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魔力测试
半天前。
林舟获得了圣子的许可，成功进入了藏书室。
说是“室”，但这里和图书馆相比也不遑多让，林舟仰头望着林立的各类书籍，以及高耸的穹顶，猜想这里应该至少有三层。
他来到第一层的中部，找到了他想要的书籍——世界地图与近代历史。
羊皮纸的地图绘卷铺展开来，林舟对照着亚特洛斯大陆四国与无垢地的版图，阅读大陆的过往与现状。毕竟攻们是国王，如果想要知道他们所求，对各方的局势把控很有必要。
“人类并非生来具有魔力，而是来自神明赐福。皇室是魔力最强之人……”
在几百年前，整个大陆尚未分裂成四国，唯一的皇帝将宫殿设于灵枢——也就是今日的无垢地中，统治着偌大的国度。
直到战争爆发，以教皇所扶持的四位公爵为领袖，彻底推翻了皇帝的统治。
自那之后，皇帝毁灭，四王新生。
作为回报，教皇获得了无垢地的居住权，与各国定下不可侵犯的盟约。不论其他国家如何争斗，都不能让战火蔓延到这片土地——否则就会遭到其余势力的一致对抗。
林舟看到这里眉峰微蹙：教廷的位置还真是特殊……
难怪在游戏中是教廷召开联合会议公布圣遗物的消息，揭开了各国争斗的序幕。
四国中，红心国原本国力最强，但内乱后元气大伤，王储不知所踪；黑桃国则在十二年前侵略了梅花国，大肆敛财后越发野心勃勃；方块国则始终宣称中立。
——原来梅花国在战败后已经彻底衰落，难怪是唯一没有攻略对象的国家。
林舟合上书，长呼出一口气。
这毕竟是官方的记载，但现实情况肯定要更加复杂。就拿方块国来说，精灵王看似遗世独立保持中立，实则能干出诱骗圣子后夺权的破事。
对了，精灵……
林舟总觉得这次精灵们来访并不单纯。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难道方块国是想和教廷联手，对抗强大的黑桃国？
但脑中闪过梅塔那矜傲的脸，林舟又觉得不像。
“啊，算了，不想了！”林舟伸了个懒腰，拿起书向外走去。
看多了书好累，他现在急需狗子来抚慰心灵！
当他来到庭院时正是阳光明媚，安洁一如既往地热情，林舟抱着毛茸茸，只觉得内心都变得暖烘烘。
直到他听到一道略显生硬的声音：“林舟……这就是你的工作？”
林舟立即回头，看到了身后笑得促狭的莉莉安，还有表情颇为复杂的兰斯。
“你们怎么来了？”他站起身，安洁则一溜烟地扑倒兰斯身边，尾巴快要成拨浪鼓。
林舟看着这幅情景，脑中升起一个猜想：该不会，莉莉安之前神秘兮兮地提到的主人……
“没错，安洁的主人就是骑士长大人！”莉莉安眨眨眼，“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呀林舟？”
是惊吓吧！
林舟一脸便秘的表情，他可没忘记上次和兰斯见面还是他警告自己别色诱圣子，结果自己却替他养了这么久的狗！
安洁却丝毫没有察觉诡异的气氛，它发现自己的主人和林舟相识，豆豆眼中迸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围在两个人身边撒欢，简直就差口出人言：快来呀！我们一起玩吧！
“没想到，安洁居然这么喜欢你。”
沉默之中，兰斯率先开口，“我之前怀疑过你是一个卑劣之人……看来，可能是我误会了。”
对上林舟不解的目光，兰斯轻咳了几声，似是有些尴尬。
“安洁可以嗅出灵魂的气味。它喜欢的人，往往不会坏到哪去。”而且，安洁对林舟的喜爱程度极为罕见，兰斯觉得它简直是把林舟当做第二个主人。
林舟诧然挑眉，望向安洁时又露出个笑：“安洁，你原来这么厉害？”
“汪！”它骄傲地昂起了毛茸茸的脑袋。
林舟笑时眉眼弯弯，褐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接近琥珀色，越显清澈明亮。兰斯注视他片刻，再靠近一步时伸出右手："咳，说起来我还没有和你互相介绍过。"
“我是兰斯·艾拉因斯，来自梅花国，是现任第十三届圣骑士团骑士长。”
林舟“哦？”了一声，看向对面的年轻骑士。
他毕竟是游戏玩家，对兰斯的了解远不止一次见面。不过，他倒是不知道兰斯来自梅花国。
他记得兰斯和圣子年少时就相识，难道圣子也是来自梅花国？
他沉浸在思绪中，并未注意到对面兰斯的手悬在空中，面色也开始由白转红。
“咳咳！”
莉莉安的轻咳声拉回了林舟的注意，他猛然回神，立即用力握上兰斯的手。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骑士长大人。”林舟神色真挚，“你放心，我是不会色诱圣子殿下的。”他接触圣子要用的可是智谋与胆识！
兰斯的面色有些不自然，他眼神乱了乱，刚要说什么，却听到林舟的下一句话：“那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
手心的触感很柔软，就像这句话一样。
兰斯眨了眨眼，对上林舟的目光时，他轻哼一声，似乎是并不领情，可嘴角却微微扬起。
林舟打量着对面的兰斯，突然发现兰斯不摆臭脸时，五官越显精致，给人的感觉并不像在战场上厮杀的骑士，倒是有点像年轻的贵族。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像是近陆地区的海水，藏不住喜怒哀乐，让人一眼就能知晓。偏偏它的主人毫不知情，还在维持着自己满不在乎的表情。
