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场探测仪是用一个开口银色圆圈连接腰部，再从腰腹的位置伸出一个盒子状的黑匣子，上边的显示屏不是电子，而是是指针样式，靠近磁场紊乱的地方指针就会疯狂摆动，屏幕下方镶嵌着一块小圆方形屏幕显示指针摇摆的频率，可以根据频率去判断此地磁场的等级。
“真是个古老的蠢玩意。”石山接磁场探测仪将它别再了腰间，身前的黑盒子被他大力扯到嘴边，连接黑盒子和腰部圆圈的是一条可伸缩的金属线。
“小老鼠，小老鼠，呼叫小老鼠。”石山将黑盒子当成是传呼机，玩得不亦乐乎。
杰锐收走了他的酒杯一言不发。
杰锐的沉默并没有打扰到石山的玩趣，他跳上了吧台，用脚狠狠跺了两下吧台，吧台被他踩得咚咚响：“各位，全场由我买单！”
“好耶！谢谢石头警官！”“酒鬼”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石山掏了掏被震聋的耳朵，跳下来对杰锐说：“赊账。”
“小警察，我这里不是慈善收容所，下次你别想再进我的酒吧，你喝屁去吧。”
“嘿，小老鼠，我可不能失去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慰藉，我想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吗？”
石山的声音离杰锐越来越远，最后的那句对吗混在酒吧嘈杂的环境里，杰锐没有听清楚，以为他说的是再会。
“混沌、折磨。小警察，你不该做出这样的选择。”
杰锐锐利的眼睛透过玻璃定定注视着路边正拿着磁场探测仪旁若无人转圈的石山，黄棕色的树叶在他的脚边打着转缠绕上他紧实的小腿贴在他深蓝色的警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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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的上半身贴着趴在地上，屁股对着天，手里的磁场探测仪被放在秃顶的草地上，他的耳朵贴在磁场探测仪上边，白栯镇在他的眼睛里被倒转了九十度。
磁场探测仪的指针没有响动，一点动静也没有，石山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阂宁的推测是错误的。
“石山。”
一道女声从他的头顶传来，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的法式尖头亮面高跟鞋，接着是鞋上黑色的直筒西装裤搭配的暗红色大衣，最后在接触到她的脸时他的瞳孔剧烈震动了三下。
如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妮娜还是那么鲜艳明媚，不过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石山手上的磁场探测仪开始发出哐哐当当的响声，他以为是磁场，结果发现是他的手因为过于兴奋发抖导致磁场探测仪发出的声音。
“哦，是妮娜女士，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他从地上爬起来用另一只手试图阻止响个不停的磁场探测仪，但效果适得其反，磁场探测仪的声音越来越响，直到妮娜从他手里将它拿了出去。
“你在这干什么？”
妮娜路过时恰好看见了姿势滑稽的石山，觉得好奇便停下车下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在探测这附近有没有紊乱的磁场，据说有一种磁场可能会导致人产生一些不可思议的幻觉。”
石山将腰部磁场探测仪的圆环取下来扔到地上。
“那你找到了吗？”妮娜右手上挎着包，左手插进口袋，“刚才你的磁场探测仪很响，那你觉得我是幻觉吗？”
“妮娜女士，它是被你的美丽所打动，这里根本就没什么磁场。”石山回答说，“当人们面对无法解释的事情时，总会找一些其他更加离谱的事情来试图破解这种混乱，我现在做的就是这样一件事。”
妮娜的红唇浅浅往上弯了一个像素点：“叫我妮娜就好，新闻说这里发生了命案，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她注意到石山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两个戒指，她用眼神示意他看过去，接着问：“石山你结婚了？”
“不不不，妮娜，这是查案需要用到的东西，我忘记取下来了。”
石山说着取下了那对戒指，事情太多导致他忘记了这件事，戒指被取下来之后无名指上留下了两圈很淡的痕迹，跟十字路口那具尸体上的痕迹高度相似。
看到那两圈痕迹石山上眼睑往上抬了抬露出了更多的眼白，他将戒指放在了口袋里，再度抬眼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
“妮娜，我是个没人要的单身汉，你看我的样子多么寒酸，而且我现在浑身都是酒气，难闻得要命，你离我远一点好吗？我想你不会喜欢白栯酒的味道，没有人会喜欢白栯酒的味道。”石山说。
妮娜没有动：“你身上没有白栯酒的味道，也并不寒酸。你喜欢做一些刺|激的事情吗？周末和我一起约会吧。”
妮娜的直白让石山结巴了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也许我是有空的，你喜欢做些刺|激的事情吗？我也喜欢，平静的生活需要一些刺|激，刺|激能让人热血沸腾，重新燃起希望。”
“那就说好了石山，我会在十字路口等你。”妮娜将磁场探测仪的黑盒子还给他。
“十字路口？妮娜，十字路口吗？十字路口不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我想我可以请你去看一场电影，你不喜欢看电影吗？我觉得约会的时候看一场电影真是妙极了。”
石山觉得十字路口虽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但他心里并不喜欢那个地方甚至有些排斥，可能是因为那里死了人的原因。
妮娜扬了扬手里的包，一边背对着他一边往车里走，没有回答他看电影的请求，只是说道：“不打扰你查案了，周末不要放我鸽子，记得穿得漂亮些。”
石山看见她坐进了车内，她又换了一辆车，这是一辆粉色的车，周身镶嵌了闪闪发光的砖石。
粉色的车一脚油门下去潇洒地离开了，砖石的光亮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遗留在原地停了许久。
石山重新捡起磁场探测仪放在身上，磁场探测仪还是跟妮娜来之前一样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他用袋子装了一点泥土打算带回去做个检查，即使知道不可能存在药物，但他还是得排除掉这种因素的存在。
楼梯上几天前被石山扔下来的碎屑几乎被完全碎解，颜色变得和泥土一样，存留下来的木头上有一堆疏松的腐蚀土，石山将剩下的木头碎屑也一并装入到了口袋里。
可能是阳光太大的缘故导致这栋二层的独立小楼房外观苍老了不少，深沉的沟壑、斑驳的皱纹以及散落的黄褐斑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它的岁数仿佛又大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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