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修真9 楚溯x徐观澜
系统的声音消失以后，楚溯取出谢泽玉留下的传讯玉符，将灵力注入阵纹。
光幕很快亮起。
谢泽玉似乎正在议事，背景里隐约还有长老争论的声音。看见楚溯安然无恙，他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楚溯没有绕弯，将《照月秘闻》中的藏头展示给他，又让他查一个自称“松风客”的清虚宗外门弟子。
谢泽玉看清“青衡炼魔骨”几个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仅凭一句藏头，证明不了什么。青衡当年救助过不少身负异族血脉的孩子，如何会做出这种事情？”
“师兄，有人留下了线索，不查怎么能知道，你仔细想想，三年前我死后，青衡做了些什么？”
照月殿外，徐观澜正要推门，听见两人传讯，他本该出声提醒，却在听见“青衡”二字时收回手，悄无声息地立在檐下。
殿内，谢泽玉已经说起三年前的事。
楚溯死后，是青衡主动要求重返鬼域，为他收敛残魂。青衡在那里停留三日，回来不久便离开太虚门，自此下落不明。
徐观澜几乎翻遍鬼域与青衡所有旧居，追查至今。
“至于那个松风客的身份，我会从外门旧名册里查。”谢泽玉说到这里，终于察觉楚溯问这些话的真正目的，“你准备去无回城？”
“目前是有这个打算……”
谢泽玉的语气立刻沉了下来：“你修为尚未恢复，无回城又位于正魔交界。何况徐观澜把你困在幽冥渊，怎会让你出来。”
“师兄，我自有办法。”楚溯将宣纸收回袖中，“时间紧任务重，先不跟你多聊了。”
谢泽玉显然是不放心，他答应尽快查清松风客与无回城旧档，临结束前却仍隔着传讯玉符一字一句地叮嘱：
“溯溯，徐观澜早已不是照月峰上那个任你教导的弟子。他如今就是一条披着人皮、养不熟的疯狗，今天能打着你的名义杀别人，明日发起疯来，也一样能伤你！无论他说什么，你连一个字都不要信，我这里会尽快找办法，早日救你出来！”
楚溯嫌他啰嗦，随口应了两句，挥袖断联，光幕随之熄灭。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徐观澜神色不辨喜怒，谢泽玉的那些话于他而言并不新鲜，三年来比这更加难听的辱骂，他已经听过太多。
可他仍然垂眼看了看自己覆着魔气的手，第一次觉得有些后悔。
也许在师尊眼里，他同样早已不是从前的弟子，只是一个需要暂时安抚、不能轻易激怒的疯子。
徐观澜的手指缓慢收拢，魔气在掌心无声散去，这才故意加重脚步，推门而入。
“师尊。”
楚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他庆幸自己已非当时少年，说谎也不再漏出半丝情绪。
楚溯果然没有发现，只取出那张写着藏头的宣纸，铺到他面前。
“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徐观澜垂眼看去。
宣纸上只有短短十个字，指向的却正是他追查多时的地方。
“这是《照月秘闻》每一回题诗的首字。”楚溯把画本一并放到案上，“作者自称清虚宗外门弟子，还知道不少照月峰的旧事。我怀疑他写这本书，不是为了……”
楚溯停顿一下，略过那张至今仍不宜回想的插图。
“总之，松风客应该知道青衡在做什么。”
徐观澜只看着纸上的“无回城”。
“弟子追查青衡三年，也查到了那里。”
楚溯：“你早就知道他在无回城？”
“只知道他曾在那里出现。”徐观澜道，“青衡在您……以后数次更换身份，最后留下的痕迹都指向无回城。只是那座城不受正魔两道管辖，我派去的人始终没能找到他的确切位置。”
他没有提起古镜的指引。
更没有告诉楚溯，镜中曾映出三年前的鬼域，也映出了那道被异力带离此界的神魂。
楚溯并未察觉，只觉得藏头与徐观澜的调查相互印证，松风客留下的线索应当不假。
“那就去无回城。”他问，“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
“我也——”
“师尊与弟子同行。”
准备好的一番据理力争忽然没了用处，楚溯抬头看向徐观澜，怀疑自己听错了。
“青衡知道师尊死在鬼域，也知道弟子带走了您的仙身。如今师尊已经醒来，将您独自留在幽冥渊，未必安全。”
理由听起来十分周全。
只有徐观澜自己知道，他根本不敢再将楚溯独自留下。古镜中的那股力量既然能在三年前带走楚溯，便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与其相隔千里，什么都来不及阻止，不如将人时刻放在自己眼前。
不管是人是鬼，是仙是神，他绝不可能让师尊再次消失。
楚溯并未察觉他话中隐瞒：“那便说定了。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一早。”
徐观澜随后又补充道：“无回城中鱼龙混杂，师尊如今修为尚未恢复。若要去什么地方，弟子陪您一起。”
楚溯原本还想反驳，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修为尚未恢复，真遇上事好歹还能绑下大腿。
“行。明早一起走。”
共感另一端的心跳轻轻乱了一拍，很快便恢复平静。
徐观澜低声应道：“是。”
当天夜里，徐观澜仍睡在屏风外的软榻上。
楚溯原以为经历了药池里那场事故，自己今晚绝不可能再想起《照月秘闻》，可越是刻意不想，白日里看过的画面反而越发清晰。
睡梦中，低垂的床帐遮住了大半光线。徐观澜跪在榻边，身上不再是那件层层叠叠的玄衣，只穿着一件领口松散的里衣，墨色长发沿着肩头垂落，被楚溯伸手握住。
与画本里不同，徐观澜没有顺从地仰起头，而是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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