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了……?

她买的难道不是大号吗?

沉默中。

温书宜也不想,可视线特别不自觉、不受控制地往下。

刚瞟不到一半,就及时回过神,转过了身,很佯装镇定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约会吧。

蓬松细软的头发很自然垂在身后,乌黑柔顺,几缕发丝被伸手拢到耳后,露出微微发红的耳尖。

走出了两步,又扭头:“阿岑?

很刻意地忽略男人不急不缓落到自己脸上的目光,几分意味深长。

“嗯,去约会。

是道很短促的笑,低沉磁性,几分让人不易觉察。

明显是在笑她。

温书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住。

怎么有种自己主动按部就班、活生生走进陷阱的感觉啊?

傍晚天边的晚霞晕染着沉暮,层层渐渐的云彩都透着那股昏色将至。

这几天在降温,是临北为数不多的一小段秋天,晚风凉丝丝的,在外面罩一件长袖外套就很舒服。

约会的地点特意选在了一个比较偏的老街区,到了点时候已经天黑了,近郊,也没有什么网红点,离公司很远很远,几乎是没有碰到同事的可能性。

温书宜出门时穿了件很休闲运动风的外套,里面是连帽浅色的薄款卫衣,看起来就像是个青涩的大学生。

身前的浅色系绳,被修长指骨漫不经心地微勾了下,继而松松地垂落。

“你是来约会?

“还是来接头的,嗯?

温书宜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身形不稳了下,及时被伸来的有力手臂捞进了怀里。

自身后落下大片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她脚边的影子。

纤细后背抵着宽劲有力的胸膛,她其实身高并不算矮,却在男人将近一米九体型的衬托下,像是能被很随意就圈了个满怀的小手办。

这动静虽说不算大,但由于身旁过于鹤立鸡群的男人,实在太过显眼,回头率和注视率太高。

手指很轻地攥住了男人衣袖。

“阿岑……有人在看。

“给你挡挡?

“……?

那估计是要越挡越显眼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嗓音,似裹着几分撩人的笑,共振着那股很有质感的颗粒感。

“跟我出来,你老公就这么见不得人,拿不出手?

嗯……那也太过见得人了。

温书宜张嘴,就变成回答自家老公的送命题,生怕多一秒犹豫,就要迎接邵老师的教育小课程:“不是,你特别帅,气质特别超群,特别见得了人,特别拿得出手。

某个穿着深色风衣的老男人,侧脸深邃又冷峻,很薄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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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毛衣,冷白喉结和脖颈被裹住,特别禁欲,也特别有距离感。

想着想着,温书宜就不是很高兴:“每次跟你出门,都有人搭讪,招蜂引蝶。”

“小朋友,讲点道理。”

“就是排了个队给你买冰淇淋的空儿,第几个跟你搭讪的了?”

“我那不是……”温书宜觉得这是对她的诬陷,“第一个以为我是附近的大学生,问我要不要参加社团,第二个是问我要不要办健身卡。”

邵岑问:“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温书宜回想了下:“他是来问路。”

“路上这么多人,就来问你么。”

邵岑口吻几分意味不明:“问个路,眼睛都要黏你身上了。”

温书宜哑口无言,有些没道理地说:“也没见你眼睛黏我身上啊。”

邵岑说:“嗯,知道了。”

“……?”

温书宜不解地想,他又知道了什么啊?

之后谈谈、知道了,这两句话已经并列成为她在邵岑身上最能引起反应的两句话。

前一句危险、难测,会付出被邵老师教育的代价;后一句难以理解,每一句都她完全想不到的点上。

几秒后。

“拥有漂亮可爱的小恋人,就要承担相应的烦恼。”

家里姑娘又撒娇,这是要家属多分点关注在身上。

“家属以后努力,得看得紧些。”

温书宜被说得脸颊微微发热,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我有看到甜酒酿。”

邵岑问:“想喝?”

“嗯。”温书宜问,“你要试试吗?”

邵岑逗她:“喝了,待会谁把小醉鬼带回家?”

