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的铃铛响

第37章第37章

【**的铃铛响】

放在桌上的银色铃铛叮铃当啷响着，楚琅的心脏莫名其妙地乱跳几下，他抿唇看着穆洇，两人相对而坐的姿势，让他较穆洇高大许多的身形完全笼罩住了穆洇。失去了柔和光线的氤氲，穆洇身上的脆弱感也变得似有似无，让人完全摸不清楚他的真实感觉是什么。

敏锐的直觉让他心里滋生了一些危险感和不详预感，偏偏穆洇明摆着不想帮他解答，楚琅除了在心里记下这件事外，暂时什么也做不了。

楚琅忽然有些烦躁，他又没心思开口了。

银白色的铃铛在灯光下流转着惹眼的光泽，穆洇的小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其实是没有什么重量感的，可楚琅就是感觉存在感很强，隔着两人不算薄的裤面，楚琅能够清楚感觉到穆洇优美又孱弱的小腿轮廓。

可能是他的肌肉绷得太厉害了，此刻又太硬，楚琅甚至都感觉到穆洇腿肉上被他肌肉按压下去的弧度。

楚琅将桌子上的银线拿了过来，只快要碰到穆洇的时候，楚琅又顿了下，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银线，鬼使神差地，将荧荧闪烁的银线又放回了桌面，转而将自己衣服上用来装饰的深色皮绳拽了下来。

楚琅没有说话，他指腹一点点描摹着皮绳，看向穆洇。穆洇也在看他拿出来的黑色皮绳，轻轻挑了下眉后没有说任何，楚琅直接把穆洇的这个反应当成了默许，他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下后，没有让穆洇抬脚，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握上了穆洇的脚踝。

碰上的那一刻，楚琅呼吸都不可控地变得紧绷。

楚琅无法描述这种感觉，他只是虚虚笼着，但入手的触感还是鲜明到不可思议，就好像是摸上好的玉石一样，细腻滑软极了，但又明显和冰凉的玉不同，还能感觉到那带着温润的活生生弹性。

比起触感，视觉冲击力好像更大些，被他握上后，穆洇的脚踝好像显得更纤薄脆弱了。楚琅翻涌着金色的瞳孔，不受控制地从那隐隐约约的黛色血管，落到白皙皮肉下微微突起的，漂亮到不可思议的踝骨，再移到自己已经和其他指骨交叠的大拇指，和中间还有的些许空隙。

楚琅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掌超乎寻常地宽厚，他感觉自己不仅能轻而易举地攥住穆洇的这只脚踝，他甚至能用一只手掌就牢牢锁住穆洇的两只脚。

楚琅捏着皮绳的手上，青筋不正常地起伏了几下，他将皮绳放在了穆洇的脚腕下，重新放下穆洇的脚踝，让其继续贴着自己绷紧的大腿，然后拿起铃铛对准位置放进皮绳里。

楚琅的身体很快便顿住，似

乎是被铃铛冰到了，铃铛碰到穆洇肌肤的那刻，虽然几不可察，楚琅还是察觉到穆洇身体的绷紧一瞬。楚琅不确定铃铛是不是产生了某种静电，但穆洇似乎出现了被电流轻微击中的猝然颤栗，他听到了源自穆洇的一道极轻但让人呼吸滚烫的吸气声。

视野中蒙上淡淡绯色的脚趾轻微蜷缩了下，好像主人想要收回脚但又克制住了。

楚琅强迫自己呼吸停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完全静止的情况下，压下自己手掌可能被某种兴奋激起的颤抖。但这，也让他脊椎好像被电流蹿过的麻痒感更加明显。

楚琅等了一会儿，等到穆洇不知为何微微垂下头后，才继续把铃铛串进脚踝上的皮绳里，过近的距离，让楚琅能够清楚地看到那纤弱又坚韧的踝骨已经带出了点粉润，偶尔灯光流转间，都会泛着诱人的绯色光泽。

叮铃铃的铃铛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穆洇的脚踝，冰冷的金属与穆洇越来越温热泛粉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除了第一次，楚琅没再看到穆洇足弓轻微紧绷的模样，但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余光，却清晰捕捉到了穆洇的每一次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尖，轻微按压床单的画面。

楚琅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一直保持平稳，但这种太过规律性，也让他的吐息呈现出了一种刻意性。

空气好像已经无法流动，光影中偶尔能看到的浮尘全都沉淀了下去。

楚琅将最后一颗铃铛也串了进去，深色的皮绳和穆洇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欲和满足感让楚琅的指尖愣是顿了十几秒，他看着自己留下的这个印记，垂眸挡住了他眼底完全压不住的满意，楚琅制作活扣并拉紧的时候，没忍住假装不经意地拨弄了下皮绳，听到那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时，他呼吸不可控地急促了好几秒。

