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学校，夏海顶着黑眼圈来的。
本来就没人敢招惹她，现在这幅一看就心情超差的尊容直接清空了方圆三米的人类。
出门前高峰瞳还关心她来着，问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跟姐姐睡觉了所以昨晚没睡好。
夏海：不，没有你的话我根本不敢合眼。
邻座的委员长本来高高兴兴想问她假期怎么样，看见她神情，立马收敛了，小心道：“高峰同学……没睡好吗？”
“稍微有点。”夏海按了按太阳穴。
因为昨天根本没听见那个浅蓝毛所谓的「请让一下」，导致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有点神经质了，听觉神经超负荷工作，一点动静都能让她醒过来。
黑尾结束晨训回教室，老远就看见她神色恹恹的样子，绕到她座位旁，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喂——醒着么？”黑尾道，“脸色很难看啊夏海同学。”
夏海懒怠地抬眼：“托昨天那个小鬼的福，完全没睡好。”
啊，昨天的事啊。
居然已经气到用上这种称呼了。
黑尾笑出声，回到自己座位上：“诶，原来你这么怕吗？”
其实他自己也怕，昨晚开灯睡的。
奈何此男看热闹不嫌事大，碰到有人比他更怕的时候就只想煽风点火了。
“好像没跟你说过。”夏海回头，“我听力很好的。”
黑尾挑眉。
夏海的手臂搭在自己椅背上，金绿色眼睛这么看着他，像动物在锁定什么。
“比如，现在我们窗户下面有只猫，我能听见它在叫。应该是有人在逗它。”
她们教室在二楼，黑尾和夏海的位置在班级后排靠窗，两人座位中间有个窗户。
虽然偶尔上课时也能听见楼下猫叫，但是……现在人这么多，她说能听见？
黑尾看向楼下。
在一楼靠墙的草丛旁，真的有人在撸猫，小猫可能是在叫，但这个距离和嘈杂背景音里根本听不清。
“？真的假的啊，这种距离？”黑尾难以置信。
“嗯。”夏海眼神都没往窗外瞟，“这个距离我听得见。你以前吓不到我，也是因为我听见了。”
“犯规了吧这种技能，岂不是人形探测仪吗。”黑尾呢喃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等等……那昨天？！”
“对啊。”见他终于发现问题所在，夏海轻啧，“昨天我根本没听见那个小鬼的脚步声，更不要提他说什么话了。”
“……夏海，真的有点恐怖了。”
“就是很恐怖啊。”
今天下午的部活，几人压缩了自主训练的时间，比往常早半个小时离开学校，去神社参拜。
海和夜久其实不太信这些。此二人一个从小就不信鬼怪而且单刷鬼屋还觉得无聊，另一个就算真有只鬼贴脸蹦迪都只会笑着说跳得真不错。
出于革命友情，两位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答应一起去神社，顺便祈福考试顺利。
尽管不确定在那里求考试顺利有没有用。
电车晃晃悠悠，四个人都还穿着社团部服，红黑色和身高在车厢里都很显眼。
“但是啊，没想到夏海也会信这些呢。”夜久调侃她，“说不定只是普通存在感比较低的人哦？”
夏海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靠在车门边，看起来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居然会因为怀疑自己撞鬼而去神社参拜。
“不，真的很诡异啊。”黑尾拉着吊环，再次强调，“我们进便利店的时候根本没有客人，他就是突然出现的啊！”
海猜测：“会不会只是没有注意到？”
黑尾：“薛定谔的人？”
被他撞到之前忽隐忽现，只有被撞到才会出现的幽灵？
夏海：“……那不是更可怕了吗。”
“嘛嘛，放轻松点。”海安抚笑笑，再一次承担起转移话题的责任，“说起来，期中考之后马上要准备体育祭了，你们打算报什么项目吗？”
夜久想了想：“接力什么的吧，我们班还没有通知，等到时候再看。黑尾你们呢？”
“我们班倒是通知了。”黑尾看向夏海，“但这家伙不一定能参加。”
“怎么了？”
“班主任说这次期中考不及格的不能参加体育祭，夏海的成绩很危险呢。”
“诶，骗人的吧。”海有点意外，“夏海居然是会不及格的类型吗？”
夏海摸了摸脖子：“嗯……我看起来也不像成绩好的类型吧？理科有可能不及格。”
“是偏科吗？”
“偏科相当严重。”黑尾托长语调，“理科几门课都很糟糕，比夜久还差。”
夜久站直了：“哈？什么意思？？”
夏海警告他：“你最好不要一次得罪两个人。”
“啊啦。”黑尾举手做出投降之势，实际上还在咧嘴笑，“我知道的，说实话难免会被讨厌。”
嘴欠。
夏海从前面锤了他一拳，夜久从后面踹了他一腿。
黑尾惊险躲过。
“你们是什么暴力团体吗？？”
周围有人因为这阵动静看过来。
海保持微笑片刻，感觉自己也被目光笼罩，终于忍不住回头，礼貌道歉：“对不起。”
三人这才发现打扰车上其余人了。
黑尾小声道：“看吧你们两个，引起麻烦了哦。”
“你们都安静一点吧。”海把重音加在了都字上，同时强调，“黑尾也是。马上就要到了。”
“……对不起。”
到站下车时，天空已经被夜色浸染了一半，入目都是将暗未暗的深蓝。
东京大神宫亮起灯，但灯笼照亮的范围有限，走近了仍然觉得昏暗。
“我还是第一次在晚上来神社呢。”夜久感叹。
黑尾四处打量：“有点凉嗖嗖的。”
“因为到晚上了吧。”海无奈，“不要自己吓自己。”
几人沿着神社前的台阶往上走，夏海远远听见了有人从前面下来，她没太在意，直到双方迎面相遇。
夜晚的神社真挺吓人。
路边只有石灯笼，很矮，也不算亮，在地面落下一小圈光晕，有点像刻意打光的恐怖片。
“……所以为什么是我陪你来啊。”
低沉的男声抱怨这句话时，已经到了能出现在视野里的距离，可是抬头只能看见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迎面走来。
晚上，一个漂亮女生和一件飘着的衣服。
被吓到的黑尾：“呜哇！”
被他吓炸的夏海：“！！！”
两个人就像应激的跳蚤一样消失了，分别闪现到海和夜久身后。
对面的生物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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