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汽车旅馆房间里面，几个人面色凝重。
弗兰克警长这么说完之后，没人再提出任何异议，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只有几个同事在那翻动文件，造成的纸张声音，以及弗兰克警长糟糕的呼吸系统所带来的沉重呼吸声。
柯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大脑逐渐接受了现状。
自己失败了。
整个CPD（芝加哥警局）都失败了。
米兰达凭借令人无法理解的高超能力，搞定了这个事情，把她自己从接近百年的牢狱之灾中拽了出来。
然后狠狠在CPD脸上吐了口痰。
这就是现状。
而自己能做的，除了把痰擦掉，然后继续寻找下一次机会，并无其他的办法。
“接下来怎么查？”柯克这么说道，“从那个行凶的司机入手，试试看是否能联系到米兰达·里奇？”
“已经查过了。”弗兰克这么说道。
柯克一听这个语气就知道，肯定是没有查到什么东西。
但柯克还是好奇了一下：“怎么呢？”
“完全干净，”弗兰克咬着牙说道，“四十多岁的一个司机，干货运二十多年，基本上这一辈子就在干这行。两个孩子，父母全在，没有贷款，没有案底。而且他在过去的三年里，确实每隔一周都会往城里送货，他也每次都会从警局门口经过。”
“完全干净。”柯克深吸了一口气。
弗兰克摇头：“司机没有任何帮米兰达·里奇卖命的动机，他的手机里也没查到任何异常电话，银行账户也没有额外收益，甚至密尔沃基的同僚都去他家搜了，也并没找到什么可疑的现金。”
柯克听到这已经开始按自己的太阳穴了。
真干净。
米兰达的手脚真干净。
没有留下一点点破绽。
又是这样。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是这样，米兰达永远干干净净，似乎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
但弗兰克还是把这个话题做了总结：“如果不是你那边有印证，可以确认是米兰达在操作的话，光靠证据来看，我都要怀疑这只是个交通事故了。”
“该死的交通事故。”柯克说道。
“是啊，去他的交通事故。”弗兰克警长应和说道。
两个人交谈间，几个围在屋里桌子前工作的同事忙出了成果。
翻动纸张的声音停止了，
几个黄皮软封的文件夹被汇总在一起，归拢成一堆，推到了桌子边上。
其中一个同事摘下眼镜说道：“弗兰克警长，这边弄好了。”
“啊，真好。”弗兰克答应一声，哼哧哼哧的走了两步到桌子前面，“全在这里？”
“是的。”
“似乎不太多啊。”
“能挑选出来的只有这一些。”
“好吧。”弗兰克一只手过去把这些文件捏起来了，两步路走回来，又递给柯克。
柯克伸手接过来：“什么东西？”
“一些同事的档案。”弗兰克这么说道。
柯克把手里的这些文件翻了翻，发现还真的是档案，而且基本都是17分局里同事的，有些自己在当卧底之前是见过的，有些则不认识，头一回知道这人，照片看着都陌生。
“什么意思？”柯克扬了扬手里的档案。
弗兰克叹口气才说：“这些都是经手过今天这件事的同事。”
柯克一瞬间就明白了：“经手今天这个事……你怀疑他们，其中有人在给米兰达通风报信？”
“不确定，但是米兰达能如此快的获得信息，有内部人在参与的可能性大。”弗兰克尽管看起来很沮丧，但是语气是很坚定的，“内部清洗很有必要，不管是为了抓米兰达，还是为了你的安全。”
弗兰克这么说完，又伸手点在资料上：“但内部人不能太明目张胆的查，我只能慢慢来。你先把这些人记住，万一你能遇见他们，知道了他们其中任何人跟帮派有所联系，哪怕没有直接证据，你也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同时你也要提防，只要离开警局，不管你在任何事情上遇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要留神。”
“好的。”
“重视起来，”弗兰克又说道，“虽然你的任务是绝密，但还是那句话，不要对米兰达有一丝一毫地掉以轻心，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
“放心，我心里有数。”柯克点头说道。
弗兰克最终说道：“看完记住再走，档案不要离开这间屋。”
柯克再度点头，把文件中的内容在心中记住，而后才离开的这间汽车旅馆。
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但直到天亮都还睁着眼睛。
一想到局里面可能有内鬼，柯克有点睡不着，不断回忆着那几位同僚的信息，试图分析他们是否有人知道自己在做卧底，并且谁可能会把这条信息卖个好价钱。
虽然知道自己这只是漫无边际的乱想，没什么用处，但柯克还是忍不住地在担心。
一旦自己的真实身份被米兰达知道，自己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哪怕运气极好没有死，那也肯定得跑，
自己跑了，这条花了大量时间精力的线就会彻底断掉。
那再想搭一条线去逮捕米兰达，只会更加困难。
两头都是堵，柯克想了一夜，没想到什么解决办法，只能是尽可能在自己出事之前，先一步固定好米兰达的犯罪证据。
抱着这个想法，柯克在早晨起床后，没有任何耽误，以最快速度赶去了米兰达的别墅。
除了在路上买了一杯超大的黑咖啡，中间没有任何停留。
只有待在米兰达的身边，才有可能找到证据抓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柯克是真的没想到，即便自己已经来的这么早了，米兰达却比自己起的更早。
而且她取消了整个派对。
——
米兰达没想到，原来自首也这么困难。
昨天在借了模子哥的手机之后，其实想知道的事情自己已经差不多全清楚了。
警局的位置，总控在地图上看见并记住了。
距离自己住处最近的警局，是CPD17分局，在八个街区之外。
开车过去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而根据记忆，原主是会开车的，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具备前往警局自首的必要条件。
证人保护计划也一并查过了，
尽管只是简单去谷歌搜了一下，但是能看见很多相关报道，有些“证人保护”的案子甚至是历史传说级别的，已经是好几十年上百年前的事了，足以证明这个东西是存在的，且已经平稳运行很久了。
那就齐活了，
对自己来说，自己只要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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