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谈话

“伊地知，把任务清单拿来……算了，弄个小号，之后我的所有任务，准特级以上，以及一级中比较难对付的咒灵照旧给我，剩下的全部转给琴酒，包括酬金。”

五条悟说到后面，嘴角向下弯了弯，“总监部吃了回扣，咒灵祓除的任务酬金不多，不过我的他们不敢克扣，会原价给的。”

“说说看。”琴酒将处理好的武器收进礼堂咒灵的空间中，而后对他道，“如果价格不错的话，我就不在论坛上接了。”

鸦羽陵：孔时雨会哭死吧，好不容易快到手的王牌杀手，又无了。

“比如，正常咒术师祓除二级咒灵，报酬在30万到200万，这是官方给总监部的价格。但等总监部发布给咒术师后，祓除二级咒灵的报酬就变成了15万到30万。”

五条悟简单的回忆了一下，然后道，“像我，总监部给的是原价。御三家之类的，一般都给原价80%的酬金，剩下的小家族和底层咒术师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剥削了。

此外，你们在诅咒师论坛上接的，50万一个的咒灵祓除任务，大概率也是总监部发的，酬金没加多少。”

“真贼啊。”鸦羽陵骂了一句，“合着给大家的最高价，是总监部从官方那边得来的最低价？他们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美名其曰，留有余地，免得之后面对强大的咒灵给不出钱。”五条悟耸肩。

琴酒起身来到鸦羽陵身边坐好，靠在沙发背上，不屑的道，“贪财就贪财，还想要好名声？”

从这一点来看，总监部甚至和组织都没有任何可比性，至少组织的任务金是给的充足的，且旗下所有酒吧、酒店、饭店等产业都是代号成员免费供应，准代号成员五折，普通成员八折的。

要知道，作为跨国犯罪组织，他们旗下的普通成员可就有十几万。

“原谅一下这群只进不出，没有赚钱能力的老家伙吧。”五条悟并不怎么真心的说，“不多贪一些，恐怕买棺材都没钱了。”

“贪生怕死的老废物。”琴酒评价说，赚钱的路子多的是，包括祓除咒灵也是一条，他们难道还能自己克扣自己的任务金吗？

不往上加就不错了。

说白了，还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面对咒灵。

或许年轻的时候有冲劲，但位高权重之后，对权势和生命的看重就让他们退缩起来了。

不像鸦羽陵。

琴酒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侧坐着看手机的鸦羽陵，这小子年轻也没有冲劲儿，满脑子都是经营产业，怂的和朗姆、组织里的老人应该很有话题。

鸦羽陵感觉鼻子痒痒的。

他将伊地知转发给他的任务清单转发给了琴酒，而后又把琴酒的邮箱发给了伊地知，免得自己以后看到那么多任务后眼睛痛。

“你们俩可真是劳模啊……”甩甩头，试图遗忘五条悟的超长任务单，鸦羽陵终于发出一声感慨。

五条悟：……？什么？

琴酒：……

人家在这里谈正事，你在那儿摸鱼就算了，还乱拐话题？

鸦羽陵：“怪不得都把头发愁白了。”

“老子是天生的！”五条悟郑重其事的说。

琴酒吐出一口气，指了指楼下，“楼下面试花园咖啡厅的服务员，你去看看，帮林川柚月把关，实在不行就开始调查五条悟的委托。”

当然，他是知道鸦羽陵那边有剧情的，所以大概率把鸦羽陵支走，也只能看到他在楼下混吃混喝。

但走了就行，他想和五条悟谈点儿其他的。

“好哦。”鸦羽陵眼睛一亮，知道琴酒是在支开他，但还是立马应了下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伊地知，“走吧，来这么早，没吃东西吧？林川虽然做的是甜点，但三明治也会，多少吃点儿。”

