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寺中,沈泉遇刺的意外犹如一阵惊雷,他的暗卫以最快的速度将沈泉送回景城之内救治。

哑奴丘以和随行的侍卫留了下来清查寺中的人。

所以即便是深夜,寺中却灯火通明,府卫将慈安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种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这阵仗将寺中众人吓得不轻,被一群人提着刀从被窝里浑浑噩噩地赶了出来,寺中的和尚战战兢兢。但是来寺中斋戒礼佛的其余香客却不满意了。

沈泉是何身份他们中的不少人不知,所以愤懑的声音格外大。

其中一个衣着华贵不凡的青年呵斥道:“半夜三更发什么疯?”

“你们可知道我是何人?”

丘以冷眼睨了一眼那人,反手抽出了一旁府卫腰间的长刀假在了此人的脖子上。即便没了舌头,被时间磋磨,当年身上那股狠劲儿爆发

霎时,此人便安静来,双腿哆嗦,嘴角嗫嚅半天却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

府内住持也不例外被赶出了房间吹冷风,晦嵩禅师拖着垂垂老矣的身躯,走上前来,先是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覅。”随后睁着苍老的眼皮,问:“施主,佛堂清净之地,不宜见血。”

丘以没法说话,一旁的暗卫便代其呵斥道:“我等只要找出凶手,尔等乖乖配合,定然不会伤你性命。”

规劝无效,晦嵩闭上眼低声念着佛号。

清晨时间便觉着眼皮跳个不停,知是上天警示,却没成想来得这样快。

丘以扫了眼院中的众人,数量不太对。

眼神刚刚扫到一旁的暗卫,便见了另一人急匆匆从外边跑了进来,这人正是一直跟着沈岁安的吴遂。

孤身一人,他没有把人带过来,丘以的刀还在手中,冷冷看着他。

吴遂两股战战,后背都浸出了一阵阵冷汗。平日里见着这个哑奴都是默不作声跟在家主身后,他这种刚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几乎就以为此人无足轻重。直到今夜主子遇刺,他才知晓事实并非如此。

硬着头皮回禀,“大姑娘那边态度强硬,我不敢贸然动手,怕冲撞了大姑娘。”

没敢抬起头来看,半晌,终于听见丘以的一声冷哼。而后,身旁的刮过一阵劲风,

随后,一道刀光闪过,吴遂惨叫一声,她的胳膊被狠狠划了一道。

这女眷的院落外头自然也有府卫手守着

里头传来动静,似乎是两方对峙的局势,十分焦灼。

进入院门便瞧见沈岁安的厢房门窗紧锁着,但丫头和奶娘都在外头与府卫争执。

而在前方护着二人的人居然是员外郎家的姑娘,左俞。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姑娘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请明日再来!“青栀显然也认出了这些人,对于这样冒昧无礼的行为十分愤懑。

“我们姑娘一来无错,二来不是什么犯人,你们此等行径是何意思!“

闻言,那府卫踌躇片刻,进退不定。

左俞也寸步不让,“既然是拿人,就要有由头,哪有你们这样的?”她并不知晓具体的情形,只知道寺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才让沈家的府卫倾巢而动,将众人困于寺中。

丘以带着人走进去,身旁的人代为转述,“左姑娘,这是我们沈府的家事,与姑娘无关。”

后者冷哼一声,“家事?可笑。既然是家事,那你们将整个慈安寺的人都牵扯进来,这也是家事?”

丘以正欲故技重施,像处理方才那个不知死活的不知哪家的少爷一样对待左俞。

左俞眼神凌厉,步子都没有退半分,“沈尚书没有亲自露面,你一个下人却做主将事情做得这样绝,且不说事后你让尚书大人在朝堂之上如何立足,人言可畏的份量你也得掂量掂量。“

丘以欲提刀的手顿珠,刚才看见沈泉躺在血泊之中,生息微弱的模样,他气昏了头,只想抓住罪魁祸首,反而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数年跟随,他自然是知道沈泉对权势的看重。若是清醒之后知晓一切,想必不会放过他。

握刀的手紧了紧,丘以想起了沈大人和沈老夫人。他的命是二位当年救下来的,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护着主子。既然如此,那他就应该为主子报仇,届时再揽下罪责。

丘以冷笑一声,扫过左俞故作冷静的神色,而后便要抬步去强行破开房门。

他倒要看看,遮遮掩掩,这里头到底藏了些什么妖魔鬼怪。

左俞脸色剧变,还要上前拦人。事已至此,再联想到晚间沈岁安的一番话,她很难相信这桩惊世骇俗的祸事不是由沈岁安惹出来的,瞧着府卫这架势,一旦事情败露,那她哪里还有活路?

忽然,“吱嘎——”一声,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时间,院中众人的视线齐齐投向那渐渐推开的门。

屋内似乎没有点灯,是以十分幽暗,但是就这三分雪色,两份烛火,也能瞧见推门之人的身形姿态之不同凡响。

沈岁安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眼眉之间有些倦怠之意。

“夜半三更,你们这是做什么?扰人清梦实在可恨。”语气如平日里一般模样,清清冷冷不带过多的情绪。

左俞愣了下,还没还得及说话,青栀便上前去扶住了沈岁安,“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她晚上服侍姑娘睡下之后便一直守在外间,难得今夜没有听见姑娘的梦呓,想来是睡得不错,甚是难得。谁知外头这些人不知半夜抽什么风,喊着捉拿刺客便什么都不顾就要来拿人,不看身份,也不看性别。

沈岁安莞尔,隔着衣袖的布料拍了拍青栀的胳膊,说:“外头狗叫不停,睡不着。”

府卫脸色变得难看,面面相觑半天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丘以定定瞧了一阵沈岁安,后者直勾勾回视,并无畏惧。

丘以身旁的府卫道:“大姑娘,形势所迫,我们要搜罗一番您的厢房。”

相比于其他人,这些人对沈岁安还算客气,毕竟姓沈。

奶娘着急说:“女子的厢房,你们这些男子怎么能随意进入搜罗呢?不成,不成。”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沈岁安伸手拉住奶娘,摇摇头。随后让开一步,对丘以说:“随意,但是得尽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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