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校长室冰川融化?不,是韦斯莱家的火山爆发了!
校长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千年冰川。莫丽·韦斯莱的泪水在听到“代价已经付过”时短暂凝滞,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母亲特有的、刨根究底的执拗火焰。
她挣脱亚瑟的搀扶,向前踉跄一步,几乎要抓住本尼迪克特那磨损的粗布袖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本尼……塞勒涅的孩子呢?那个小婴儿……万圣节那晚……她……”
每一个字都像从染血的喉咙里抠出来,带着八年未愈的伤疤被再次撕开的剧痛。她不敢说出“死了”,仿佛那会变成诅咒。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古井投入一颗石子。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转向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仿佛在无声地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拱形书柜旁的阴影一阵不自然的扭动。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像只受惊但好奇心战胜恐惧的小兔子,抱着她那枚流转灰紫色雾气的硕大水晶球,蹑手蹑脚地蹭了出来。她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悲痛欲绝的莫丽,又看看沉默如山的本尼迪克特,最后怯生生地望向邓布利多。
“校长爷爷……” 她细声细气地开口,水晶球里的雾气随着她的紧张而加速盘旋,“泡泡说……晨光室的玫瑰开得正好,但这里的空气……好重。” 球体深处,几缕代表沉重悲伤的深蓝与暗红光丝正在纠缠。
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他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只蝴蝶:“亲爱的塞莱斯特,你来得正好。看着韦斯莱先生和夫人的眼睛,告诉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他们心底的光,值得托付沉重的秘密吗?”
塞莱斯特没有丝毫犹豫。
她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亚瑟和莫丽平齐,紫罗兰色的瞳孔如同两盏小小的探照灯,笔直地望进韦斯莱夫妇翻涌着悲痛、愧疚、焦急与母性本能的眼睛深处。
水晶球在她怀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银白色光芒!纯净、温暖,如同最皎洁的月光穿透阴霾!
球体内部,代表韦斯莱夫妇的光流是炽烈的金红,如同壁炉里永不熄灭的火焰,核心处则沉淀着磐石般的深棕,那是历经风雨却毫不动摇的忠诚底色。
没有一丝代表虚伪或算计的暗影。
“可以!”
塞莱斯特的声音清脆而肯定,带着孩童独有的、不容置疑的直觉,“他们的心……像海格的岩皮饼!外面硬硬的,里面暖暖的!藏着好多好多……爱!”
为了强调,她还用力点了点头,鬈发上的银月发卡跟着晃了晃。
邓布利多直起身,目光扫过依旧面无表情的本尼迪克特和角落里气息更冷的斯内普,最终落回韦斯莱夫妇身上。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古老的钟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几个月前,《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鲁弗斯·斯克林杰寻回失散八年的爱女,那场轰动魔法界的认亲……”
莫丽的呼吸猛地一窒,一个模糊却惊心动魄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斯克林杰……失散八年……年龄吻合……还有那双照片里只露出一角的、如同冻结黑湖深处的冰蓝色眼眸!
“不……”
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剧烈摇晃,亚瑟连忙再次扶住她。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薇洛尼卡·维多利亚·斯克林杰,就是当年塞勒涅和阿拉斯泰尔拼死护在身下,却消失在火海与诅咒中的那个女婴。本尼迪克特穿越地狱,将她从圣玛利亚孤儿院的深渊里带了回来。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庇护,康奈利·福吉的运作,是她在荆棘丛中得以喘息的第一道屏障。”
“轰!”
莫丽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心碎、愧疚和一种近乎窒息的保护欲彻底淹没!
塞勒涅的孩子!阿拉斯泰尔的血脉!那个她以为早已化作灰烬的小生命,竟然活着!就在魔法界!就在鲁弗斯·斯克林杰的羽翼之下!八年!孤儿院!她不敢去想那孩子经历了什么!
“薇洛尼卡……”
莫丽泣不成声,泪水决堤般涌出,“我的……我的孩子……”
她几乎要冲向门口,恨不得立刻幻影移形到斯克林杰庄园,把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弥补这迟到了八年的拥抱!
