而往谯韧之这边靠了靠。
眼见距离拉远,邻居似乎按捺不住了,推门就想来抓它,可门开到一半,他又猛地退回去将门重重关上了。
谯韧之和小狗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不由得纷纷后退一步。
可惜,他动作太快,除了一身黑的高个子,什么都没看清。
她越来越觉得吴双珏的邻居是个怪人。
片刻后,门又开了,一块硕大的牛骨出现在眼前。
这下小狗哪里克制得住,欢快地就要跑去咬住,可它主人更技高一筹,抓住它后脖颈就将它拎了回去。
走廊重新归于黑暗后,谯韧之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再也没了去楼下撒欢的心思,她看着漆黑的走廊心情复杂。忽然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吸引了她的注意,数字直逼23,不会是吴双珏回来了吧。
心里头的话刚落地,代表电梯到达的“叮”声响起。
她麻利地脱鞋放好,蹬进拖鞋里一路狂奔,关上客房门的瞬间,醉酒的吴双珏跌跌撞撞地坐在了玄关处。
***
因为宿醉,吴双珏睡到快中午才起,等他顶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出来时,书房里的谯韧之已经完成了今日工作量。
和秦若昭约定的交稿时间是周末前,可谯韧之不仅只花了两天就完成了一套完整的创意方案,还提前交了稿。因为没有找秦若昭要模板,谯韧之按照自己的习惯,搭完框架后,尽量以最简洁最直观的方式填充内容,好减少因国内外习惯不同而产生的理解差异。
今早的会议是向希维提报,整体反馈不错,可以顺利往下推进。
因此,她心情格外好,结束后又和胡见栾开了个短暂的视频会,得知拍摄都在稳步推进、已完成的拍摄都顺利交付、得到了客户较高满意度后,她更开心了。
有种连绵乌云中,终于有阳光穿透的感觉。
“今天怎么是你做饭?”吴双珏见谯韧之在切菜,有些诧异。
谯韧之见他来了,从蒸烤箱里拿出温着的醪糟鸡蛋汤,“周姨特意给你留的,趁热喝吧。”说完,她故意凑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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