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楼一时语塞,被人嫌弃至此,当真是人生第一遭。

“你要不将今日早朝之事细细与我说一遍,我给你分析分析侯爷为何生气至此。”

谢衍楼听完,轻声道:“永宁侯府家世显赫,底蕴深厚,区区五万两,不至于拿不出来吧?”

“你不懂,我和我爹那是表面光鲜,实际兜比脸都干净,别说五万两,便是十两银子都掏不出来。”

沈勉苦笑着摊开双手,“可问题是,我娘拿得出来啊,越詹堂那厚脸皮若是登门讨要,我母亲那么喜欢他,定然不会回绝。这样一来,我与我爹指定是少不了一顿打骂,我想爹气便气在这里!”

谢衍楼眸光泛笑的打量沈勉,心中已然看破。

他哪里是来道别的,分明是来警告越詹堂安分一些。

“放心吧,我们家王爷还没穷到那个地步,他也就是说给其他大臣听的。”

沈勉冲他摇头:“不!你根本不了解越詹堂的无耻程度。”

遥想当年,越詹堂和他爹因某个政策意见不合,越詹堂愣是带着寻一他们在侯府住了大半个月,最终他爹占了上风。

那几天他爹乐得合不拢嘴,结果他娘一对账,府里之处足足高了三成,气得他娘一个月不让他爹进屋睡,无力吃糠咽菜三个月才将钱给补了回来。

合情合理蹭吃蹭喝可是让越詹堂玩明白了。

二人静坐屋内闲聊片刻,忽闻门外传来福伯恭敬的引路之声,:“王爷里边请。”

紧接着,便见福伯步履从容,引着一位身姿清雅、温润如玉的公子,缓缓走入庭院。

那公子身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眉目间自带一股温文尔雅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贵胄的矜贵与谦和。

“那是?”谢衍楼问道。

沈勉瞥见来人,压低声音对谢衍楼道:“越詹堂心尖上的好兄弟越詹介。”

谢衍楼侧目,故作疑问道:“你不才是王爷生死与共的至交好友吗?”

“拉倒吧,我哪能比得上这位。” 沈勉酸的差点没吐出来:“这位,才是越詹堂交心入骨的亲兄弟、知己般的至交。”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家伙惯只会读书,文采应该还行,与你估计能谈得来。”

越詹介过庭院时,目光便先落在了谢衍楼身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探究。

他脚步未停,缓缓走了进来,目光在谢衍楼身上稍作停留,便转向沈勉,眉眼温润,淡淡一笑:“沈兄也在呢。”

“来坐。”将人拉到桌前坐下沈勉便开口问:“来找越詹堂有事?”

“听闻皇兄今日朝堂之上与圣上起了争执,心生郁结,我特来王府探望。”

越詹介眉眼温润,说罢,他目光流转,落在谢衍楼身上,视线扫过其小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位想来便是传闻中皇兄心尖宠眷的那位?外界皆传你身怀皇兄子嗣,可你这腹也不像……”

“尚不足三月,还未显怀而已。” 谢衍楼淡然一语带过。

“不是你……你真怀了?”沈勉滕的一下站起身:“我以为你说着玩呢!”

沈勉指尖微顿,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目光,试探着朝谢衍楼腹间伸去,实在好奇这男人怀孕的肚子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的手刚伸过去却被对方抬手利落挥开。

手背微疼他毫不在意,反而抚掌轻笑,语气里满是期待:“你这怀的,当真是我大翰千年来难遇的奇迹。”

“男人怀孕,这般有违常理你不觉得怪诞?”

“怪啊,怎么不怪。”沈勉接受度颇高:“不过,别人能怀,你为什么就不能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别说你,越詹堂怀,只要确认他怀了,我都能够接受,反正总不能给他灌落胎药吧。”

“那恭喜你了,你要当舅舅了。”谢衍楼眉眼一弯笑得真诚。

“同喜同喜。”沈勉笑得眉眼弯弯,终是如愿以偿地轻轻摸了一下谢衍楼的小腹,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腹中的胎儿。

两人视若无人一般讨论孩子名字是男是女的模样,越詹介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交替,只觉得,这二人能和越詹堂玩到一处,也不是没理由的。

看了半晌,他终是开口,语气郑重道:“谢公子,此事非同小可,关乎皇家子嗣,半点马虎不得。你与皇兄,需得尽早筹谋,定一个万全之策才是。”

谢衍楼闻言,脸上的嬉闹之色稍稍收敛,缓缓颔首,神色同样郑重,对着越詹介拱手一礼:“多谢王爷提点,此事的轻重,我晓得的,定会与王爷好好商议,妥帖安排。”

既已提点,越詹介也很有分寸的没再过问,和谢衍楼又聊了些诗词歌赋京中闲事。

两人闲聊,沈勉灌着茶水吃着点心时不时插两句,便在谢衍楼院里一直待到了中午。

从京郊大营回来的越詹堂一进门后便看见沈勉搭着谢衍楼的肩膀,两人相谈甚欢、笑作一团的模样。

方才因巡查顺利而平和的神色,没由来地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与冷意。

他停在门外朝越詹介勾了勾手,示意他随自己来。

越詹介见状,连忙起身,对着越詹堂躬身行礼:“皇兄。”说着,便随着福伯转身进了花厅。

越詹堂应了声,目光一直牢牢锁在沈勉搭在谢衍楼肩膀上的那只手上,越看越不顺眼,那双手,真想给他剁了。

他都没勾搭过谢衍楼的肩膀,这混蛋怎么敢!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对着身后的福伯高声吩咐道:“往后,但凡有外人到访,必先通禀本王,得到本王的允许后,方可放行入内,莫要什么阿猫阿狗,都随便放进王府来,污了王府的清净!”

沈勉闻言,指着自己鼻尖,疑惑道:“我也需要通禀?”

越詹堂眼神坚定,字字铿锵,加重语气:“就是你,特别是你!尤其是你!”

“我草!越詹堂!你绝情!你冷漠!你混蛋!拒绝的话何故再说三遍呢!”沈勉气得跳脚对着两人进去的背影怒吼,暴跳着要进去和他干一架。

谢衍楼有些好笑的拉住他,给他递了块帕子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擦擦眼泪,莫气莫气。”

这哄小孩的语气,沈勉更气了。

“小楼啊,你怎么也跟着越詹堂学坏了?居然还调侃我!我爹说的果然没错,近越詹堂者狗,你这是被他带偏了!”

他一挥手,故作伤心地说道:“罢了罢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才是一伙的,我就是个多余的!伤心了,我走了!”

临走到门口,他还不死心,朝着花厅的方向又吼了一嗓子:“越詹堂!你这破王府,老子再也不来了!下次请我来,没有八抬大轿,老子不会踏进你这破地方一步!”

吼完这话,他瞬间换了脸色,转头对着站在院门口的谢衍楼,笑眯眯地说道:“你好好养……”

话到嘴边,他又顿住了,对着一个男子,终究是没能说出“养胎”二字,只好改口道,“你好好养身体,莫要太劳累,过几日我再来接你出去玩,这破地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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