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三点的婴儿轰炸
田柾国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在凌晨三点被一道裂缝砸醒。
更没想过，那道裂缝里会掉出来两个婴儿。
最没想过的是——这两个婴儿是他女儿。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前一秒他还在做梦，梦见自己在演唱会上跳舞，粉丝的尖叫声震耳欲聋；后一秒他就被一阵刺眼的蓝光晃醒，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开了一道口子。
是真的开口子。
像有人用看不见的刀把空气划开了一道缝，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噼里啪啦地冒着火星。
柾国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在做梦。
第二个念头是：不对，好亮。
第三个念头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那东西是两个。
小小的，软软的，包裹在襁褓里的——
婴儿。
两个婴儿从裂缝里掉出来，准确地砸在他床上，准确地砸在他身上，准确地——一个砸在他肚子上，一个砸在他脸上。
“唔——！”
柾国被砸得眼冒金星，挣扎着坐起来。脸上的那个婴儿滑下来，落在他腿上，瘪了瘪嘴，发出“哇”的一声哭。肚子上的那个也跟着哭起来。
两个婴儿，二重唱。
柾国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正在嚎啕大哭的婴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他听到了第三个声音。
“爸爸！”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柾国转头一看——床边站着一个小女孩。
大概三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印着小兔子的睡衣，正仰着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又圆又亮，和他一模一样。
“爸爸！”她又喊了一声，张开手臂，“抱抱！”
柾国张着嘴，瞪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女孩等了两秒，发现爸爸没动，嘴巴瘪了瘪。
然后她也哭了。
“呜呜呜——爸爸不抱我——呜呜呜——”
三个婴儿（？），三重唱。
柾国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腿上那两个婴儿放好，又伸手把床边那个小女孩抱起来。
“抱抱抱抱！爸爸抱！”
小女孩立刻不哭了，搂着他的脖子，把眼泪蹭在他肩膀上。
“爸爸。”她满意地说。
柾国抱着她，看着她小小的脸，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你……你是谁？”
小女孩歪着头看他，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我是想想啊。”她说，“爸爸的女儿。”
柾国的脑子又开始空白了。
女儿？
他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而且还是三个？
不对，床上那两个也是女儿？
他低头看了看床上那两个还在哭的婴儿，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叫“想想”的小女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床上那两个是谁？”
想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理所当然地说：“妹妹们啊！”
“妹妹们？”
“嗯！梦梦姐姐和想想我，还有妹妹们！”想想掰着手指数，“梦梦姐姐三岁，我三岁，妹妹们刚满月！”
柾国：“……”
三岁？刚满月？
他有四个女儿？
两个三岁的双胞胎，两个刚满月的双胞胎？
等等，两个三岁的双胞胎？那为什么一个叫梦梦一个叫想想？双胞胎不是应该长得一样吗？梦梦和想想确实长得一样，都是他的缩小版。那床上那两个呢？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床上那两个婴儿——
长得一模一样。
真的是一模一样。
所以，他有两个三岁的双胞胎女儿，还有两个刚满月的双胞胎女儿？
四个女儿？
田柾国，四个女儿？
他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凌晨三点十分，金溙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溙亨！溙亨！快起来！出大事了！”
是金硕真的声音。
溙亨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门。
门外站着硕真，表情惊恐，手里举着炒菜铲子（他永远拿着那个）。他身后跟着楠俊、玧祺、号希、智珉，都是一副被惊醒的样子。
“怎么了？”溙亨揉着眼睛。
“柾国那边——”硕真的声音都在抖，“有三个孩子！不对，四个！不对，两个婴儿加两个小女孩——反正很多孩子！”
溙亨的瞌睡瞬间没了。
“什么？”
他们一起冲向柾国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柾国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哭的婴儿，腿上放着一个正在哭的婴儿，旁边站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正仰着头看着他们。
“叔叔们好！”小女孩挥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七个大人（加溙亨）呆呆地看着她。
“这是想想。”柾国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的女儿，三岁。床上这两个是她的妹妹们，刚满月，还没起名字。”
众人沉默了。
三秒后，硕真开口：“那两个呢？”
“什么两个？”
