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陆泽宇端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沐宸高中推行学生自治制度,学生会事务繁杂,他平日里既要兼顾课业,还要时常替家族处理零碎事务,可供自由支配的时间本就不多。

最近能频繁同谢星洲一行人来往,契机正是纪无衣归国。陆父特意叮嘱他,借着相处的机会拉近关系,向纪家释放善意,铺好人脉。

纪无衣这人也很有意思,智商情商都很高,相处起来让人很舒服,就连陆泽宇这样孤僻的性格,都能在短短月余将这人划入自己人范畴,可见其高超的交际能力。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陆少的时间这么金贵?”纪无衣倚着窗户端着学生会干事泡好送进来的咖啡调侃道。

办公室整洁得近乎刻板,整片空间以冷白与浅灰为主调,落地玻璃窗滤入透亮的日光,没有多余花哨装饰。长条办公桌面一尘不染,文件分门别类整齐叠放,处处透露出强烈的陆泽宇的个人风格。

陆泽宇笔尖未停,目光依旧落在纸面,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冷静又直白:“我的时间确实不多。”

他抬眼,不绕弯子,也不刻意客套:“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闲聊没必要,直说目的。”

陆泽宇清楚纪无衣的性子。这人看着温和随性八面玲珑,实则心思最深,从不会单纯浪费时间找人闲谈。

纪无衣笑意更深,指尖轻敲玻璃,慢悠悠道:“果然瞒不过你。”

“昨天有个男生,找星洲告白了。”纪无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却好像在陆泽宇耳边炸响一颗雷,握笔的手不由自主捏紧。

“是吗?”陆泽宇轻声应道,笔上勾画的动作停止,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指缓缓摩挲过笔杆,忽然语调平稳地询问:“什么时候的事?昨天星洲离开校园后不是去了谢氏总部吗?按惯例他应该处理完事情回谢家老宅的,怎么?后来又回了学校?”

纪无衣被他连珠炮一样的长句反问给逗得一乐,连忙摆手:“那倒没有,是昨天放学后的事,我们当时也在。”

“是吗?”陆泽宇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诧异道:“昨天放学没见到有人跟星洲说话啊……”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陆泽宇这才发现这人一直在逗自己,连忙瞪了一眼对方。

“行吧,谁知道你急什么呢。”纪无衣喝了口杯中的咖啡,唇边玩味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慢条斯理。

“那男生刚打算上前,还没靠近谢星洲,就被贺川拦了下来。”

陆泽宇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一紧,眉峰微蹙:“贺川?他出手了?”

“倒没有当众动手,只是把人拽进大楼拐角没有监控的区域。”纪无衣斜倚玻璃窗,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看着他口中的某栋大楼,语调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等贺川走出来的时候,神色和平常没两样,依旧跟在星洲身后。没过多久,那个男生从拐角离开,一只胳膊垂着,看样子是断了的。”

陆泽宇沉默片刻,笔尖轻轻落在纸面,却迟迟没有落下字迹。

“星洲知情?”

“不好说。”纪无衣轻轻晃了晃咖啡杯,玻璃杯壁映出细碎日光,“全程没人看见拐角里发生了什么。贺川之后神色如常,星洲看起来也没有半点异样。”

“今天我安排人去找那个同学……”纪无衣唇角微勾,显然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结果被对方拒绝了,他似乎被吓坏了,不论怎么问都拒绝回答呢。”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泽宇,笑意幽深:“贺川走出拐角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他眼底藏着的戾气。这人平日里太过收敛,若不是我刻意留意,根本察觉不出。他对靠近谢星洲的人,容忍度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低。”

陆泽宇沉吟。贺川的动静他也察觉到些许,不过他无意窥探,过后就给抛到脑后了,没想到纪无衣会专门去查。

他和贺川交集不多,一直只当对方是谢老爷子安排的恪守本分的贴身保镖,从未料到对方会私下用这种手段处置旁人。

“你特意过来和我说这件事,目的是什么?”陆泽宇重新恢复平日冷静,直视纪无衣。

纪无衣低笑一声:“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纪无衣把喝空的咖啡杯随手放在窗台上,耸了耸肩潇洒道:“既然事情说完了,就不打扰大忙人会长大人了。”他站直身体,迈步要走。

“无衣。”陆泽宇却叫住了他。

纪无衣脚步一顿,侧过头,眉梢轻扬,带着几分疑惑回望他。

陆泽宇指尖无意识摩挲笔杆,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要擅自去试探贺川。”

纪无衣眼底的玩味更浓:“怎么?你担心我吃亏?”

“他是星洲的人。”陆泽宇淡淡开口,“我不想星洲不高兴。”

纪无衣顿住,他干脆转过身,看着陆泽宇语气也淡了下来:“你倒是处处顾及他。”

“那是自然。”陆泽宇深深地看着纪无衣,像是在告诫什么,“星洲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如果有谁让他不高兴,我不会放过他。”

纪无衣胸腔里几乎要溢出一声嗤笑。

陆泽宇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说出这种占有意味十足的话。

“这是星洲的私事,你不觉得你对他过于关注了吗?”陆泽宇抬眼,目光骤然染上一层冰冷的审视,直直锁向纪无衣。

纪无衣身形一滞,脸上残存的散漫笑意瞬间僵住。

他从未想过陆泽宇会直接点破这点,猝不及防被人撕开伪装,心底微动,随即低低嗤了一声,敛去所有玩味,神色彻底冷下来:“我关注他?”

“比起你事事以他为先容不得半点差池的偏执,我这点好奇,算得了什么?”

*

谢星洲全然不知,自己的两个好友刚刚为他不欢而散。

此刻的他正窝在柔软的床上,厚厚被褥裹住单薄身形,闭目静养。

脸色透着淡淡的病态苍白,胸腔偶尔泛起发痒的闷意,让他时不时低低咳嗽两声,气息略显虚浮。

贺川端着一碗温热的冰糖雪梨走近,是他亲手慢炖出来的,清甜的暖意袅袅散开。

谢星洲抬手,轻缓摆了摆,嗓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倦怠:“先放着吧,我暂时不想喝。”

他阖着眼,轻声嘱咐:“这几天先不回老宅了,免得爷爷看出异样担心。你嘴严一点,也别告诉景曜,省得他大惊小怪,惊动爷爷。”

“我知道了。”贺川俯身,轻轻取下谢星洲额边微微翘起已经不凉的退烧贴,又拿过新的一片替他换好。

早上起来谢星洲就有些头疼,他强撑着没说,若不是贺川时刻留意,根本不会被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