“甜酒酿才不会喝醉。”温书宜微抿了抿嘴唇,明显听出来男人是在笑她,“我也没有那么菜。”

“嗯,知道了。”

男人嗓音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笑意。

嗯,知、道、了。

温书宜不说话了,老男人就是会嘴上哄骗人。

走回那家甜酒酿店铺的时候,温书宜被男人护在街道内侧走,走的步伐很轻松,左手摆着的幅度有些大了点,时不时就跟身侧的手背,似有若无地蹭了下。

一来二回,三番四次。

温书宜垂着眸,没怎么看前面的路,只兀自看着脚尖。

她的手背都有感觉了,怎么某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还没有一点反应啊。

神间,温书宜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手背撞到了下,一声响,偏了偏头。

“刚刚打痛你了吗?”

邵岑口吻随常:“不碍事儿。”

温书宜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到男人说了句:“小朋友么,走路爱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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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宜算是明白了,这男人撩的时候让人格外受不了,有时候又跟块老古董似的。

邵岑侧了侧眸。

家里姑娘垂头,抿着嘴,走姿也变回了端端正正,难得几分孩子气的模样。

手臂不打算摇了,也不要贴手背了。

温书宜准备好好看路,不如好好欣赏一下眼前的街道夜景。

却没想到,从身侧伸来的大掌,覆住了她的手,紧接着,修长指骨从指缝穿过,十指相扣的模样。

很突然间,那股热意就像是相扣的手指灼起来似的,漫延到了脸颊和耳尖。

这会温书宜也反应过来了。

老男人太闷骚了,揣着明白装糊涂,刚刚知道她想牵手,还坏心眼地逗她。

等她不主动暗示了,才牵她的手哄人。

简直是坏透了。

走出了一段路,没有人说话,凉丝丝的晚风刮过,却丝毫吹不散红红脸颊和耳尖上的那股热意。

明明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怎么就一个牵手,却这么的让人脸红心跳啊。

她真的好没有出息啊。

到了甜酒酿店铺的跟前,温书宜才舍得放下十指相扣的手。

冰淇淋get,甜酒酿也get。

夜晚霓虹灯光闪映,她在街边喝甜酒酿的时候,邵岑就在旁等着她。

扔掉了小食盒,温书宜转回头,看到男人半蹲在身前,她穿着的白色运动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

修长手指正在耐心地系着鞋带。

男人侧脸轮廓被路灯映亮,浓长眼睫半垂着,很成熟的专注。

温书宜一瞬不瞬地看着,就连邵岑起身后,也舍不得挪开目光。

“走么。

该要继续挪步了,温书宜明知道,还是微弯着眼眸:“家属,我的手不方便。

这次她的暗示应该够明显了吧。

邵岑说:“小观音用手走路,这事儿倒是头次听说。

温书宜用手指戳戳点点了男人小臂:“邵老师,你又在装糊涂。

口吻带着自己都没觉察的埋怨和撒娇。

邵岑瞥着她,几秒后,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了勾。

似是纵容到无可奈何。

温书宜看着男人在身前半蹲,他真的很高,随着动作肩背绷紧漂亮流畅的线条。

过了会,温书宜乖乖地趴在背上,双条手臂系在身前,而腿弯被大掌稳稳托住。

温书宜想忍住,却完全忍不住唇角轻翘起的清浅笑意:“邵岑。

她几乎很少叫他的名字,以前是不敢,后面是没习惯叫。

“撒娇的时候,不是阿岑,邵老师,就是老公,这会就叫大名了么。

“嗯,邵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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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宜特别故意地又叫了声。

又很特意微微抬着下巴去看男人侧脸的神情。

她真的变得很贪心很贪心了啊。

说不清只是喜欢看他对自己无奈又纵容会不自觉微微蹙起眉头的神情。

温书宜又乖乖趴了回去:“邵岑你是不是第一次压马路啊。”

耳畔扑来很轻的鼻息小姑娘爱在耳畔柔声柔气地讲话离得很近小猫尾巴尖似地轻挠。

邵岑口吻几分意味不明:“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这反倒把温书宜给问住了:“那你什么时候压过马路啊。”

邵岑说:“遛狗的时候。”

这倒也是温书宜都忘记邵岑养过狗的事情了虽然只是只字片语仍然能感知到他们之间很难得的好感情。

“阿岑你没有想过再养一只狗吗?”