“你不是有两个三岁的吗？梦梦呢？”
柾国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想想。
想想眨眨眼睛：“梦梦姐姐在裂缝里。她让我先下来看看情况。”
众人：“……”
裂缝里？
话音刚落，柾国房间的天花板上又出现了一道裂缝。
泛着幽蓝色光的裂缝。
然后——
“咚！”
一个小女孩从裂缝里掉出来，正正好好砸在硕真身上。
硕真被砸得往前一扑，趴在地上。小女孩趴在他背上，揉了揉撞疼的鼻子。
“大伯，你怎么这么硬？”小女孩抱怨。
硕真艰难地转过头：“你叫我什么？”
“大伯啊！”小女孩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从他背上爬下来，走到柾国面前，“爸爸！我来了！”
柾国看着这个和想想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眼眶有点热。
“梦梦？”
“嗯！”梦梦点点头，“对不起，我下来晚了。裂缝里有点挤，妹妹们先走的。”
众人看向床上那两个婴儿。
刚满月，先走的？
这裂缝还有秩序？
凌晨三点二十分，七个大人聚在客厅里，围成一圈。
对面坐着梦梦和想想，两个三岁的小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笑得一模一样，连歪头的角度都一样。
旁边放着两个婴儿提篮——是硕真从储藏室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谁送的礼物，正好派上用场。两个婴儿躺在里面，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脸皱巴巴的，但能看出来长得很像。
柾国坐在两个提篮中间，表情放空。
“所以，”楠俊开口，“柾国有四个女儿。两个三岁的双胞胎，两个刚满月的双胞胎。”
“四个。”玧祺重复。
“四个。”号希喃喃。
“四个。”智珉已经麻木了。
溙亨坐在一旁，心情复杂。
他有几个孩子来着？目前零个。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硕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是现在？”
梦梦举手：“我知道！”
所有人看向她。
“因为门开了！”梦梦说，“妈妈说，时间到了，我们就可以来找爸爸了！”
“妈妈？”智珉捕捉到关键词，“你妈妈是谁？”
梦梦摇摇头：“不能说！”
想想在旁边补充：“说了爸爸会害羞的！”
众人：“……”
柾国看着这两个女儿，心情复杂。
她们叫他爸爸，她们长得像他，她们是双胞胎，她们还有两个刚满月的妹妹。
他的妻子是谁？那个生下四个女儿的女人是谁？
她现在在哪里？
这些问题堵在喉咙里，但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星辰说过，不能说。
等等，星辰是谁？
凌晨三点三十分，又一道裂缝出现了。
这次是在客厅中央。
裂缝越开越大，泛着幽蓝色的光，然后——
“咚！”“咚！”
两个小孩从裂缝里掉出来，滚成一团。
“哎呀！”“哎哟！”
众人定睛一看——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大概六七岁，穿着一件蓝色睡衣，爬起来后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眼镜（习惯性动作），表情严肃。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硕真哥？”溙亨脱口而出。
硕真愣住了。
男孩看向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金硕玟。”他说，“你的儿子，七岁。”
硕真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旁边的女孩也爬起来了，大概四岁，扎着一个小辫子，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硕真。
“爸爸！”她张开手臂，“抱抱！”
硕真下意识地把她抱起来。
女孩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甜甜的。
“我叫金小珍！”她说，“你的女儿，四岁！”
硕真低头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儿子，女儿。
他也有孩子了。
一儿一女。
“等等，”楠俊突然说，“硕真哥是一儿一女？那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
“咚！”“咚！”
又是两个。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大概六岁，单眼皮，表情酷酷的，和玧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站起来后一言不发，只是看向玧祺。
玧祺和他对视了三秒。
“闵时赫。”男孩说，“你的儿子。”
玧祺点点头，没说话。
旁边的小女孩也站起来了，大概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表情……也很酷。
她看向玧祺，面无表情地说：“闵时雨。你的女儿。”
玧祺愣了愣。
女儿？
他也有女儿了？
而且还是龙凤胎？
“等等，”号希说，“玧祺哥也是龙凤胎？那——”
话音未落——
“咚！”“咚！”
又是两个。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大概五岁，大眼睛，表情沉稳，和楠俊很像。他站起来后看向楠俊，轻轻点了点头。
“金太宇。”他说，“你的儿子。”
楠俊看着他，心情复杂。
太宇？这个名字……
旁边的小女孩也站起来了，大概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楠俊。
“爸爸！”她张开手臂，“抱抱！”
楠俊把她抱起来。
小女孩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我叫金星辰！你的女儿！”
楠俊愣了一下。
星辰？这个名字……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女儿。
