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比拼
一座简易的擂台上，分别站着两位不同对立的人，周围没有熟悉的欢呼与呐喊，就连一向慈眉善目的帝后，也不禁握住彼此的手，而萧德宏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孩子是如此陌生。
台下的气氛似乎也随着黑压压的天气相应合，跟在人群后的江听澜，看着面前的局势，心里不由得为萧景宸揪起一块。
台上两位身形差距过大，突厥一方族人呐喊助威的声音，自然而然更大，更有甚者，竟当面口出狂言，让萧景宸快些投降，尚存理智的大臣紧拉着气涌上来的武将。
“尔等小辈，休要口出狂言，我们三殿下再如何，也是自小习武，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讲着公平，偏要当面指着三殿下的不好，早就定下胜负，这不是狂妄是什么？！”
被死死拉着的武将说着话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过去，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身后的文臣们，要么手中死死握住笏板，亦或是拉着几乎随时会冲上去的武将。
很快，擂台上的斗争开始了。
“既然是在你们明渊国，又是在天启，那就按照你们比拼来。”
阿史那兀赤说着拔出腰间弯刃，嘴角却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江听澜紧张地看向萧景宸。
一身青衣站在擂台另一端，不紧不慢抽剑出鞘，银光粼粼，剑面上映出少年好看的眉眼。
“哦？好啊，既然大人都开了金口，我又怎能不应下？”
而后简单的规则讲解结束，便开始了对决。
他的眉峰凌厉，刀光剑影间，江听澜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剑法
他的发丝随风飘荡，肆意张扬。
一个侧身躲过对方的直面刀法，凌空而起，踹在那虎背熊腰的背上，阿史那兀赤踉跄几步后停住，而后持刀转身，呼吸间弯刀落下，萧景宸不得已横刀相对，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看台下的人惊呼一片，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要往绝境逼迫。
江听澜看着台上的锋芒毕露，台下起的冲突，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运转，但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人。
忽的感觉裙边被拉住——是宋骄娇。
“怎么了？是怕了吗？”
说着把宋骄娇抱起搂在怀里，尽可能让怀中的囡囡更有安全感些。
宋骄娇埋在她的怀里，突然左顾右颁，似乎在找什么。
“是掉了什么东西吗？”
宋骄娇嘴边怯懦了许久，抬头望向她时，才讲出自己的想法。
“姐姐…沈砚哥哥去哪里了啊？”
一道惊雷从她的脑海闪过。
对啊！她怎么能把沈砚忘记了，可到了关键时候，这个人总不能抛下自己主子离开了吧。
江听澜又望向台上。
萧景宸一个弯腰躲过横来的刀，刹那间，但她似乎看到，萧景宸连连后撤时，似乎在地上拿着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我瞧错了？”
江听澜自言自语道。
对决来到正午时，日头晒着正高，滚滚热源炙烤着地面，二人身上早已大汗淋漓，体力直线下滑。
江听澜问了问一旁的大臣
“敢问大人，这对决为何中间不停歇？”
那文臣仅仅撇了她一眼，又带着些许焦急继续看着擂台，回答道
“谁又知道，那突厥人偏要一决定胜负，这这这……这不就是要耗死三殿下吗？！”
江听澜心里沉了下去。
她不明白，到了现在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更不清楚，为何萧景宸要答应这场不停止的决斗。
手上抱着宋骄娇的力度，不由得紧了几分。
脑海中正忙的焦急烂额时，一声惨叫从台上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抱着宋骄娇的江听澜也忍不住挤入人群，想一探究竟。
在寸步难行的前进时，她从人群的夹缝中看到了那突厥首领，在受了萧景宸的一击后，突然痛苦地跪在地上哀嚎
“啊——！！本可汗的眼睛！你居然！！”
粗糙的双手不停揉搓眼睛，却适得其反，几滴泪水顺着汗液留下，勉强睁开眼时，眼眶早已被揉着通红。
“我？我又如何了？”
相反，萧景宸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疯了吧！他怎么敢偷袭的——！”
江听澜心中简直恨铁不成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是惹怒了对方，再次引战两国，那不是擂台对决那样简单。
台下“可汗”的呼喊声，以及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个突厥手下甚至要冲上擂台，那架势怕不是要把萧景宸大卸八块。
只看到萧景宸默默捡起那把弯刀，刀尖向下，丝丝不可名状的液体，慢慢从上面低落，落在台上的木板时，发出“滋滋”声响，木板上顿时有了几个坑洼的洞。
台下顿时安静了。
“各位，天启对决一向讲究公平公正，不假，可若是一方不讲信用在先，该如何处理？”
紧接着，他的声音又大了许多，带着些许威严。
“方才，我也只不过用这台上的沙土，蒙了可汗的双眼，反观可汗呢？竟想着杀人灭口？这！又该当何罪！”
言毕，又扫视着周围的一群人。
这番话一出，方才还在喊叫的突厥人也顿时安静下来，而一向安静的几位文臣，突然拿着笏板，就开始了对突厥人的指指点点，有的速度之快，差些没能让那些武将拦住。
江听澜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正要等他下来，好好询问他时，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马蹄声。
“姐姐！是沈砚哥哥！还有好多好多人！”
江听澜感受着怀里的人激动不已，顺着宋骄娇的手看过去，城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批将士首领竟率先赶回来。
“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江听澜卡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在实地，抱着宋骄娇的手也松了许多。
萧景宸慢慢从擂台上一步一步走下，随意扫了扫身上灰尘，剑身收鞘，干净利落的动作，一点也看不出，是刚打斗过的模样，走到沈砚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而后面向各位。
“诸位，天启是大家的，既然是大家的地盘，那这样不守信用的人，我们是该如何处置？”
“把他们押起来！好好管教一番！”
早已按耐不住的武将率先出声。
“对对！谁让他们先看不起咱们三殿下的！”
而后一位文臣紧跟其后。
“还有还有，他们杀了我们几个官员！！”
人群中一遍又一遍的呐喊中，守卫与将领将这些剩下的人带了下去，一向对他苛刻的帝后二人，也有些许欣慰看着他。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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