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眼前的城镇，已经不是原来的城镇了。所有的房子，高楼，全被黑紫色的藤曼枝条覆盖住，密密麻麻，遍地都是。

藤蔓如墨绿巨蟒缠裹着倾颓的高楼，砖石缝隙间蕨类植物肆意蔓延。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腥味，钻入三个人的鼻腔，仿佛连呼吸都变得粘稠。

那些藤蔓似乎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看着让人想恶心呕吐。

楚临将她放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墨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苏慕言也收起了懒洋洋的模样，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江软软看着那些藤蔓，心中升起一股异样。

苏慕言大喝一声，拔出一把合金剑，砍向一条粗大的藤曼。可是他的剑还没砍到藤曼，那藤蔓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紧接着，无数的藤蔓朝着他们三人席卷而来。

楚临抬手一挥，一道蓝色的能量屏障在他们身前展开。藤蔓撞击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苏慕言则在一旁寻找着这些藤蔓的源头，半晌后，却没有理出头绪。

“咚。”突然高楼深处传来一声碰撞的闷响。

苏慕言耳朵一抖，迅速朝那个方面疾驰过去。

“苏慕言，别去。”楚临无奈的朝他喊了一声，然而得到的只是他的背影。

古藤如墨绿的躯干裹挟着腐叶与湿土的腥气，蛇信般的枝蔓在空中划出凄厉弧线。身前的屏障剧烈震颤，能量波纹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向四周扩散，表面的符文阵图在藤蔓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白光。

屏障的光膜如被狂风撕扯的丝绸，边缘开始扭曲变形。眼看屏障将要破碎。

楚临又把江软软抱起，朝着苏慕言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紧抱着江软软在林间疾奔，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江软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良久过后，楚临的呼吸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他已经追了三个标准时，直到天色渐暗，最后苏慕言的踪迹还是消失在暗色中。

【007，我颠的想吐，苏慕言都没影了。】

【这苏慕言，太混蛋了。自己跑了算什么事。】

【算了。野玫瑰能不野吗。】

江软软的手臂环着楚临的脖颈，眼神弱弱，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楚临，已经追不上了......”

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树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一片橘红，又迅速被墨色的夜幕吞噬。

又追了半个标准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临终于停下脚步，呼吸有些急促。就算是SSS级哨兵，带着人跑跳几个小时，也有些吃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江软软，她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却依旧强撑着。

“软软，前面的路太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楚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他知道继续追下去只会让两人都精疲力竭，甚至可能在黑暗中迷失方向。而夜晚的污染区是最危险的时候，到处游荡着饥肠辘辘的畸变种。

江软软抬起头，看着楚临疲惫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楚临抱着她，在附近找了一处废弃的小仓库。空间不大，却足够遮风挡雨。他生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在吃了两只营养液后，江软软感觉舒适了些。

【007，这里的味道有些古怪，就算戴了防毒口罩，还是能清楚的闻到。】

【确实有些古怪，但我扫描了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时刻注意。】

她靠在楚临的旁边，听着外面的风声，渐渐进入了梦乡。

楚临却没有睡意，他看着篝火跳跃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今晚的休息意味着明天要重新寻找线索，而且江软软身边只剩下他一个哨兵，如果她有什么闪失，自己很难和墨霏交待。

夜渐渐深了，篝火的光芒在山洞里摇曳。

就在江软软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007却在脑中强行叫醒了她。

【主人，你醒醒，看看楚临，他出事了。】

她搓了搓眼睛，睁开眼睛，才发现身旁的楚临已经不见了，不知为何低头站在仓库墙壁边上，一动不动。

她立刻跑到从楚临面前。

只见楚临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双目涣散，迷茫的看着虚空。嘴唇毫无规律地翕动着，发出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又带着一种偏执的执拗。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打着颤。“那火……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话语间夹杂着无意识的抽气，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偶尔，他会突然停止低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浑浊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随即又开始重复那几句破碎的话，如同坏掉的留声机卡了带。

“她的眼睛……是蓝的……像冰……”楚临的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的视线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不……不是冰……是血……是我手上的血……”

一阵剧烈的颤抖，他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嘴里的话语更加混乱，破碎的音节，像是在进行一场与无形之物的对话。

“别走……别丢下我……”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们都在骗我……所有人……”他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天空，“连你也是……连你也……”

楚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随即又跌跌撞撞的向仓库大门走去，没一会就失去了踪影。

【他陷入幻境了。我猜测和空气中的腥味有关。】

【主人，那现在怎么办？】

【能让SSS级哨兵陷入幻境，这只畸变种肯定是SSS级畸变种。管不了，管不了。】

她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SSS级哨兵不是白菜萝卜，就算跑出去也不会真正遇到危险。她就不一样，她出去就是自寻死路。就算没事，也要脱层皮。

【主人，为什么你不会受到影响呢？】007有些疑惑。

【谁知道，大概因为我是向导吧。】

她走回火堆旁边，添了几根柴。不是大概，她是确定，因为向导身份不受影响，只有哨兵才会被畸变种迷惑。但她已经开始怀疑现在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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