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傅阳在心里大叫不妙,他妈妈总是想替他做出所有的决定,办好所有的事情,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岩彬也想,这下完犊子了,这事儿不好办了,张疏雨没对象,傅阳妈妈不得让他俩相处相处,傅阳不好推啊。

张疏雨吃了一惊,随即不失礼貌地微笑。“我没男朋友,不过,阿姨,我和程岩彬说了,我还蛮喜欢他们班的第一名的。”

此话一出,傅阳和程岩彬齐刷刷愣在原地。只有他俩知道,上次考试,第一名是程岩彬。

傅阳看程岩彬,心想原来张疏雨的目标不是我啊,他松了一口气,程岩彬这是桃花运要来了吗?

程岩彬脸有些红,怪不得上次张疏雨问谁是第一名呢?她是喜欢学习成绩好的人?可上次她字里行间还是对傅阳有意思,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张疏雨也有些脸红,她自觉失态,打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傅阳拽了拽程岩彬的衣袖。

程岩彬这才回过神。

“追。”傅阳用口型指挥程岩彬。

程岩彬真就不明所以去了。

“所以,第一名是谁啊?”程岩彬妈妈追问,因为程岩彬妈妈知道,程岩彬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第一名。

傅阳不知道程岩彬追过去之后会不会十拿九稳,所以他没敢正面回应,“阿姨,让程岩彬过去问问吧,我也不知道他跟张疏雨说的是谁。”

【程岩彬】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心虚地奔跑,因为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说的自己。

“等一下等一下。”程岩彬拦住张疏雨。

“啊,不好意思。”张疏雨满脸通红。“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刚刚说喜欢我们第一名是什么意思?第一名不就是我吗?”

“我数学不好。”张疏雨跟他坦白,“我一直对数学好的人很有好感,以前对傅阳也是,研学的时候,数学课上好几道大家都不会的题目,就他自己解答出来了。大学期间我跟你接触,觉得你很好相处,但是没想到你的数学成绩竟然比傅阳还好。”张疏雨坦白,“我真的很喜欢你们这样的数学大学霸。”

“哈哈哈哈。”程岩彬笑她,“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不过,在我看来你是因为喜欢数学,顺带着爱屋及乌,才对我们青眼有加的吧。”

张疏雨更加羞涩,“我也说不好。”

“我看你之前是喜欢傅阳的,对吧?”程岩彬问。

“哈哈哈哈。”张疏雨笑。

程岩彬愣了,“你笑什么?”

“算是有点喜欢吧,可我又不傻,我能看出来傅阳他心里没有我,所以我现在不打算喜欢他了。”

这姑娘确实很直爽,程岩彬也对她刮目相看。

“你……他们还在等你,你回去吧,有空聊。”张疏雨扔下这句话,飞速逃离。

程岩彬傻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程岩彬回到了傅阳他们身边,众人瞩目之下,程岩彬只得解释了一句以遣散吃瓜群众,“没事没事,她就是喜欢学习好的,刚刚对我和傅阳表达了一下崇拜,散了吧散了吧。”

【傅阳】

又要暑假了,若是真放了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所以接下来的这个周五,他还是去校门口等她,但他发现她出了校门就挽着朋友渐行渐远,最后上了车,她并未抬头望望他这一边。

他却很认真地遥望她,这个女孩一本正经地与同学讲话,她举手投足之间似乎能够透露出一点小女生的矜持了。

比如说,林清水之前有个习惯——她喜欢用手挠头皮。原先都是挠完就完事了,头发都被勾起一块来,显得此人相当随性。但是今天,她轻轻挠了一下头皮,却又不停地在用手指梳理头发,生怕自己的头发变得难看。

她变得更爱美了,更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傅阳又有失落但也又有点欣慰,小姑娘总要长大,对不对?他该提前习惯了,也许这就是很好的道别了,等到两年后,林清水毕业了,长大了,她也会找男朋友,她会不会挽着男友的手再出现到他面前,让他见一见?

她的男友会是开朗的,向上的,风吹起他们的头发,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会是那么的青春,那么的富有朝气……打住傅阳,你在想什么?

傅阳一下子泄了气,他妈妈或许没说错,他是不是做了这个世界上最差的决定?

他的陪伴,永远的变成了目送。

【清水】

她在梁晞阳家的车上手足无措,明明刚刚看见傅阳的一瞬间,她还表现得大胆又决绝,但是现在她又开始局促不安了。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林清水,你这样谁会喜欢你?”

崇拜他是真的,喜欢他是真的,但是她的自尊心曾经受伤也是真的。

清水看了一眼梁晞阳,一脸的无助。

梁晞阳似乎已经看破了清水,她温暖地笑着,将林清水的手抓住,然后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揉搓着清水的手,像是要给清水力量。

到了梁晞阳家的小花园,清水从消极的情绪中抽出身来,感慨一句,“你家花园也好大啊。”

梁晞阳打趣她,“那为啥我家那么大,你还开心不起来呢?”

林清水被戳中心事,耷拉下脑袋。

“跟我说说呗,你怎么啦?”梁晞阳问她。

林清水眼眶红红的,“你不知道,上次他问我:你这样的人,谁会喜欢你呢?”

梁晞阳陷入沉默。“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出校门的时候,我又看见他了,我没想到他竟然又在那里等我,当时我就有点感动,但是我又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这句话,我好像也是有自尊心的吧,我接受不了他之前那样说,所以我才说,我想跟着你。”

“我知道。”梁晞阳说,“换作是我的话,我可能也会这样。”

林清水叹了一口气。

“但是。”梁晞阳说,“总不能这样就不明不白的,他知道吗?”

“他肯定不知道我在乎这句话吧,过年的时候我们还通了电话,他也很温和,可是这句话像是一根刺一样,我突然想起来我就会想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清水抿了一口果汁,“我总觉得我很差劲,所以他那么说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渺小,而且我没有什么能力去改变。”

“你要纠正你的这个想法,小水。”梁晞阳再次紧紧握住林清水的双手,“你一点都不差劲,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最好的人。”

林清水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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