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掘鼠在疯狂地蠕动蹬踹。
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将她层层包裹住,她仿佛被冻硬了一般僵硬地蜷缩着身子。
“我要是有一把木仓就好了…”
念头刚落,眼前就凭空浮现出一本金棕色的大开本。书页被快速翻开定格在其中一页。
书页上方写着加粗的【武器】。右上方标注着余额:320币。
汤安悦的眼神被表格上的单价死死黏住。
冲锋木仓,单价280币。后面一连串的属性就像是被抹掉的沙画,汤安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买!现在就买!
快速点了购买按钮以后,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消了音。
眼前一黑,手里突然出现的冰凉触感让汤安悦感觉胃里像被放了一块石头,生出一股莫名的稳重感。
汤安悦将木仓抵在肩膀处,凭着以前玩过的木仓战游戏的记忆,胡乱在木仓身上拨弄着。
随着一声“咯哒”,手指扣下去的瞬间,木仓身猛地一震。
火花在眼前飞速闪烁,隐约能看见脚下的地掘鼠像被炸碎的豆腐一般四处飞溅。温热的液体裹着黏腻的肉块溅了汤安悦一身。
地掘鼠的嘶鸣混着木仓击声在竖井里反复回荡。
她什么都不想,只死死扣住扳机,直到弹匣被彻底清空,地掘鼠早已没了动静。汤安悦半条腿陷在地掘鼠的身体里,血腥气争先恐后地往上弥漫着。
一阵酸软从脚底窜上头顶,汤安悦径直倒了下去。
汤安悦醒来时,地掘鼠的尸体已经不见去向。身上的衣服被血液浸湿,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竖井的一侧已经出现轻微的塌陷。
“呕”
汤安悦什么都吐不出来。
目光落在血泊里的冲锋木仓,黑色的木仓支在荡起的波纹下若隐若现。
汤安悦捡起冲锋木仓,对着血泊就是一木仓,但什么也没射出来。
“原来真的不是梦吗?”汤安悦皱着眉,对着手里的冲锋木仓摸来摸去。
那尸体去哪里了呢?那个金色大开本呢?
汤安悦狐疑地将竖井摸了个遍,又将光腕点来点去。
没有,竖井里没有任何东西,就连光腕上也没有多出任何可疑的界面入口。余光一瞟,光腕右上角显示着【新币余额:40币】。
如同被打了一拳一般,汤安悦愣在原地。
所以现在她是既没法通过户籍等级点领取物资,也没有足够的钱直接购买物资了。
好好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冲锋木仓看了半晌,撕下一截裤腿把冲锋木仓背在身上,一边开始向上攀爬。
虽然这把木仓已经没有子弹了,但是或许能够找个地方卖了换点钱呢?
等汤安悦爬出矿洞时,天已经擦黑。已经六点过了。七点半外城的哨卫所会封闭外围的入口。她要么找一辆车赶在关门前开回去,要么只能在矿区待一晚。
矿洞内血液横飞布满爪印,但持续到矿洞口就停止了。眼角闪过一抹扎眼的红红绿绿,在矿洞口的角落埋了半截染血的花色大裤衩,洞口外延申着拖拽的血痕。
汤安悦拧着眉地盯着那半截熟悉的大裤衩,半晌平静地转头扫视了起来。矿洞外只剩下一辆装了一半煤炭的小货车,但是并没有找到车钥匙。随即她又转头来到铁皮屋子前,除了最靠外的那间铁皮屋子开着门,其余的连门都打不开。
而开着门的那间铁皮屋子看起来更像一个守卫室。桌上摆着一杯水和小半块营养块,还有一套脏兮兮的常服。
汤安悦眼前一亮,迅速将还在滴血的衣服换了下来,又将营养块揣进兜里。思索了片刻,将衣物扯碎丢进矿洞才又折返出来。
早上货车载着他们拐进矿区的时候,汤安悦便注意到那条路上有不少车轮印。
如果幸运的话或许会碰上返城的汽车。汤安悦运气不错,刚站到路口没一会,就有一辆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停了下来。
汤安悦有些警惕地盯着停下后就毫无动静的越野车,往后小撤了半步,前排终于慢悠悠地摇下来小半扇车窗。
车窗后的人肩膀微动,微微侧着身子。眉如远山,琥珀色的眸子在夕阳下像一片金色沙漠,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是谁?”声音低沉,语速缓慢。
如果不是傍晚风大,又身处荒野,吹得汤安悦浑身发冷,她高低有闲心说一句:好缱绻一人。
“我是今天来挖矿的劳工,中午的时候这里遭到地掘鼠攻击,我摔进了竖井里晕了过去,才爬出来。”
“其他人呢?”声音温润。
“我不知道,我出来时没遇见其他人。”
睫毛低垂,阳光在眉眼上打上阴影,眼神停在汤安悦肩膀处。她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泛起来了。
“你的木仓呢?是怎么来的?”