伊地知没察觉到鸦羽陵是想拉着他一块离开，免得耽误琴酒谈事，只觉得鸦羽陵虽然看起来冷脸还凶，但人是好人。

而且他笑起来就没那么吓人了。

伊地知心里感动非常，毕竟他今天早上出来到现在，真的只吃了几碗冰沙，早就饿的不行了。

但作为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他又不能说自己在五条悟谈话的时候，要离开他，独自去吃饭，只能勒紧裤腰带硬挺着了。

现在被邀请，伊地知立马心动的看向五条悟，想问问可不可以，毕竟这个走的也不远，五条悟有需要，一叫他就知道了。

“去吧去吧。”五条悟摆手。

伊地知现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他又不是多刻薄的人，本来还想等一会儿给伊地知放个假，去吃点儿东西的，既然鸦羽陵他们管饭了，那就算了吧。

全然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的伊地知激动的站起来，跟着鸦羽陵下楼去了。

……

“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的？”五条悟看着琴酒支走鸦羽陵，又看着鸦羽陵拉走伊地知，因此，率先开口问道。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鸦羽陵转发过来的任务清单，记下来后，沉思了一下，才开口道，“冒昧一问，你和总监部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总有一天，我会让人取代他们，将咒术界肃清。”五条悟扯了扯嘴角，状似随意的说道。

“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看不出来你有这样的想法。”

琴酒笑了一下，带着些嘲笑，又有些好奇，“大部分的任务给我，调查你的挚友叛逃原因交给鸦羽陵，那么你呢？”

如果五条悟真像他说的那样，想要让人取代总监部，肃清咒术界的垃圾。

他最该做的就是利用五条家新一代的人，来取代总监部位高权重的人，然后让他们按照五条悟自己的想法来颁布新的规则。

作为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即便不争权夺利，也天然拥有话语权，他推上去的人，只要态度坚定，总监部再不乐意，明面上也得接受。

而根据鸦羽陵所说，五条家的人，老一辈将五条悟当做庇护家族的工具，但新一辈在老一辈推崇五条悟的态度下，经过日久天长的洗脑，是真心推崇五条悟的。

拉拢这些人，反而能让五条悟的势力进一步发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教了几个学生，结果全跑总监部去了。

——为了方便在咒术界活动，琴酒可没少在孔时雨那里花钱买情报。

在琴酒看来，这孔时雨比情报组的那些神秘主义者强多了，只要给的钱够，情报那是有什么说什么，半点儿不隐藏。

如果孔时雨是他那个世界的就好了。

琴酒多少有些遗憾。

五条悟托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琴酒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但没几秒，他就开口了，“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保密的，总监部的人也都知道。”

琴酒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些想法，“找学生？”

“嗯哼。”五条悟赞赏的应了一声，打了个响指，充满意气风发的说道，“我打算趁现在有空多去考察一些有天赋的小咒术师……没有天赋也可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琴酒：……？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了。

“想要改革，你不是应该自上而下的进行吗？”

琴酒抬眼，墨绿色的眸子闪烁着质疑，在灯光的照射下反着细碎的光芒，如同宝石一般夺目，但也带着冰冷感。

他现在开始怀疑这个咒术界的人均教育水平了。

盛名之下的六眼都这么玩儿，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我当然想过换掉那些烂橘子。”五条悟歪了歪头，轻描淡写的笑着说，“把这一批杀光，下一批也是经过同样教育的老橘子。即便再杀，又能有什么用呢？

还不如我多花费一些时间，将未来的幼苗照顾长大，让他们在风雨中成长，然后撑死咒术界的未来。”

“……你一年能收几个学生？学生能不能活着毕业？毕业后他们会加入总监部成为执政者，还是继续成为总监部的打手，做咒术师祓除咒灵？”

琴酒被五条悟的天真说笑了，他道，“据我所知，你这几年教出来的学生可都被总监部招揽过去了，别告诉我你是派他们去做卧底的。”

五条悟：“……这么明显吗？我以为没人会怀疑。”

“？”琴酒诧异，“他们真信任那群人了？”

