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半小时前。
“我想请你帮个忙。”
库洛洛攥紧了短裤裤脚，显得有些为难，裸露的大腿被寒风一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帮忙？”伊路米歪了歪头，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说说看。”
库洛洛稍稍松了口气，斟酌着，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这次不需要杀人，只想请你在我们找药时帮忙放风，别让塔克拉帮的人发现就行。”
这话说得轻巧，伊路米却一口回绝：“杀人以外的事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吃饭了，再见。”
刚走出没多远，库洛洛就小跑着追了上来。
“等一下！”
也许是怕伊路米就这么一走了之，他跑得很急，呼吸急促如蝴蝶扇翅，轻轻软软地扑进伊路米的领口。
“这不是工作，是拿刚才那条线索做等价交换。再说……再说朋友之间应该互帮互助，不是吗？”
库洛洛拽住伊路米的衣角，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伊路米陷入两难——
要么裸奔，要么卸掉库洛洛的手腕。
选哪一个好呢？
伊路米眸光黯了黯，选择了“or”。
这固然是个博取库洛洛信任的机会，但也不代表库洛洛说什么，他就得照做。
哪怕是“朋友”，也必须确立边界与权力序列。
是时候让库洛洛吃到点教训了。
“好啊，我答应你。”
伊路米倏地上前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像猫科动物打招呼似的蹭了蹭库洛洛的鼻尖。
触感冰凉，鼻息却是温热的。
“欸？”库洛洛惊讶，怎么突然又愿意了？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伊路米语气淡然，态度却理直气壮。
总感觉被回旋镖扎了下……库洛洛陷入沉默，眼睑低垂，双手虚虚抵在伊路米单薄的胸膛前。
没等库洛洛开口，伊路米便后撤半步拉开距离，抬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居然相差无几。
“你多吃点吧，小心以后长不高。”他冷着小脸提醒。
“喂……”
*
“事情就是这样，”库洛洛三两句话分派好各自的任务，“我们去找药，伊路米负责警戒。如果遇到塔克拉帮的人，他会打暗号提醒。”
众人一言不发。
半晌，窝金双手抱胸，晃着硕大的脑袋，发出一阵仿佛地动山摇的狂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哈哈哈哈哈！库洛洛，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才说得出让那个小屁孩望风的鬼话——”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宛如夜风，掠过众人头顶。
窝金眼前一闪，低下头，但见几根尖利的指甲抵在他喉头，轻轻一划，便割破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伊路米站在CT床上，细弱的手臂勒住窝金粗壮的脖颈，绷出并不明显的肌肉线条，膝盖用力往前一抵，锁住肩胛骨。
超越年龄与体型的力量和技巧，居然令强壮如牛的窝金一时间动弹不得。
“可以开始了吗？”杀手幼崽轻声问。
见窝金一副即将火山喷发的表情，库洛洛忙打圆场道：“可以了，伊路米，把窝金放开吧。窝金，他是揍敌客家的公子，也是一名……杀手。”
伊路米收回手，轻盈的几个起落，便跳回雇主身后。
揍敌客是什么鬼？公子又是什么意思？
杀手？这小不点能当杀手？
杀鸡都不敢吧？！
窝金一脑门问号，但在愤怒之余，求生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他只好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见伊路米轻而易举地制服了老大哥窝金，众人好奇又警惕的目光悉数落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伊路米也在打量他们。
上辈子他加入幻影旅团时，窝金、派克和侠客已经死了，但因为西索的关系，他对旅团成员的长相还算熟悉，大致对得上号。
能冒着生命危险来龙虾湾帮派克找药，足以见得这些人从小就关系亲密，排他性极强。
不过今天在场的人里，还混着几个他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看来，从现在到旅团正式成立这几年间，库洛洛身边的同伴不是离开了，就是死了啊。
真可怜啊，库洛洛。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想。
在一无所有的流星街，他们是你唯一拥有的东西了吧。
在库洛洛的安排下，众人两两一组，四散寻找派克养母所需的药物。伊路米则负责站在垃圾山高处警戒，一旦看到塔克拉帮的人，就模仿猫叫示警。
窝金一路上都在骂骂咧咧：“那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在装什么装？下次让我逮到，非得跟他打一架，才算出了这口鸟气！”
他把指关节按得噼啪作响，跟放爆竹似的。
“还没看出来吗？伊路米刚才本可以直接杀了你，不过是看在库洛洛的面子上，才对你手下留情。”侠客捋了捋飘逸的长发，安慰道。
“正因如此，才更生气了啊！！！”
“库洛洛不是说了吗？伊路米有家学渊源。不过，等你再练个几年，以你的身体条件，未必赢不了他。”侠客笑眯眯地吹彩虹屁。
窝金总算多云转晴：“哼，算你小子会说话。”
两人且说且找，可要在浩如烟海的垃圾中找到某种特定药物，谈何容易？
突然，窝金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打架斗殴经验丰富的他当即把侠客往旁边一推，浑圆的腰身一拧，手臂拉开如长弓，向后抡出一记重拳，正砸在一名小喽啰的鼻梁上。
“窝金，我看你是想死了吧？龙虾湾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小喽啰认出窝金，捂着鼻子，掏枪就射。
侠客暗叫不好，正要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好让弹道偏移。
忽地眼前一晃，一道轻飘飘的身影从天而降，小腿如鞭，正踹中小喽啰握枪的右手。
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枪支脱手掉在地上。
“伊路米！”
“小心，他有枪！”
伊路米顺势一个侧滚翻卸力，捡起枪，二话不说扣动了扳机。
砰！
那名小喽啰眉心中弹，甚至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窝金和侠客震惊到失语。
流星街从来不缺死人，但亲眼目睹一个孩子眼皮都不眨地杀掉一个成年人，还是太超过了。
敢情库洛洛找的帮手……
真的是一名杀手？！
“呼，”伊路米吹了吹枪口硝烟，动作行云流水，视线在石化的侠客和窝金之间一扫，停在侠客身上，“你会用枪吗？”
“不会……但可以学。”侠客牙关打颤。
“很好，”伊路米颔首，扣上保险，把枪抛给侠客，“记得枪口别冲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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