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神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熄火!快!”

明镜也望见林中火光,赶紧从洞口抄起一捧积雪盖在火堆上,“嗤啦”一声,洞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残余的几点火星明灭不定。

听见响动,花宝燕瞬间睁眼,抓起弓蹲到明镜身边张望,她的眼力极好,很快就低声道:“似乎是青州军的打扮,人数不少。”

知画这时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爬起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无人答话,所有人都望向山间,火光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看到三五十支火把在风雪中摇曳。

如此紧要关头,明镜反而平静下来。

史进已握紧手中丧门剑,随时准备冲出去,花宝燕也直起身张弓搭箭,对准了为首的黄信:“姐姐你别担心,这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弓:“先别动。”

明镜抬起头,黑暗里她的神情模糊,只有双眸沉静如水:“史大郎,请你带着宝燕和知画离开这里,我自有办法拦住黄信。”

“不行!”三个人异口同声,明镜还没来得及再说下一句,知画就扑上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娘子,我要跟着你……”

小姑娘手攥得死紧,眼里豆大的泪珠子砸下来:“呜呜呜娘子,我死都不会走的!”

花宝燕也道:“我也不走,黄信要抓就把我们一起都抓去好了。”

明镜无奈道:“你们别担心,黄信断然不敢动我分毫,但宝燕不同,如果真到了青州,我未必能在知府面前保得住你,还是回清风镇好些。知画,你的卖身契书在箱笼里,日后好好跟着宝燕,学些安身立命的手艺。”

黄信终究是官府中人,“民不与官斗”这五字是古人的经验与智慧。如今她已是自身难保,让史进护送她们回到清风镇,也算对崔娴和花荣有个交代。

她起身,朝史进行了个大礼:“史大郎侠义,还请多照顾她们,若日后有缘再见,我定会报答。”

“这是哪里话。”史进连忙起身,想扶她又不好直接上手,只得道,“娘子看轻史某了,我帮你们岂为回报?但我也断不能将娘子留在此地。”

非要她上演终极戏码吗?

明镜叹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柄防身小刀对准脖子:“求求你们快走吧,我以前看剧时真的觉得这样很尴尬。”

知画唬了一跳,连哭都忘了,花宝燕当即就要扑过来夺刀,却被史进拦住。

他深深看了明镜一眼,叹道:“娘子大义,在下听凭吩咐。”

说话间他已把长剑插回腰间,左手扶起知画,右手拉起花宝燕,低声道:“快走。”

花宝燕还要挣扎,见明镜作势挥了挥手中刀,遂不敢再动,只能和知画一起一步三回头,双双被史进拖走。

他们离开山洞,朝着与黄信相反的方向疾行,身影慢慢消失于漫天风雪。

剩下明镜独自坐在黑暗中。

为了吸引黄信的注意,帮史进他们尽快脱身,她摸索了半天,虽弄得满手黑灰,但好歹是让火堆复燃起来。

望着小小的火苗,她心下有些黯然,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还是蛮幸运的,好歹穿成了不必为生计发愁的贵族小姐,遇到的人也大多不错。

她没有什么远大目标,只想好好活下去,能帮的事顺便帮一帮,能救的人顺便救一救,说不定哪日老天奶看她虔诚,就决定再来场猝死,把她送回现代去了。

黄信带领的兵马越逼越近,等到他们冲进山洞,便看见面容姣好的女子端坐于地,火焰随风摇动,映出她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

见他们呆立,她缓缓起身,微笑道:“诸位寒夜赶路辛苦,要不先烤烤火再走?”

虽然走脱了其他三人,但最重要目标慕容明镜还在,知府那边好歹有个交代。

于是黄信也没有再大肆追捕,只象征性命几人继续跟踪,自家则押着明镜回了青州。这次他万般谨慎,对明镜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留意。

明镜任凭他去疑神疑鬼,从木板车上翻出件披风盖在身上,蒙头大睡。

再睁眼时就看见两位身着罗裙、粉妆玉琢的漂亮姐姐轻笑道:“恭迎小娘子,喜迎小娘子!”

明镜恍惚道:“我到了天宫吗?”

漂亮姐姐们对视一眼,掩口而笑:“小娘子真会说笑,这里是慕容知府家宅,知府还在堂前与黄都监议事,特命我等前来服侍。”

她们带着明镜往府里走,一路上数不尽的雕梁画栋,看不完的绣幕珠帘,游廊花园、插屏雕窗,应有尽有。到了堂屋门口,早有一位同样装束的女使等在屋前,见她们过来便挑起帘子迎接。屋内异香扑鼻,一应用品都珠光宝气,晃得人两眼发花。

明镜愣愣地被请到软椅上,女使服侍她净手洁面后立刻端来热茶,还未掀盖便闻茶香,她接过茶刚抿上一口,又见她们送来两盘糕点果脯:“午膳还要稍待几时,娘子且先用些点心。”

明镜虽然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在她们温柔的注视下也不好意思狼吞虎咽,只得矜持地拿手指捏起块糕饼,轻轻咬了一口。

好好吃!好吃到恨不得把舌头给嚼了,这才是真正的糕点啊!

等有机会一定要让崔娴尝尝。

明镜没忍住又咬了一大口,有糕饼渣掉下来,身旁女使忙上前拿手帕替她拂去。

这生活品质也太高了吧!知府大人您到底贪污了多少银子?

不多时有女使进来,说知府吩咐,让明镜用过午膳后去前厅见他,于是屋内三位女使摆好桌椅,唤人传菜,菜肴精美可口自不必说,等明镜吃过,便有人带她去往前厅。

刚跨进门,就见一个身着绛紫官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端坐堂上,正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他正拈髯沉思,见明镜走入,目光霎时如炬般扫来。

明镜按照从刘高夫人那里学来的种种做派垂首行礼,倒也没出差错,慕容彦达点头命她坐了,又简单问了问一路的风土人情。

明镜本以为他会提及家中情形,再或是了解清风镇事件的首末,但慕容彦达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上头,只寥寥几句带过,她也按捺着没有多说。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就相对无言,明镜正琢磨着开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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