“嗯。”五条悟勾起嘴角，应声道，“你究竟有多看得起那群老橘子根本不会转的脑子？”

“呵呵。”琴酒现在平等的看不起咒术界所有人的脑子，但明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问，“你就这么和我说？”

“没关系的，总监部不会看得起你的，以你的傲气，也不会成为总监部手底下的狗。”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倒在沙发上，两条腿就这么耷拉在沙发扶手的一边，而后双手交叠在脑后，枕在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道：

“而且，我们可是合作了呢。老橘子可不会给你们这么多钱，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发展势力，只会打压你们，让你们一直听他们的安排。

和他们合作，你们的生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哦，尤其是你，天与咒缚在咒术界可不会被看重。

不过我不会限制你们，甚至可以出资让你们发展……不过你们现在挂在我的名下，记得做好准备哦。”

总监部可不会看着五条悟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发展的越来越好，肯定会派人截杀，甚至于给他们挂悬赏上的。

后面这一段话五条悟没有明说，但调查过他的处境的琴酒却能够猜测到，不过他不在意。

没有任何势力在发展的时候不会被打压，蛋糕就那么大，分的人多了，就需要考虑让人数减少一下了。

毕竟，咒术界这块蛋糕的体量就在这里，是无法增加，也不能够增加的。

也因此，咒术界排斥一切可能会崛起，并出来分蛋糕的人。

但凡出现有能力的新人，要么投入他们的麾下，要么就被处死，没有第三个选择。

五条悟能成长起来，是因为他本身出自五条家，而且天赋确实强大，年少时就已经是最强的。

不然看看夏油杰。

总监部的人真的不知道夏油杰叛逃的原因很荒谬吗？一个学生突然屠村，总不能是脑抽了吧？

但他的通缉令下的太快了，上午传来的消息，中午就开始通缉了，根本没有核实的时间。

强大的咒灵操术，总监部没有杀死的能力，又不能让他彻底投靠五条家，那么就直接打为诅咒师，让能杀的人去就好了。

能杀他的是谁，真的好难猜啊。

琴酒看着仍旧在对未来进行展望的五条悟，打断了他只要多培养学生，总有一天可以让他们改变咒术界的话题。

“你不打算去找夏油杰吗？”琴酒心血来潮的提起了这件事。

五条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好烦，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

他的不说话让琴酒明白了什么，“好，那我换个问法。如果调查出来的结果，是有人算计夏油杰，他是被逼迫着叛逃的，你想怎么做？”

琴酒这么猜测并非凭空想象。

先不说鸦羽陵曾经和他说过这个世界的剧情，即便没有透露未来，过去发生的事情琴酒知道的也不少了。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琴酒是知道夏油杰为什么会叛逃、又是被谁算计着叛逃的。

再加上，从平时的表现上来看，鸦羽陵这个人，对恶人和罪犯实在刻薄，称得上是理想化的想让这类人都被判处死刑，为此甚至不介意他接杀诅咒师的单子以做私刑，堪称侠义。

且他对夏油杰这个人的态度很复杂，即便知道他自灭满门，甚至于干了屠村的事情，鸦羽陵对夏油杰的态度也并不愤恨和排斥。

甚至于，偶尔还有一种包容和溺爱的态度。

这种态度在琴酒的观察里，多发生在鸦羽陵看漫画、电视剧时，看到美强惨配角因为各种不得已的苦衷，死无葬身之地时出现。

除此之外，在五条悟下单的时候，他虽然在看着五条悟，但是对鸦羽陵的观察也不少，自然看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

如果夏油杰真的是恶人，鸦羽陵半点儿都不带装的，只会借口之前遇到过夏油杰，所以调查了一下，便会将对方的情报全盘托出，然后鼓动五条悟去祓除夏油杰。

琴酒自信他对鸦羽陵的了解，毕竟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也因此，他对鸦羽陵曾经告诉他的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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