他下意识去看穆洇，穆洇还是微微垂着头，乌黑的发丝和垂落的眼睫挡住了他清冷的面容。

就好像是在适应这来自他物的陌生束缚感，穆洇好像变得脆弱的眼睫轻颤了几下。

明明穆洇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可这一点点的反应，就是让楚琅生出了一种血液都好像沸腾的感觉。

隔了十几秒，穆洇才在更急促响亮的铃声中，将自己短暂搭在楚琅膝盖上的小腿收了回来。

穆洇站起了身，在因为容纳了楚琅而变得有些逼仄狭窄的卧室里走了走，他听着这完全暴露了他位置的铃声，垂眸看着脚踝处还在轻轻晃动着铃铛，“唔，果然有点不习惯。”

楚琅压了压自己的喉结。

“不过总会习惯的。”穆洇看向身体轮廓绷紧的楚琅，随口询问，“这声音好听吗？”

楚琅回答时，声音已经低哑到有点听不出是他了，“……很好听。”

*

接下来的十天里，穆洇的铃铛响完全充斥了楚琅的世界。

就好像已经变成了一部分的生命律动，这声音变得和楚琅的心跳呼吸一样自然，他的耳畔和柔软的心尖时不时就要被这铃声轻轻敲一敲，撞一撞。细碎又清越的铃声好像在演奏某种隐秘又勾人的乐章，楚琅感受到了奇异的快乐。

楚琅每天都会被穆洇的铃铛脚链唤醒。

“叮……叮……”极轻，极缓的声音，是穆洇慵懒起床时才会发出的缓慢柔软动静。楚琅本能细听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细微的摩擦声响，可能是穆洇格外娇嫩敏感的脚趾，远离温暖床被时被激得下意识蜷缩轻颤，也可能是穆洇私下里同样不喜欢起床，正可爱地用脚踝轻轻蹭着床单，脚链被迫发出细碎的响声。

感受着铃声的间隔动静，睁开眼睛的楚琅，看着旁边的墙壁，完全能想象出来，穆洇缀满铃铛的深色皮绳是如何随着穆洇的动作，在阳光中划出无数惹眼的银弧的。耳膜被这种属于穆洇的私密声音挠刮，每天都有难以言状的情绪充盈着楚琅的心脏。

这是楚琅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掌控欲被完全满足，他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表露着欢愉。

穆洇起床后的铃声大多是规律且平稳的，和他整个人一样透着股平淡的清冷感。听着那‘叮咚叮咚’间隔一致的清亮响声，楚琅完全靠着铃声勾勒出了穆洇的行走路径和那副冷淡的模样，目不斜视，脚步有序，让人只能看到他漂亮但清越至极的侧脸。

每次听到穆洇快到走到他这里时，楚琅都会抬眼看穆洇。不知道是不是百鬼夜行让学院温度骤降的缘故，穆洇还是穿着那身能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学院制服。穆洇大多时候是没什么表情的，铃铛脚链也完全被收拢进了裤脚，眼睛里看到穆洇的时候，是完全想不到穆洇会戴着铃铛脚链的。

每次看到穆洇清冷无欲的脸颊，那不断发出细碎动静的铃铛响便会给人一种奇特的刺激。

楚琅完全被这格外好听的铃声包裹了，偶尔会响起一声十分清脆的‘铃’，是穆洇骤然停下了动作，如果铃声在停顿一下后缓缓降低，大概率是穆洇坐在了哪里，如果铃铛不断发出窸窣的细碎声响，那便是穆洇在轻轻晃动着足尖，有的时候穆洇会故意自己拨弄一下铃铛，那便是穆洇有事找他，用响亮的铃声告诉他自己的准备位置，让他主动过去。

这些铃声不断地挑拨着楚琅的神经，楚琅感觉自己的心神全都被牵引了过去，他出现了一种极度满足后的平静。

只是——

偶尔

这铃声也会变得格外密集，因为失控而变得急促高亢。

落地窗外的天是亮着的，但完全没有盛夏该有的璀璨，反而像蒙了一层阴翳滤镜。黯淡的阳光穿过窗户洒在楚琅身上，让他身上隐而不发的压迫感变得更强。

楚琅眉头紧锁，看着终于有信号的手机。

学院变紊乱的磁场，也让整座学院的信号时有时无。楚琅嘴唇微抿地翻阅着学院论坛，越来越多的‘活物’出现，楚琅之前隐隐有的想法也得到了证实，和学院面对生死危机的其他人不一样，百鬼夜行里诞生的所有生物对穆洇都没有杀意，不过穆洇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想着这些天陆陆续续出现在穆洇身边的东西，楚琅的脸在手机的荧蓝光线下变得有些明昧。

虽然他每一次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可楚琅还是有些不安。

他的影子每天都会‘活’过来，每天能‘活’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如果只是这样还没什么，偏偏，影子开始有能力了，就像是在逐渐复刻本体似的，影子体内属于他的能力正在持续增长。

楚琅可以不怕任何人，但他不得不为另一个‘他’而感到担心。

“如果被逼到使用异能，就会出现我不想见到的小问题吗？”楚琅重复着穆洇曾说过的话，内心不可控地涌现几分焦躁。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楚琅内心确实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且——