汤安悦不懂,末世里的、坐在半个车身都是血污的越野车上的、还是副驾上的人怎么说起话来像在絮叨情话。有些不适地别开眼神,语气有些发虚道:“我在半路上捡到的。”
副驾上的人身形一动,又坐了回去。
“小郭开门,搜走武器,让她坐进来吧。”
汤安悦轻轻呼出一口气,解下绑在身上的裤脚,将木仓拎在手里。
车门打开一瞬间,两个黑乎乎的木仓口正直直地顶着她的脑门。
这下她的鸡皮疙瘩是彻底起来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汤安悦被搜完身,关上了车门,其余两人才把木仓支收了起来。
越野车里空间宽大,坐着两女一男,汤安悦朝着车厢后边宽阔的区域走去。
车厢里回荡着小幅度的“啪啪”声,眼前金光一晃。汤安悦面前立着一只身材健美的黑豹,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耳朵朝前微微抖动,尾巴小幅度地甩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你的位置在前面。”小郭的声音在背后慢悠悠地响起。
车厢里倒是传来几声轻松惬意的笑意,但是汤安悦感觉不到一丝放松,僵着嘴角慢慢回身。
几乎每人身边都有一只动物。左前方的男子脚下趴着一只德牧,此时正立着耳朵盯着她,而小郭的位置上停着一只鹰隼,身上甚至穿了个小护甲。
汤安悦的目光落在副驾那人的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正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弯刀,古铜色的把手油光锃亮,在他手里划出漂亮的幅度。
银色刀刃划出一小片残影,但汤安悦觉得那残影不是划在空中,而是在划在自己喉咙前。
抬眼就撞上反光镜里的目光,那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把目光收走。
汤安悦小心地打开座椅,面向车尾坐了下来。弯刀划开空气发出微弱的唰声,后背像是爬上来一群蚂蚁让她忍不住战栗。
实话说,她觉得自己在矿区待一晚也不是不行,或者走走夜路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启动的越野车并没有给她说出这句话的机会,油门一踩,离开了矿区。
与她浑身血腥味不同,车厢里有一股好闻的甜香味,来自她左前方的女生。
汤安悦低着头,用余光瞟了瞟。
一双做工精良的马丁靴交错搭在座椅前方,裤脚被整齐束进鞋里。布满细密斜纹的黑色裤子,在暗中会反射出轻微的流光。
一看就质地不菲。
相较而言,汤安悦腿上还有股濡湿粘腻的感觉,她眼神殷切地小幅度瞟着那软和保暖的裤子。
转眼就和女生身边那只黑白棕三色交错的护卫犬对上目光,眼神沉闷又严肃。
好严肃的一条狗。
她默默移开目光,低头盯着自己还未干掉的鞋子。
“小山,没事啦!啊!”
汤安悦只觉得本来就已经很暗的车厢变得更黑,还伴随着一股微弱的腥臭味。
抬头一看,那只黑豹怎么站到她面前来了!
黑豹疯狂嗅动着黑粉色的鼻头,鼻头湿润甚至反射出些许水光,瞳孔在和汤安悦对视时放得更大,耳朵定定地朝着她的方向,尾尖在身后小幅度地横扫。
汤安悦不了解豹子,但是她了解猫。至少她家大头这么做的时候明显是对某个东西特别感兴趣。
而此刻,她希望黑豹只是对她的气味感兴趣而不是对她感兴趣。
不敢和黑豹再对视,汤安悦迅速地朝左避开眼神,朝着刚才出声的女生投去求救的目光。
女生也有些怔愣,一时没出声。汤安悦只能僵着身子让黑豹把自己嗅了个遍,甚至隐隐有朝着脑袋去的方向。
“阿鲁!停下!”脑袋上方传来一声喝止,阿鲁被打断了进程显得有些不高兴,尾巴大幅度地啪啪甩了起来,最后退了半步又端坐了下来,仍然歪着头盯着汤安悦。
见阿鲁没有攻击的意向,汤安悦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女生见状笑出了声:“我倒是没见过阿鲁对谁这么好奇过呢,对吧泽安?”
背后传来低声的应答,汤安悦感觉耳朵微微发麻。
女生脸上带着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汤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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