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自从那天萧煜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有意思的人”之后，他连着做了三天的噩梦。
梦里萧煜一会儿冷着脸说“你是我的”，一会儿又温柔地说“我疼”，吓得他每天早上醒来都要缓半天。
“你最近怎么了？”影七看着他，一脸狐疑，“黑眼圈这么重，做贼去了？”
林予有气无力：“做噩梦了。”
影七挑眉：“什么噩梦？”
林予想了想，没敢说实话：“梦见……被追杀。”
影七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以你的武功，只有你追杀别人的份。”
林予干笑两声。
他总不能说，追杀他的不是刺客，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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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林予正在训练场上和影五过招，影三匆匆跑来。
“影九！”他压低声音，“殿下让你去书房。”
林予心里一紧。
又去书房？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有点害怕单独见萧煜。
“说什么事了吗？”他问。
影三摇头：“没说，但脸色不太好。”
林予的心提了起来。
他匆匆赶到书房，推门进去。
萧煜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份烫金的请柬。
“来了。”他抬头看林予，“看看这个。”
林予走过去，拿起请柬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皇子设宴？”他看向萧煜，“今晚？”
萧煜点头。
林予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二皇子设宴，请萧煜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没好事。
“殿下要去？”他问。
萧煜看着他：“你觉得呢？”
林予想了想：“不去的话，他会拿这个做文章，说您不给面子。去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萧煜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陪您去。”
萧煜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瞬。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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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予跟着萧煜出了门。
他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佩着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如果忽略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吐槽的话。
二皇子府，位于皇城东侧，占地极广。
林予跟在萧煜身后，看着这座气派的府邸，心里暗暗感叹——同样是皇子，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在想什么？”萧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予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地方真大。”
萧煜没说话，但林予感觉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两人被引到正厅。
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个眼熟的皇子，还有一群林予不认识的大臣。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二皇子萧桓。
林予用余光打量着他——五官和萧煜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萧煜是冷，他是阴。那种阴恻恻的感觉，让人一看就觉得不舒服。
“五弟来了！”萧桓笑着站起来，迎上前来，“快请坐快请坐！”
萧煜微微颔首：“二皇兄。”
两人客套了几句，萧煜落座。
林予退到他身后，把自己融入阴影里。
但他刚站定，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正对上二皇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移开。
林予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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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开始了。
丝竹声起，歌舞升平。
林予站在萧煜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在厅里扫来扫去，把每一个角落都记在心里——哪里可以藏人，哪里可以逃跑，哪里视野最好。
这是影卫的本能。
“五弟。”二皇子的声音响起。
林予看向他。
萧煜端着酒杯，神色淡淡：“二皇兄有何指教？”
二皇子笑了：“指教不敢当，就是好奇——你身后这位，是新的影卫？”
萧煜没说话。
二皇子继续说：“听说五弟最近得了个厉害的影卫，一个人能打几十个。今天一见，果然器宇轩昂。”
林予垂着眼，一动不动。
“叫什么名字？”二皇子问。
林予没回答。
二皇子挑眉，看向萧煜：“五弟，你这影卫，不太懂规矩啊。”
萧煜端起酒杯，淡淡道：“他是影卫，不是歌姬，不需要回答这些问题。”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五弟说得对，是我唐突了。”他举起酒杯，“来，喝酒。”
林予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给萧煜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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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个大臣轮番给二皇子敬酒，说着各种奉承话。二皇子来者不拒，笑得合不拢嘴。
林予站在萧煜身后，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点无聊。
他正想着晚上回去吃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抬头，发现二皇子正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好奇？打量？还是别的什么？
林予心里警觉起来。
“五弟，”二皇子忽然开口，“你这影卫，看起来功夫不错。让他和我的人比划比划怎么样？”
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萧煜。
萧煜放下酒杯，淡淡道：“他是影卫，不是戏子。”
二皇子笑了：“五弟别这么紧张嘛，就是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萧煜看着他，目光冷淡。
“如果我不答应呢？”
二皇子的笑容淡了一瞬。
“五弟，”他说，“今天是本王的宴席，给个面子？”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予站在萧煜身后，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真打起来，他能不能护着萧煜全身而退。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影九。”
林予上前一步：“在。”
萧煜没回头，只说：“点到为止。”
林予明白了。
这是让他打。
“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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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拍了拍手，一个黑衣汉子从外面走进来。
这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这是本王新招的护卫，”二皇子笑眯眯地说，“阿虎，和五殿下的影卫切磋切磋，记住，点到为止。”
阿虎看向林予，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兄弟，”他说，“待会儿我轻点。”
林予没说话。
两人走到厅中央的空地上。
周围的大臣们都兴奋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林予站在那儿，看着面前的阿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速战速决，打完回去吃饭。
“开始！”二皇子喊。
阿虎率先冲上来，一拳轰向林予的面门。
林予侧身躲开。
阿虎的第二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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