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沈砚舟晃着脑袋起身。
他感觉额间有些酸胀,他揉捏着额间并掀开身上薄被,动作一起瞬间清醒。
他这是在栖梧院?
沈砚舟侧身看去,旁边之人仍在熟睡。
他揉着脑袋思索着昨夜之事。
昨夜他硬着头皮将公务处理完,鬼使神差唤知善端来一壶果酒,没忍住多喝了一些。
“真是!”
他低声抱怨,生怕把许宜安吵醒。
沈砚舟轻手轻脚掀开纱帘,站立起身时“嘶—”右腿膝盖传来一阵刺痛。
他撩开裤腿,发现膝盖上方有一块铜钱大的淤青,好像是他昨夜摸黑进屋时不慎撞的。
“世子?”春桃此时正好进屋,瞧见他,问:“可要准备洗漱之物?”
沈砚舟平日上值比较早,为了不打扰许宜安歇息,换完衣物后都会绕去院内另一处耳房洗漱。
沈砚舟颔首,轻声道:“还是安置在原处。”
春桃了解,退了出去。
“怎么样?”彩蝶见她出来,马上就问。
春桃不太确定,说:“我感觉应是和好了。”
沈砚舟昨夜来时,春桃等人知道,但没通传,就是想着给许宜安二人一个契机。
在彩蝶看来,没有什么比夫妻睡一起更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了,这是她还小时,伯府嬷嬷教她的。
女使已将洗漱之物摆好,沈砚舟进来后朝春桃等人吩咐:“你们先退下吧。”
沈砚舟用凉水净面后,才觉清醒几分。
他迈着微沉的步子,坐上马车。
抵达衙署门口时,同赵禄迎面撞上。
赵禄路过沈砚舟身侧,莫名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沈大人!真是早啊!想来昨夜歇息的不错!”
阴阳怪气,让人很不舒坦。
往日这种言语官司,沈砚舟皆是不理的,今日他没忍住,刺了回去:“济之应是不如赵大人睡的好。”
“你....”赵禄气结。
沈砚舟横眉,“赵大人若无事,济之就先进去了。”
言毕,不再理会赵禄,径直走进衙署。
这个时辰正是上值高峰,三两路人将他二人摩擦入收眼底,都是聪明人,互相道声好假意装作没看见。
赵禄依旧冷哼,端的副神气模样扭头离去。
“哈哈哈!济之,你方才是没瞧见赵禄那脸色,真叫一个精彩!”说话之人是赵禄同期,二人为同榜进士,只是赵禄自攀上二皇子后,便不再将他们放在眼里。
沈砚舟轻笑算作知晓。
那人却意外打开话茬,“你知道吗?方才那赵禄急急忙忙出去,竟是去收拾行李的,我听人说他被他娘子赶了出来。原来他这些年在京城中的一应花销皆是出自他娘子之手,真是有辱咱们读书人的脸面!”
那人轻啐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酸意。
这人先前同赵禄算半个好友,二人同为普通农户,在京中皆无甚根基。只是赵禄为人灵泛极善交际,借着杆子往上爬,没多久得了上级青睐,自此入了二皇子麾下,而他却一直在原地踏步,不见进益。
沈砚舟先前没少见他巴结赵禄,对于这种讨巧卖乖之人沈砚舟亦是不喜,礼貌回句,“多谢贤兄告知,只是济之这还有许多要务需要处理,恕济之不能陪同贤兄畅聊。”
换做平日,他还能与他寒暄几句,只是今个儿一起身,沈砚舟便觉脑袋有些昏沉。
许是昨夜吃了酒的缘故。
那人没做纠缠,听沈砚舟这样说,觉没趣儿走了。
“......”
许宜安睡饱后,悠悠伸着懒腰起身,唤着春桃。
春桃观察许宜安的神色,觉得她心情还不错,斟酌说:“世子夫人,婢子感觉今晨世子脸色不太好,像是不太舒爽...”
许宜安微停更衣的动作,问:“怎么了?”
春桃猜测,“世子应是有些头疼。”
沈砚舟晨起时,一直在揉捏鬓角两侧。
许宜安:“知道了,待会吩咐厨房煮一壶姜茶红枣蜂蜜水给世子送去,记住要温的。”
“好的,世子夫人。”
许清越今个一早便往国公府递了帖子,说是从京郊办事回来了。
还是老地方,许宜安命人摆了一桌。
许清桓恰好也有空,许宜安便一并叫上,也算他们兄妹三人单独聚聚。
雅间内许清桓兴致勃勃冲泡着茶叶,清晨的露水滚泡着嫩芽,茶香四溢。
他轻嗅一声,赞:“好茶!”
许宜安转着茶杯,略有无聊道声:“二哥若喜欢,待会带些回府便是。”
这龙井茶是前些日子从外地运来的,还算新鲜。
许清桓爽朗一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
“等什么呢?”许清越姗姗来迟。
许宜安起身,笑说:“没什么,刚同二哥说着这茶叶呢。”
许清桓为许清越斟满一杯,示意他快尝尝。
许清越轻抿一口,“不错。”言简意赅。
人都到齐,许宜安让后厨上菜。
三人先扯了些家常,见吃的差不多了,许宜安斟酌开口,说:“大哥,宜安此番叫你前来,是想问你件事。”
许清越抬眸,耐心道:“你问便是,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
许宜安微微敛眉,说:“宜安就是想问问你,是否有心仪的女子?”
许清越有些意外,说:“是母亲让你来问的?”
许宜安没否认,只笑笑:“大哥不是说让我问?现下我问了,大哥又不说。”
许清桓帮腔:“是啊!大哥,别说是母亲了,就连我也是好奇,你究竟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许清越在京城一众男子中,虽说不在一等梯队,但怎么也能排在第二。
京城贵女中还是有些青睐于他的。
许清越瞥他一眼,让他闭嘴,“有你什么事?”
许清桓耸肩,伸出两根手指在唇边划拉一下,示意自己已经闭嘴。
许宜安则目光灼灼盯着他,唇角带笑,像是十分期待他的答复。
许清越无奈轻叹一声,“大哥其实亦不知,自己是否有心仪的女子。”
许清越自小便极度自律,不是习武便是看书,从未将时间耽搁在别处。
这几年,身边好友或多或少都已成亲,有些娃娃都能跑了,只他仍是孤单一人。
你说他不想成婚吧,他也不是,三夫人安排的相看宴他都去,但就是总相不上,三夫人说他太挑剔,可共度一生之人能不多挑剔些么?
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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