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端阳刚过,天家再一次召郗宁入宫。

只是这一次不同往常。

“郗娘子,陛下问你,你是何方人士。”

天家身边的宦官走到郗宁跟前问郗宁。

郗宁轻声答,“郗宁是大彳郡人。”

郗宁的户籍早已有方慈经手迁到了大彳,纵使有人去,修齐郡查,也难以查出什么东西。

坐在上首的天家,皱眉看着郗宁。

“郗娘子,你可知欺君是重罪?”

郗宁跪地道,“郗宁不曾欺君,自然无所畏惧。”

天家不在多言,摆摆手叫郗宁离开。

郗宁便起身行礼,离开了这宫城。

郗宁这几次入宫虽算不得愉快,但在大安国境之内郗宁的名声却愈发好,有人总说郗宁是神女降世。

她对此浑不在意,若是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却是会真的生气。

因此郗宁的身边人并不会同她讲这些与神女相关的事情。

日子便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着,到了郗宁想要离京的日子,京城之外却是出了大事。

时隔几年,修齐郡再次大旱,这次大旱牵连甚广,连京畿紧靠修齐郡的县中也受了牵连。

郗宁在知道这事的第一时间便给郝月去信了,但是郝月却是迟迟不回信给她,郗宁心中焦急,但却无可奈何。

朝中上下知道修齐郡大旱之时,初时并不惊慌,因为前几年是丰年,国库之中粮食充盈,修齐郡大旱并不需消耗太多存粮,因此天家高坐明堂之上并没有太多惊慌。

只是这次的旱灾不同寻常,到五月中时便蔓延到了大彳郡。

安定县县长方慈在第一时间开仓放粮,但却也是只能救得了安定县一处,当春眠城附近的农户涌到安定县时,方慈惊觉这次的旱情蹊跷,似乎背后有人在操纵一般。

但方慈知道先使民众活下来才是正解,至于其他并不是在大旱时节第一时间去追究的要紧事。

只是灾祸之下,总是会生出一些变数,这些变数在平素里只是说说而已,但是真的大灾之下却是难以忽视,很快安定县周边还算富庶的一些县城便被灾民充斥。

安定县虽然尚且稳定,但方慈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这般好解决。

郗宁在京中,能感觉到因为京城周边的灾祸,请她们的人便少了许多,虽然富户依然安乐,但是寻常百姓已经不会满脸欢喜的期盼她们去。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要花出真金白银的事情,寻常百姓本就苦于赋税,在灾年之中如何能出得起?

秋子安忙了起来,似乎端阳过后秋子安便开始忙的脚不沾地了,郗宁能感觉到秋子安的忙,也知道他为永安公主办事,郗宁并不好多问,因此便只是做好自己的事。

永安公主府。

永安公主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天色愁眉不展,她身后站着文音,文音也看了看天色。

“公主,我师父说她不欲入京,但若是公主您需要,她可以去一趟修齐郡。”

永安公主叹了口气,“随她吧,你能在京中我已经要千恩万谢了。只是临溯现下是在阿宁那里吗?”

文音摇头,“谢主事前些时候将她接走了,应当是要带去南地。”

永安公主点头,依然是眉头紧锁,“如今国库之中的粮草丢了大半,怕是要生乱。”

文音看着远处疾步而来的郗宁,又看向永安公主,“郗娘子来了,我先退下了。”

永安公主谈了口气,“好,你先去办吧,告诉子安,若是修齐郡的事情难办,恐怕我这边需要他出京一趟。”

文音领命离去,

郗宁走到永安公主身前,行了个大礼。

“公主千岁。”

永安公主将郗宁扶起,柔声问郗宁,“阿宁来我府上是有些什么事吗?若是为安定县之困,孤现在是帮不了你什么。只是安定县有方慈,有你师父,不会有事的。”

郗宁摇头,“公主,我是想问您一句,若是我真能祈雨,您可否遣我去修齐郡?”

永安公主笑着说,“不可,但你若是愿意,可在京中祈一次雨。”

郗宁脸色微变,她沉默地看着永安公主,沉默了不知多久郗宁叹息一声。“公主,您知道这不可能,我去修齐郡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寻些雀鸟去捕那些过境的蝗虫,至于祈雨我当真是不会的。”

“阿宁,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你应当知道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及,我并不欲看到生灵涂炭,但是有人本就视人命如草芥,有些人是当真无所谓的,所以我的心必须够硬才能真的避免未来发生更多这样的事。”

永安公主的唇一张一合,郗宁却觉得自己的心如坠冰窖,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懂永安公主的意思。

所谓祸端,定要是要火烧到极其旺,旺到叫人无法忽略,那时将火浇灭,才能使旁观者意识到火的可怕。

但是人命不是草芥,不是助燃之物,人命背后是千门万户,郗宁做不到袖手旁观,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永安公主却是拦住了她。

“阿宁,你可知道前些日子天家为何要问你是何方人士?”

郗宁摇头,满脸不解。

“我不知。或许是见我面相不似大彳郡人士?”

永安公主摇头,“因为你周身气度有时很像我皇姐。封王如今还不知道这事,若是封王知道了,大抵又是一场风波。”

郗宁不由得睁大了眼,她并不敢信永安公主所言,但是却又是不得不信永安公主的话。

因为若非如此,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家,不可能平白无故看着她失神,而永安公主初见她时也不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愣神。

只是知道这事的郗宁并不觉得喜悦,只觉得五月天寒,冷的她想回修齐郡去,去寻郝月去。

“我师父她可知道?”郗宁嗓音之中带着些颤音,她怕郝月对她的好也是因为这些。

永安公主又笑了笑,郗宁却觉得平地生寒意。

“她不知道,方慈应当隐约有揣测,但是郝月她不知道,她虽见过我皇姐,但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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