“其实养Nuby算是意外。”邵岑说“我本身没有这个需求也不打算因为就这份想念决定再养一只狗这样对我和狗都不算公平。”

温书宜说:“我发现你真的想的很开也很透彻。”

“好像一切的事情都难不倒你。”

“小观音。”

“嗯?”

邵岑说:“我也是个普通人也有会烦恼。”

温书宜更好奇了:“家属那你的烦恼是什么?我帮你一起解决啊。”

“当知心小猫么。”

什么知心小猫啊。

温书宜纠正:“是知心姐姐。”

“还给谁当过知心姐姐了?”

“……?”

话题急转直下温书宜说:“家属哪有你这样无中生有审问人的。”

“心虚了么。”

“没有。”从前校园时代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会来倾诉心事温书宜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来跟她讲“知心姐姐有很多知心家属只有一个。”

“你跟她说说看没准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呢。”

家里姑娘想蒙混过关的时候嘴就又乖又甜。

邵岑口吻不急不缓:“家里某个小朋友的心情气象表难测跟家属撒娇的时候又乖又黏人跟家属也不会闹小脾气什么事儿都压在心里委屈和难受都自己咽对她说点重话又舍不得。”

“知心家属你说该拿她怎么办嗯?”

温书宜默默环紧了手臂:“她对你这么不好啊。”

邵岑说:“家里小朋友对我、还是对旁人都过好就差对自己好些了。”

温书宜感觉鼻尖就有些涩涩的趴在男人耳畔软乎乎地承诺:“她以后会学着对自己更好些的也会对你越来越好的。”

“嗯

很简单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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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宜却在男人随常的口吻里,得到了那股其他人都无法发给她的满满安心感。

像是一颗心脏被注入了糖水,有些重,却很甜。

就是很简单的随意逛逛走走,夜色就变得很深了,明明感觉好像没做什么,也没聊很多,跟男人约会消磨的时间,好像是只长着脚偷时间的小妖怪。

察觉到沿着这条老街走出了段距离,轻声问:“我们去哪啊?

邵岑说:“便利店。

温书宜问:“你口渴了吗?

“邵老师,我请你喝最贵的水。

邵岑薄唇微扬:“行。

十分钟后,赶在进便利店门口,温书宜让邵岑把自己从背上放了下来。

她真的在货架上挑了瓶最贵的水,偏头不经意看了眼。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

又忍不住看了眼,彻底看清了男人手指握着的东西。

一盒。

温书宜脸颊微微发热。

第二盒。

温书宜睁大了眼眸。

第三盒。

温书宜怀疑人生。

第四盒。

温书宜不忍(敢)再看了。

直到回程路上,车行驶在高架大桥上,温书宜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老老实实绑在身前,深色夜空被心心念念的烟花点燃,都完全分不出心思在上面。

脑子里满是刚刚的……一盒、两盒、三盒、四盒……

到底拿了几盒,她当时没敢看,现在也压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他应该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吧……?

沉默地装睡,沉默地坐私人电梯上楼,沉默地跟男人走进了玄关。

这种沉默也太磨人了,温书宜有些忍不住开口打破:“阿岑……唔……

满眼昏暗中,玄关处响起了一小阵的错杂脚步声。

衣物随意地散落在脚边。

纤薄后背被抵上冰冷光滑的墙面,在墙边胡乱摸着灯开关的手指,却被大掌握住,十指相扣地按在了墙边。

很有力,又让人无法挣扎的强势。

高挺鼻梁抵着侧边脸颊,她被迫仰头,整个人被吻得晕晕乎乎、意/乱情/迷。

不知道过了到底多久,就连被声响惊动来拽裤脚喵喵叫的小猫咪都跑走了。

额头抵着额头。

鼻息藕断丝连般地地融到一起,沉沉呼吸的声响好像变得很大,十几倍放大,很吵,催化着疯狂跳动的心跳。

“约会开心么。

近在咫尺的男人嗓音沉哑,性感低沉的鼻音,特别的撩人。

温书宜刚缓了点气,又被蛊住了:“……开心,跟家属约会很开心。

“既然开心,是时候该谈谈了。

随着这句话,“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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