“暂时。”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破莫丽狂喜的泡沫,将她钉在原地。他从阴影里踏出半步,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眸里翻涌的警告却比任何咒语都更具威慑力。
“别去打扰她。”
他目光扫过本尼迪克特那只被袖子遮盖的石臂,又落回莫丽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现实:“斯克林杰的姓氏是铠甲,福吉的运作经不起任何意外波澜。你们失控的‘母爱’,鲁弗斯庄园外任何一只多余的猫头鹰,都可能成为翻倒巷那些秃鹫定位的坐标。想让那孩子再经历一次万圣节?尽管去。”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莫丽心上。她张着嘴,满腔的激动和冲动被硬生生冻僵在喉咙里,化作冰冷的恐惧和更深的无力感。她只能死死抓住亚瑟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身体因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剧烈颤抖。
亚瑟同样心潮澎湃,但斯内普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他用力搂住妻子,声音沉重:“西弗勒斯说得对,莫丽。现在……不是时候。那孩子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着邓布利多和本尼迪克特,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理解和承诺,“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保密。绝对的保密。”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感谢你们的理解,亚瑟,莫丽。薇洛尼卡需要时间,也需要最稳固的保护。当乌云散去,阳光自然会照进斯克林杰庄园的花园。”
他的目光扫过塞莱斯特,小女孩正似懂非懂地看着大人们凝重的表情,水晶球里的银光稍稍暗淡,蒙上一层担忧的淡灰色。
韦斯莱夫妇几乎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校长室。
厚重的栎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里面沉重的空气,却无法驱散他们心头翻江倒海的震撼与酸楚。走廊冰冷的石壁和摇曳的烛光,此刻都显得如此不真实。
刚转过一个拐角,迎面差点撞上一对风风火火的身影。
李·乔丹的父母,头发花白、身材敦实的埃尔顿·乔丹和他那总是一脸焦急、手里还攥着半截甘草魔杖的夫人玛乔丽,正急匆匆地赶来。玛乔丽一看到莫丽红肿的眼睛和亚瑟沉重的脸色,立刻倒抽一口冷气:
“梅林啊!莫丽!亚瑟!麦格教授的信……你们也收到了?那两个小混蛋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她挥舞着甘草魔杖,仿佛那是她的魔杖,“埃尔顿差点把早餐桌拍塌了!李乔丹那臭小子!等他回家看我不把他挂在扫帚间里风干!”
埃尔顿·乔丹扶了扶眼镜,圆脸上满是忧虑和困惑:“莫丽,亚瑟,到底怎么回事?麦格教授的信说得……很严重。嘲弄新教授的身体缺陷?布莱克教授……是那位看起来……”
他斟酌着用词,“……经历很丰富的先生?”
莫丽此刻根本无心解释细节。
塞勒涅的孩子还活着!这个巨大的秘密和随之而来的保护欲,如同岩浆在她胸腔里沸腾,而弗雷德和乔治那愚蠢至极的行为,就是往这岩浆里扔了一桶炸药!
所有的后怕、愧疚、愤怒,以及对维塔利斯家族未能尽到责任的痛苦,瞬间找到了宣泄口,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儿子!
“岂止是严重!”
莫丽猛地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母狮般的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们嘲弄的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一位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战士!他们践踏的,是牺牲者的尊严!”
她一把抓住玛乔丽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玛姬!跟我来!现在!立刻!马上!”
她甚至没等对方反应,拽着玛乔丽就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大步冲去,脚步咚咚咚地砸在石板上,如同战鼓擂响。斗篷在她身后翻飞,像一面愤怒的旗帜。
亚瑟和埃尔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事不妙”的惊恐。
亚瑟苦笑一声,拍了拍埃尔顿的肩膀:“跟上吧,老伙计。看来……今晚的扫帚间预订要爆满了。”
“可是……到底……”
埃尔顿还想问清楚,但亚瑟已经追着莫丽风一般的背影跑了。他只能无奈地叹气,小跑着跟上。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画像,—那位穿着粉色绸裙的胖夫人,正悠闲地哼着小曲,欣赏着自己新涂的指甲油。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和母狮般的怒吼由远及近,吓得她差点从画框里掉出来。
“开门!”
莫丽·韦斯莱的吼声如同惊雷,震得胖夫人画像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立刻!马上!”
胖夫人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口令!亲爱的!需要口令!”
“混合双打!”
莫丽想都没想,咆哮着吼出一个根本不是口令的词。
“呃……不对,亲爱的,今天的口令是‘龙蛋饼’……”
胖夫人弱弱地提示。
“那就龙蛋饼!开门!”
莫丽的耐心已经耗尽,魔杖都抽了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给画像来个爆破咒。
胖夫人画像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旋转着打开了。
莫丽第一个冲了进去,玛乔丽被她拽得踉踉跄跄。亚瑟和埃尔顿紧随其后。
温暖舒适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此刻充满了午后慵懒的气息。
几个低年级学生在壁炉旁玩巫师棋,高年级的聚在一起讨论魁地奇战术,珀西·韦斯莱正坐在角落的扶手椅里批阅着什么文件(可能是新的《级长行为规范》草案)。
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则窝在离门口最远的那个最大的沙发里,头碰头地研究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画满了可疑的管道和写着“费尔奇厕所大冒险”的标题),旁边还散落着几颗滋滋蜜蜂糖。
三人脸上还残留着昨晚被斯内普和麦格联手教训后的蔫蔫神情,但显然,双胞胎那顽强的恶作剧之魂已经开始复苏。
莫丽·韦斯莱的出现,如同一股裹挟着十二级风力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休息室!所有交谈声、棋子碰撞声、甚至壁炉里木炭的噼啪声,都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位气势汹汹、双眼喷火的母亲身上。
弗雷德和乔治在看到母亲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时,瞬间如同被蛇怪瞪视,全身血液都冻僵了!他们手里的羊皮纸飘然落地,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李乔丹更是吓得直接缩进了沙发缝里,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弗雷德·韦斯莱!乔治·韦斯莱!”
