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得以解决,忏悔完的嫌疑人也被警方带走,诸伏景光拍到的几张照片鹰司晴彦看也没看,一股脑塞到风衣内袋里放好。
“我们回梦幻岛上接着玩吧?”
虽然鹰司晴彦很想当即离开,不管写通讯稿也好看照片也好,但峰终定律告诉他,如果现在就带着小孩回家,以后小光对游乐园的最深印象就要变成杀人案了。
诸伏景光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场案件和组织没有关系,那一定还有其他内幕,或许要等到天黑才能知道了。
况且,那人已经部署好了不是吗。诸伏景光看着发来的手机短信笑笑。
鹰司晴彦问:“谁的消息啊?”
诸伏景光再次拉出挡箭牌,“恒彦哥哥回的信息,问我们玩得开不开心。”
鹰司晴彦看着他,问,“那你怎么回的?”
如果诸伏景光和鹰司恒彦提到了那两个黑衣男人,鹰司恒彦肯定会透露给公安,公安就会找上自己,自己就得三进宫警察厅签保密誓约书了。
虽然他打算明天就跟鹰司恒彦交代,但主动和被动还是不一样的。
诸伏景光以为他在担心自己情绪,安抚他,“我和恒彦哥哥说今天过得很精彩,遇到了很厉害的侦探在现场破案。”
“晓彦长大了想当侦探吗?”还是不要了吧,他更期待见到小光穿警服的样子。
“不,我以后要当警察。”诸伏景光说。
因为警察救世主这个称号还真有点让人不爽。
鹰司晴彦带着诸伏景光,按照最开始计划在游乐园一直玩到了晚上,乐园彩灯花车游戏开始,准备回家。天气预报说今晚预计有雨,他这次出来可没带伞,而且小光身上有枪伤后遗症,在雨天会酸胀钝痛。
但央不住诸伏景光要在坐一次摩天轮,想看看亮灯后的热带乐园的要求,两人又去排队,在游乐园多待一会儿。
诸伏景光进了轿舱就又用望远镜四处观察,在封闭空间里,鹰司晴彦放下心来拿出照片看。
重影曝光的环境照,拍到人群腿部的照片,云霄飞车穹顶的照片,翻到诸伏景光和照看他的警察合照时,鹰司晴彦笑了起来,还挺聪明,说想和警察叔叔拍照就能正大光明地拿出相机。
到了最后一张,照片里避开尸体、血迹和警察,内容主体定格上车台墙壁的怪兽雕塑上,那两个黑衣男人的上半身在右下角入了镜,能清楚看到侧脸。
看着趴在玻璃窗上玩望远镜的诸伏景光,把各种诸如聪明灵活,敏锐勇敢,处变不惊的褒义词按在他身上。瞧瞧,这么难的任务都能圆满完成,鹰司晴彦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真想把照片拍到警察厅桌子上,向所有人问:我的孩子能当警察吗?
背了一众标签的诸伏景光此时冷汗直冒,这辈子最难以置信的事,在望远镜里又重现了一遍。
看着琴酒绕到工藤新一身后挥下棍子时,诸伏景光死死压下喉咙里的声音,寄希望于警察还在周围,琴酒和伏特加没带消音器,不敢开枪。
只要不是枪伤现在过去还有抢救的机会。
但紧接着就看见琴酒给失去意识的工藤新一喂下东西,带着伏特加转身离开。
是毒药吗,氰/化物,河豚毒素,还是砒霜……诸伏景光已经后悔没有当即报警,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消失,而几小时前他还帮助警方破获命案,前途光明的名侦探。
公安到底在哪部署了什么,还没确定这些组织成员的位置吗,高中生都能找到他们人。
诸伏景光心绪难平,接下来已经没有再看的必要了。
正要放下望远镜,就看见工藤新一倒下不动的身体,一步步,一步步,缩小,又缩小,最后定格成儿童的状态。
工藤新一,恭喜你保住了性命,但未来将会条比我更崎岖难走的道路。那么在此之中,我会充当那么一面镜子,辅助你做出簇新的取舍。
……
诸伏景光和鹰司晴彦回家后,外面已经下小雨。鹰司晴彦望着一路沉默的诸伏景光,以为他旧伤后遗症发作,但他以前痛起来时也没有这么表情凝重过,是这回格外严重吗?