他眼睛里的暗色变浓。

这种糟糕的直觉正愈演愈烈。

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楚琅视线重新落到手机屏幕，他退出了学院软件，古铜色的手在上面悬停一会儿后，点开了社交软件，找到了列表里的言灵师。

楚琅和言灵师其实没有太大的交集，两人的关系也就维持在表面上还看得过去而已。

看着右上角尚有的信号，想着穆洇，楚琅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学院的这次百鬼夜行很危险，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是楚琅发这消息的行为让对面的言灵师感到一些诧异，屏幕最上方显示了一会儿‘正在输入中’后，对面最终直接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

楚琅按了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毫无攻击性的俊朗面孔。

言灵师穿着剪裁考究的衣服，透露出一种严谨又沉静的书卷气。他唇角天然带着点上扬弧度，看起来很有亲和力，只唇色很淡，嘴唇偏薄。

言灵师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楚琅，似乎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楚琅会催他回去。

不过言灵师并没有问出这个疑问，而是脾气很温和地先回答了楚琅，“我这边还有点事，应该得过两天才能回去。”

楚琅的眉心轻微拧了下，言灵师捕

捉到了楚琅的这个神态变化，他温和的眉眼轻微扬了下。

言灵师好脾气地继续道，“很危险吗，你把镜头翻转一下，我看看现在的学院。”

楚琅按了翻转键，起身朝落地窗走去。

屏幕中的言灵师很快顿了下，虽然是一样的布局摆设，他还是立马发现了这不是楚琅的那栋别墅。

落地窗框出来的天光昏沉黯淡，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远处的风是带着血色的，楚琅眺望着外面，他能隐约听到的刺耳回声和雕塑挪动的牙酸动静，并不能够通过手机传递给言灵师。可能也是因为手机好似化成了某种屏障，言灵师隔着屏障感受得不那么真切，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发生丝毫变化，那双眼睛还是没有任何动容的温柔。

直到——

一阵铃铛声骤然响起。

粘稠而略显滞涩的铃铛响，明显是不正常晃动时才会出现的动静。带着某种沉重的，似乎不自主的拖沓，尾音‘嗡’的震颤乍一看就跟低声呜咽似的。

也是很快，这声响就变得细密急促，哒铃哒铃响个不停，好似在承受某种过分的震颤。

楚琅的脸色瞬间变了，这破碎又紊乱的声音十分的短促，每一下声响都跟黏连在一起似的，甚至都没有余韵的细微震颤，只有随着某种节奏动荡的不停碎响。

楚琅呼吸一窒，来不及多想，猛地冲进了穆洇的卧室，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在他的巨力下，结实的门此刻变得有些歪斜，咯吱咯吱地剐蹭着地面，不断留下细密的划痕。

当看清里面的场景时，楚琅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下。

原本该端坐在椅子上的穆洇，此时已经被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他一向规整的学院制服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凌乱，而这套能将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制服，很快就无法起到他原本的遮挡作用。有人握住了穆洇带着铃铛脚链的脚踝，那双宽大的手缓缓握着脚腕，将其抬起，让那一片玉白得以高高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这样拖拽着将穆洇的脚腕靠近自己时，穆洇上半身的衣服被迫变得更加凌乱，露出了一小截雪白柔韧的腰肢。

而穆洇被高抬起来的那只腿，也在重力的作用下，让脚腕处的那块面料落了下去，将那串铃铛脚链完全露了出来。

楚琅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因为这样对待穆洇的，竟然是他！

或者准确来说是他的影子，一样的体型轮廓，一样的五官，唯一的区别便是皮肤，和他古铜色的肌肤不一样，这个‘楚琅’还保留着影子的黑色。

眼见楚琅瞳孔微睁着看着这一幕，黑色的‘楚琅’朝他投来满怀恶意的嘲弄目光。他身上的浓黑，和穆洇仿佛比冰雪还要白的

肤色交织在一起，有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而‘楚琅’就这样当着楚琅的面，咧开嘴嗤笑了下，挑衅意味很浓地，用自己的黑色大手狎昵地拍了拍穆洇被楚琅亲手戴上的铃铛脚链，让铃铛继续发出混乱又诱人的哀鸣，好似在对楚琅这个制作者无声呻.吟求救。

楚琅脸色难看地盯着‘楚琅’，他刚准备驱散自己这个又进化的影子，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刚好听到了响彻整个学院的悠远古老钟鸣。

这钟声自从变成‘活物’后，就有钟响后让人暂时静止的能力。

虽然钟声困不了楚琅太久，但放在现在这样的情形里，即便是短暂的静止，也让楚琅的身体一下子紧绷到不可思议，古铜色肌肤下的青筋**。

可即便楚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可思议，在钟声的作用下，他的身体除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外，根本无法动弹，他向前冲的姿势直接定格在了床侧。

黑色‘楚琅’的同源，让他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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