莫丽的咆哮如同滚雷,震得休息室的吊灯都在晃,“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至极的……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她每说一个词就向前逼近一步,魔杖在她手里剧烈颤抖,杖尖迸出危险的火花。
玛乔丽·乔丹也反应过来,虽然还不完全清楚内情,但莫丽的怒火已经足够点燃她的母性炸药桶。她叉着腰,声音尖利:“李·乔丹!你给我滚出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亚瑟和埃尔顿气喘吁吁地跟进来,一看这阵仗,立刻明智地选择了“关门”。
亚瑟迅速挥动魔杖,给胖夫人画像施加了一个强效的隔音咒(胖夫人在画框里拼命做手势表示感激),然后和埃尔顿一起,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了唯一的出口前。
“妈妈!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开了个‘小玩笑’?!”莫丽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在走廊里!像两个下流的街头混混!模仿一位教授的身体缺陷!把他为守护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小巨怪而承受的苦难!当成你们恶臭不堪的笑料?!”
她猛地一挥魔杖,并非施咒,纯粹是愤怒失控的动作。
一道无形的魔力波动如同鞭子般抽过空气,“啪”的一声脆响!弗雷德和乔治面前那张画满恶作剧计划的羊皮纸瞬间被撕得粉碎,纸屑如同受惊的蝴蝶般四散纷飞。
离得最近的一颗滋滋蜜蜂糖被魔力余波扫中,“砰”地炸开,黏糊糊的糖浆溅了双胞胎一脸。
“莫丽!冷静点!”
亚瑟·韦斯莱终于挤上前,试图抓住妻子的手臂。他的脸色同样铁青,额头青筋暴跳,镜片后的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温和无奈,而是翻滚着雷霆般的震怒和深深的失望。他从没见过莫丽气成这样,也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做出如此……如此卑劣的行径。
“冷静?!亚瑟·韦斯莱!你让我怎么冷静?!”
莫丽猛地甩开丈夫的手,转身对着他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他们嘲弄的是谁?!是……”
那个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姓氏被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咬住,牙齿咯咯作响,只能化作一声痛苦的呜咽,“是……是一位真正的战士!一位……一位从地狱里爬回来的英雄!他的每一道伤疤!都该被铭记!被敬重!而不是被这两个……这两个……”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指向双胞胎,一时竟找不到足够恶毒的词汇来形容。
玛乔丽·乔丹也被莫丽这从未有过的狂暴状态吓住了,但她护犊子的本能立刻被点燃。
她松开被莫丽拽得生疼的手臂,叉着腰,尖利的声音加入战团:“李·乔丹!你这个丢人现眼的臭小子!给我滚出来!看看你做的好事!等回家看我不把你塞进洗衣机里转上三天三夜!”
她挥舞着那半截甘草魔杖,像是在挥舞一把短剑。
李乔丹被母亲点名,吓得魂飞魄散,彻底从沙发缝里滑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比双胞胎还要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学生,无论年级高低,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前所未见的家庭风暴。珀西·韦斯莱早已放下了他那份《级长行为规范》草案,脸色煞白地站在角落,手指紧紧捏着羊皮纸边缘,指节泛白。他看向弟弟们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牵连的羞耻。
“解释!”
亚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地底传来的闷雷。
他不再试图安抚妻子,而是将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钉在双胞胎身上。那目光如此陌生,如此冰冷,让弗雷德和乔治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斯内普的地窖还要冷上十倍。
“昨晚在走廊里,你们对布莱克教授做了什么?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在父亲这种从未见过的、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下,弗雷德和乔治最后一点狡辩的勇气彻底瓦解了。
两人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互相推搡着,嗫嚅着,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复述着昨晚那场愚蠢至极的模仿秀。
弗雷德如何扭曲着脸模仿那道灼痕,发出滑稽的怪叫;乔治如何僵硬地缩着手臂,模仿石化的动作,还说什么“沙漠勋章”;李乔丹如何添油加醋地讨论“魔杖绑在石头上”……每说一句,莫丽的呼吸就粗重一分,亚瑟的脸色就更阴沉一分。
“……我们……我们真的……没想那么多……”
乔治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哭腔,“就是觉得……觉得好玩……”
“好玩?!”