莉莉安眸光转过两人，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
“哎呀，兰斯你怎么这么高兴？简直和安洁一样。”
她倏地开口，引得兰斯恼怒地睁大双眼，可还没等他反驳，莉莉安已经转向林舟：“对了，林舟，我们这次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三天后，圣殿大厅会举行魔力测试，圣子殿下让你也参与。”
林舟疑惑发问：“这是什么？”
“很简单，参试者对着魔法水晶使出自己最强力的魔法，魔法水晶会显示魔力水平，分为S、A、B、C、D五个等级。”
莉莉安细致地讲解，“你不会用魔法也没关系，可以直接触碰魔晶，它会显示你的魔法天赋等级。”
林舟双眸发亮。
他在不少游戏和小说中见过类似场景，这种时候，被欺负的主角往往会一鸣惊人，展露绝顶天赋！虽然自己不是主角，不过……总该会有不一样的表现吧？
“圣子殿下也对你很有信心。”莉莉安看到林舟的神色，鼓励地拍拍他的肩，“好好准备，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围观的。”
兰斯也投来目光，似是在附和莉莉安。
林舟重重点头，不禁开始期待测试的结果。
——
三天后，平日空旷庄重的圣殿大厅内人声嘈杂，穿着神学院制服的少年少女们交谈着，神色紧张而期待。不少修女与修士们也赶来此处，坐在两旁的座位上，兴致盎然。
修泽尔端坐在圣殿的主位之上，身旁一左一右站着兰斯与莉莉安。
一名少女望着高位上的人，圆润的面庞染上绯红：“那就是圣子殿下，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俊美！”
她身旁的少女也低声附和：“是啊，而且他魔力也是历代圣子里最强的。自从教皇在几十年前被枢议院取代，枢议院培养了那么多代圣子，还是第一次出现S级。”
“而且他旁边的莉莉安大人和兰斯大人也很厉害，我听说是A级……”
“在圣骑士团中有这种天赋的人也很罕见啊。莱希神明保佑，如果我也是A级就好了。”
“哈哈哈，你先把高阶魔法学会再说吧！”
……
在热闹的人群之外，林舟一个人坐在角落，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根据他在藏书室看到的资料，S级天赋世间罕见，通常一国之中仅有一人，那就是国王。
最常见是C级与D级天赋，通常神学院会有七成以上的人属于此类。如果是B级天赋，已经算是出类拔萃。
而A级天赋极为稀有，可以成为魔导师之首，没想到除了兰斯，莉莉安也那么厉害。
林舟念及此处眸光扫向上方，与圣子关切的目光碰个正着，兰斯也在看他，但视线交汇时立刻转过了头。
他正要收回视线，却注意到有另外三名穿着与莉莉安同样圣服的神侍靠近主位，站在他们身侧。
兰斯的脸沉了几分，莉莉安倒是表情不变。
林舟有些疑惑，不过就在此时，圣子修泽尔将手中十字权杖敲击地面，朗声道：“时间已到，神圣的魔力测试即将开始。”
“请诸位展示你们引以为傲的魔法，莱希在上，荣光不朽。”
所有神学院学生们微微垂头，异口同声：“莱希在上，荣光不朽。”
一名年长的主教捧着绛紫色的魔力水晶上前，将其轻放在大厅中央的石坛上，叫出第一个人的名字：“阿尔敏，请上前。”
林舟忽然开始紧张，他只觉得那个水晶球就是分院帽，而他身上的伤疤可不是闪电状的。
金发少年使出了绚丽的火焰魔法，魔法水晶上空浮现出明亮的“B”。
“太好了！”那少年兴奋地握拳，在赞叹声中脚步轻快地回到位置。
之后又连续上了五人，都是C级或D级，不过他们似乎也都有所预料，并没有表现出失望。
但到第七人时，情况改变了——那个少年，并没有出现评级。
一些窃窃私语声响起，石坛旁的褐发少年双拳紧握，低垂着头，林舟看不到他的神情。
“是加雷斯！我就知道他没有魔力天赋。”林舟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着，“他就是一个鲁莽的武夫，要我看，他还不如回黑桃国劈柴！”
“他只是兽人和平民的卑贱后代，教廷允许他入学，已经是莱希神明的恩赐了。”
林舟眉头微皱。
之前他一直待在圣殿，接触的人不多，可是他现在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等级制度极为分明，国与国的仇恨也悍然存在。
就像方块国于精灵，黑桃国是兽人的聚居地。在战争之后，黑桃国和兽人的名声更差了，但林舟没想到连一个普通的学生也会受到这种恶意。
石坛旁的少年身形高大，却有些瘦削，林舟仔细观察，发现他穿的鞋已经破洞。
原来，这里的贵族和平民的贫富差距也如此现实……现实到简直有些令人不爽了。
“现在魔法师虽然不少，但有些人似乎忘了，世界上拥有魔法的人才是少数。毕竟他们是人类，而不是我们精灵。”
猝然出现的声音令林舟一惊，他回过头，发现间隔了一个空位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名戴着兜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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