他也有女儿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客厅里已经挤满了孩子。
硕真抱着小珍，旁边站着硕玟。玧祺被时赫和时雨一左一右夹着，两个小酷孩面无表情。楠俊抱着星辰，太宇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一切。
柾国那边还是四个——梦梦和想想坐在沙发上晃着腿，两个婴儿在提篮里睡得香甜。
现在还剩谁？
号希和智珉还没来人，溙亨也还没来人。
“咚！”“咚！”
又是两个。
这次是两个女孩。
一个大概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有两个小酒窝。一个大概三岁，扎着一个小辫子，也笑得眼睛弯弯的，也有两个小酒窝。
两个小酒窝女孩看向号锡。
“号希爸爸！”大一点的喊。
“爸爸！”小一点的喊。
号希愣住了。
两个女儿？
他有两个女儿？
“我是郑夏怡！”大一点的自我介绍，五岁。
“我是郑夏恩！”小一点的也自我介绍，三岁。
号希蹲下来，看着这两个笑得像花一样的女孩，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你们好。”
夏怡凑过来，踮起脚帮他擦眼泪。
“爸爸不哭！”
夏恩也跟着踮脚，但太矮了够不着，急得直跳。
号希把两个女儿都抱进怀里，眼泪流得更凶了。
旁边，智珉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慌。
号希有两个女儿。那他呢？
“咚！”“咚！”“咚！”
三声。
三个孩子。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男孩，两个女孩。
男孩大概六岁，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和智珉一模一样。他身后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大概两岁多，穿着同款睡衣，手拉着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男孩走到智珉面前，仰着头。
“爸爸！我是智宇！”他笑得眼睛都没了，“你的儿子！”
智珉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儿子。
他也有儿子了。
那两个小女孩也走过来了，手拉着手，异口同声地说：“爸爸！”
智珉低头看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脸，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们是……”
“智雅和智媛！”智宇介绍，“双胞胎！两岁半！”
智珉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有一个儿子，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三个孩子？
众人也愣住了。
智珉有三个孩子？
那溙亨呢？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溙亨身上。
溙亨被看得发毛。
“等等，”他说，“你们看我干什么？”
话音刚落——
“咚！”“咚！”
两个。
一男一女。
男孩大概四岁，表情酷酷的，和溙亨很像但又不完全像——更像谁呢？暂时看不出来。女孩大概也是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甜甜的，和溙亨一模一样。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走到泰亨面前。
“爸爸！”他们异口同声地喊。
溙亨愣住了。
“你们是……”
“金冬天！”男孩说，表情酷酷的，“你的儿子。”
“金秋天！”女孩说，笑得甜甜的，“你的女儿！”
“我们是龙凤胎！”两人一起说。
溙亨看着这两个孩子，心情复杂。
龙凤胎。
他有一对龙凤胎。
那其他人呢？就这两个？
“等等，”他说，“就你们两个？”
冬天和秋天对视一眼。
“还有。”冬天说。
“还有？”溙亨的声音都变了。
话音刚落——
“咚！”“咚！”
又是两个。
两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大概五岁，扎着一样的双马尾，穿着一样的粉色睡衣，手拉着手走出来。
她们走到溙亨面前，齐刷刷地笑了。
“爸爸！”
溙亨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是夏天和春天！”左边的说，“我是夏天，五岁！”
“我是春天，五岁！”右边的说，“我们是双胞胎！”
溙亨：“……”
一对龙凤胎，一对双胞胎女儿。
四个了。
他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还有吗？”他艰难地问。
夏天和春天对视一眼。
“还有。”她们异口同声地说。
溙亨的心跳停了半拍。
“咚！”
又一声。
一个男孩，大概七岁，表情严肃，走路带风。
他走到溙亨面前，站定。
“金太阳。”他说，“你的长子，七岁。”
溙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五个了。
他有五个孩子了。
太阳、夏天、春天、秋天、冬天。
春夏秋冬加太阳。
刚好五个。
他松了口气。
还好，只有五个。
“咚！”
又一声。
溙亨的表情凝固了。
一个小男孩，大概五岁，表情比冬天还酷，单眼皮，眼尾上挑，走路姿势像谁呢——
他走到溙亨面前，站定。
“金太宇。”他说，“你的儿子，五岁。”
溙亨彻底愣住了。
太宇？
刚才南俊那边不是有个太宇吗？
他转头看向楠俊。
楠俊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太宇，又看了看溙亨面前的太宇——
一模一样。
两个太宇？
“这怎么回事？”硕真问。
两个太宇对视了一眼。
楠俊身边的太宇开口了：“我是太宇，溙亨爸爸的儿子。”
溙亨身边的太宇也开口了：“我也是太宇，溙亨爸爸的儿子。”
众人：“……”
两个太宇？
“等等，”智珉说，“有两个太宇？”
“不对，”玧祺发现了问题，“他们长得不一样。”
众人仔细一看——
确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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