莫丽的声音陡然尖啸起来,如同汽笛长鸣,震得人耳膜生疼,“拿别人的痛苦取乐叫好玩?!亚瑟!你听听!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混账话!”
她猛地转向丈夫,胸膛剧烈起伏,“八年了!整整八年!我们以为……以为那一家子都……都没了!结果……结果还有人活着!拖着那样的身体……那样的伤……回到这里!教导这群……这群没心肝的东西!可他们呢?!他们干了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撕裂,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愤怒的潮红,冲刷着她憔悴的脸庞。
亚瑟·韦斯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看着妻子痛不欲生的模样,再看向眼前这两个吓得魂不附体、却依旧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儿子,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深沉失望和锥心之痛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好玩?”
亚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既然你们觉得这‘好玩’,那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你们也会觉得‘好玩’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同两柄淬火的利剑,直刺双胞胎的心脏:“从今天起,直到学年结束,你们两个,所有零花钱,全部取消!一个纳特也别想从我们手里拿到!”
“爸爸!”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失声惊叫,脸上血色尽失。零花钱!那可是他们恶作剧的命脉!是他们所有“伟大发明”的基石!
“闭嘴!”
亚瑟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这还没完!每周一封家书!详细汇报你们的学习情况、思想动态!如果让我发现一个字是敷衍了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后果自负。”
弗雷德和乔治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们。他们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可怕的一面。
“至于万圣节……”
亚瑟的目光扫过莫丽,后者正用一种近乎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双胞胎,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家!禁闭!不是关在扫帚间那种过家家的禁闭!是真正让你们刻骨铭心的禁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法官落下最终的法槌,“地点,地精洞窟!内容,给我把里面每一寸泥土翻过来!用手!不许用魔法!直到我满意为止!什么时候弄干净,什么时候出来!”
“地精洞窟?!”
李乔丹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哀鸣。
那地方阴暗潮湿,遍布地精粪便和恶臭的淤泥,是韦斯莱家最可怕的惩罚之地,连最调皮捣蛋的比尔和查理小时候都闻之色变。用手翻?!那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
弗雷德和乔治彻底瘫软下去,像两滩烂泥般滑坐到地板上,眼神涣散,脸上只剩下纯粹的绝望和恐惧。
他们知道,父亲这次是动真格的了。零花钱没了,自由没了,现在连万圣节都要在那个臭气熏天的地狱里度过……他们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还有!”
莫丽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冰冷而决绝,“你们三个,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布莱克教授!当面!道歉!给我把你们的头低到地板上!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的道歉有一丝一毫的不诚恳……”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比任何威胁都更具杀伤力。
在父母如同实质的怒火和整个公共休息室无声的谴责目光中,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如同三只被拔光了毛的小公鸡,失魂落魄、脚步虚浮地被埃尔顿·乔丹(他正努力用漂浮咒控制着双腿发软的儿子)带离了休息室,走向那间此刻在他们心中比斯内普的地窖更恐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晨光如同融化的金箔,透过斯克林杰庄园东翼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铺洒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薇洛尼卡赤脚站在光带中央,冰蓝色的眼眸低垂,专注地看着摊开在膝头的那本厚重的《魔法生物图鉴》。
书页上,色彩斑斓的魔法生物栩栩如生,蜷翼魔舒展着薄膜翅膀,雷鸟在风暴云图中引颈长鸣。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独角兽银白色的鬃毛插图,指尖感受着魔法墨水残留的微弱魔力波动,带来一丝奇异的、仿佛能触摸到另一个世界的悸动。
在她身旁的地毯上,散落着更多书籍。
鲁弗斯·斯克林杰,这位以铁血著称的傲罗办公室主任,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父亲,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履行着教父的职责。他庞大的身影坐在旁边的扶手椅里,面前的小圆桌上堆满了精挑细选的启蒙读物:《初学者的魔咒手势》、《魔法史绘本:从梅林到现代》、《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幼儿版)》……甚至还有一本厚厚的《毒菌大全:识别与防御》,封面是狰狞的紫色毒蝇伞。
“爸爸,”薇洛尼卡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指向图鉴上一只色彩极其艳丽、如同流动彩虹的毒蛙,“它……很漂亮。但泡泡说,越漂亮的蘑菇越不能吃。那它呢?”
斯克林杰放下手中一份关于翻倒巷可疑人物动向的傲罗简报,锐利的鹰眸扫过那只标注着“亚马逊幻彩箭毒蛙”的生物,眉头习惯性地蹙起,随即又缓缓松开。
他俯下身,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奇异的、只对她展现的耐心:“它叫幻彩箭毒蛙,薇拉。它的皮肤分泌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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