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不少异能者跟着你住，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炭火……够分，你们也出点力，可不能让我们自己乱来。”
“你说是不是？”
李文武立刻明白周茵的意图，上前和周茵一起，一左一右架住席志诚。
他能屈能伸，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丝毫没在意之前席志诚指着他鼻子骂。
“席大哥，周姐说得对，我打听过了，煤炭都我们烧十几二十天......”
“我这有地暖，你们一起过来也成的。”
游溶挑眉，周茵和李文武不愧是社会上混过，真把席志诚哄过来一起。
十几个异能者，对付一两只噬种不是问题。
她让鱼看看。
“你多跟你周姐、李哥多学学。”
“哼。”
游满不懂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变脸，但确实可以学一学，分析他们的目的。
毕竟人类——无利不起早。
人类是复杂的，但大部分人的行为都符合这个定律。
他的主人最复杂！
为什么会他生气，为什么分明很喜欢但却表现得不喜欢，是不是最爱他......
鱼会研究清楚这些问题。
游溶不知道傻鱼想了这么多。
只是觉得情商高些才能在人类社会混下去......
人类社会？鱼是一只鲛人。
合适吗？
游溶愣了愣，嘴角不经意的弧度彻底消下去。
-
十三个人，开着三辆性能好的车子出发。
游溶握着方向盘，车子驶出别墅区。
即使装上防滑链，车子在行驶过程中依旧时不时滑动，司机要格外小心。
鱼坐在副驾驶，悄悄给游溶投喂零食，不给别人看见，也舍不得主人太累。
被游溶瞪了几眼，就熄了心思。
转头望向窗外，对他来说，一切都很新奇。
路边除了积雪，便是尸体，有噬种的，也有...人的。
凝固的殷红在白雪之下越发显眼。
游溶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稍稍抬起视线，不再往地面看。
游溶他们刚好在中间，前面是李文武领着他朋友带路。
“滋！”
车子在冰面上滑了一会停下。
前面刹车，游溶差点撞上去。
后座的人打开车窗骂道。
“要命啊，突然刹车！”
“别吵。”
边嘉玉开口，越过那人的身子，急切地把车窗关上。
是两只噬种。
藏在路边，听到动静，跳上公路，正围着李文武的车子打量。
通体紫黑，布满黏液的怪物趴到车窗上打量。
黑黝黝，没有眼白的眼睛诡异转动......
成人大腿粗细的四肢猛地往车窗上敲打。
游溶屏住呼吸，心跳漏了好几拍。
幸亏车窗结实。
噬种没有像碰见普通人一样嗅觉灵敏。
目前噬种不能闻到异能者身上的味道，只要没看到会动的血肉之躯，它们反应不过来。
像巡视一般，两只噬种从前走到后，每个窗子都趴着看了好一会，最后跳着离开。
游溶摸着自己心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呀，这怪物眼睛都是黑的......”
“你是没看到牙齿，还挂着肉呢。”
“真的安全吗？我害怕......”
“要不我们回去吧。”
“说啥屁话，都到半路了！”
李文武那一辆车重新启动。
已经到半路，不可能再回去，游溶启动车子跟上。
一路上尖利的嚎叫起伏不断，越远离城区，噬种的嚎叫越发刺耳。
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再遇上噬种。
期待落空。
后面一路上，噬种层出不穷，要么是一只，要么是三四只。
但幸好，噬种闻不到异能者身上的味道。
车子在它们眼里，只是一个会凭空移动的金属硬物。
游溶的心理状态被锻炼出来，遇见异种眼皮都不抬，跟着前头的车停一会再开走。
一路上走走停停，很快来到一个岔路口。
接近废弃煤炭厂。
路边的蓝色铁皮路标上，“福星煤炭厂”几个油漆大字已经脱落，字迹变得斑驳，下方粗壮箭头指向简陋的小路。
大概还有几十米车子就能驶进小路。
前面的车子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游溶也踩下刹车，转头往外探。
眉头紧皱，脸色变得苍白。
隔着糊糊的车窗，游溶生理上泛起一股恶心。
一堆噬种，是的，一堆，密密麻麻的，围在路边一辆可能出了车祸的破烂小车旁边。
看不出具体形状的四肢砸在本就破烂的车窗上。
僵硬的人体被拽出来.....
暗红的组织糊在噬种如被撕裂开的嘴边。
“咦，好恶心。”
游满一脸鄙夷，好歹初具形状，饿了几辈子？这也太猴急。
游溶胃里一片翻涌。
在她的视线里，噬种捧着内脏往嘴里塞。
每一只都在咀嚼，满口尖牙争相发挥用处，骨头被生生咬断，发出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嘎兹”声，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在抽搐......
游溶逼着自己收回目光，视线的最后是那两颗诡异的眼球......
不对？！
她忍着恶心重新看过去。
身体最强壮的一只抢到最多的“东西”，它被其他噬种挤出来，仰着头，身体在发颤。
它的黑眼珠......在泛白？！
游溶眯起眼睛仔细看。
原本大颗恐怖的黑眼珠从边缘开始，向里染上一层最醒目的白。
刺目的白占据眼球大概六分之一的部分。
周边的其他噬种有个别也处于这种状态。
那只最先变化的噬种机械转头，怪异的眸子直直扫向车队。
游溶隔着车窗，对上那颗诡异的眼球。
眼球像是有生命一样，牢牢锁定游溶。
一股凉意从脊背缓缓蔓延到脑后，手臂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毫无预兆，那只噬种四肢着地，朝着车队匍匐而来，其他眼睛有异的噬种也跟着。
最前面的车子没有动静，觉得还是像之前一样，噬种闻不见他们的味道，不会攻击车子。
打算等着噬种靠近、离去之后，再驱车离开。
一只接着一只噬种逼近，游溶头皮发麻。
一瞬间的恐慌促使游溶启动车子，同时，车子启动的动静像是激怒了噬种一样，它们朝车队突进。
游溶朝着卫星电话喊道：“快走！”
“这些噬种不一样，眼睛不一样！”
话音刚落下不久，三辆车子被噬种围住。
它们不像路上遇到的噬种一样呆愣，稍微有些神智，看见里头的人之后，猛然敲击车窗。
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朝着车里发出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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