鹰司晴彦蹲下身,摸着他脑袋安抚:“小光,是伤口很疼吗?我们去找新出医生看看吧。”
诸伏景光收敛起神色,恢复一贯表情,摇摇头:“没有哦,晴彦哥。伤口没有发作。”
扯了扯鹰司晴彦的衣角,故作撒娇:“我只是想起来之前答应过阿笠博士,要在今天去帮忙看看他的新发明。可这件事被我玩忘记了,我能现在过去吗,失约不是好孩子。”没记错的话工藤新一就住在阿笠博士家旁边。
鹰司晴彦放下心来,不是身体问题就好,“没关系,那我陪你去找阿笠博士道歉吧。”
“不用啦晴彦哥,我自己去就可以。你能帮我写下周记吗,就写今天游乐园的事情,要在上面画个很好看、很多颜色的摩天轮哦。”
这个摩天轮凭鹰司晴彦那可怜的画技,够他琢磨半小时了。
难得被诸伏景光拜托关于学业上的事,阿笠博士家又是他一个人也会常去的地方,鹰司晴彦自然答应下来。
哈,摩天轮我跟你拼了。
诸伏景光打着伞走到工藤宅前的拐角,就看见阿笠博士捂着屁股,和变小的工藤新一站路上争论。
小孩头上缠着的绷带这么明显,这种情况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也该带到家里避雨或报警吧,淋着雨说话算什么个事。
工藤新一看到他收声闭嘴,返老还童、身体变小怎么能让小孩知道,他们对这种事情可别太感兴趣,要是他大嘴巴说出去就自己完蛋了。
诸伏景光默默走到工藤新一身边,把伞分一半给他。
阿笠博士也没再和这个新一的亲戚小孩说话,转来问诸伏景光:“是晓彦啊,来找我的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诸伏景光摇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旁边的小型高中生:“不哦,我只是借口来找博士的,因为想近距离看看在游乐园变小的新一哥哥。阿笠博士请帮我保密这个事情好吗,不要跟晴彦哥说。”
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面面相觑。
在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的双重肯定下,阿笠博士总算相信了,小孩=工藤新一,的非科学事件。
好歹是能回到自己家里了,工藤新一舒口气,放心追问起诸伏景光知道的事情经过。
“小弟弟,你是在哪看见的?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吗?你遇见那两个黑衣人了吗?一个银色长发戴帽子,一个高高壮壮戴墨镜的,在云霄飞车的那两个人。”
不管是17岁高中生叫29岁的自己小弟弟,还是七岁小孩叫另一个七岁小孩小弟弟,都槽点满满啊。
诸伏景光组织语言,一条条挨个回答,该叫的哥哥还是得叫:“我在摩天轮里用望远镜看到的,新一哥哥被那个银色长发的坏人,从后面打了一棍,然后给新一哥哥喂下了东西,新一哥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只有我看见了,晴彦哥没有望远镜。我知道那两个人。”
虽然他和工藤新一此刻算是命运共同体,但没打算把自己也是吃药变小的事说出来,至于为什么知道琴酒和伏特加的身份,就借用下鹰司晴彦那套离奇的推理结果。
因为公安父母被卷入组织,单方面认识些组织成员的小孩。
正好敲打下不知轻重的名侦探,追求真相的同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可是极其危险的组织。
阿笠博士带着浴巾进来时,两人的对话偃旗息鼓,诸伏景光的第二层身份只告诉工藤新一就够了,阿笠博士还是少卷进来一点。
一老两少在书房里串起口供,达成以下共识:工藤新一变小不能再有第四人知道;得想办法知道到那个药的成分。
就第一条,阿笠博士尤其嘱咐两个小孩,这件事的危险性极高,一旦泄露,会给身边所有人人带来灾祸,所以就算是小兰和鹰司晴彦也不能透露。
两人看着他们认为的现场唯一七岁小孩,义正言辞:“晴彦/鹰司先生会因为这件事死掉的。”
好吧,诸伏景光认同以上所有观点。
但他还是得提醒他们一个最现实的问题:“那新一哥哥以后住哪里呢?”这个小孩的身份该怎么安排,衣食住行学该怎么处理。
工藤新一看着诸伏景光,异想天开地问:“晴彦先生可以再收养一个小孩吗?”鹰司晓彦这个假身份做得太完美了,能复制一下最好。
这种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怎么可能,诸伏景光委婉地说:“我是在萨尔瓦多被收养的。”而现在战事已经结束两年了。
工藤新一被诸伏景光当着博士的面拉走,阿笠博士只当做,独生子女就家里二胎发表重要讲话,缀在身后喊着:“你们不要打架啊。”
小房间里诸伏景光跟工藤新一细细拆分:“战争遗孤的身份不用想了,这个没办法再复制。找到那个组织不知道还要多久,新一哥哥你需要有合法身份在日本境内生活,假身份我可以帮你联系公安,借口就用小孩子看到组织交易后被盯上了。”
“而且新一哥哥,你没有钱,没有钱上学吃饭,没有钱付寄养费。”诸伏景光稍带怜悯的望过去,下了最后的判词,“工藤新一还需要一场葬礼。”
要十七岁高中生面对这种事,痛苦程度不言而喻,他只能尽可能帮助他减少暴露的风险,就像鹰司晴彦保护他一样,保护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大惊失色:“我死了,小兰会伤心的!”
重点是这个吗我请问?单身了一辈子的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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