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西谣,水西谣~~”地上蜷着一摊“猫泥”,歌声埋在密林。

红霜白雪靠近,“猫泥”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喉结滚动,磁音出口,“别管我。”

雪王:“你怎么不装了?”

鹿元吉:“累了,厌了,心碎了,装不动了。”

哼声从雪千秋鼻子里传出,他踢鹿元吉鞋底,“银舞呢?”

鹿元吉抬起右手,声音慵懒,“哥哥是脑子糊涂了,我们分别后我就没见过小银舞,这事休想赖在我头上。”

一个时辰前,雪家三人走小路,雪银舞看见鹿元吉,追了上去,雪千秋回头,只看见靛蓝色的衣角。他带着雪王沿着雪银舞消失的方向追到这里,“四乌呢?”

鹿元吉收回手,面如死灰,“我们分别后,我遇见了清风山的两位,道童惹了我,四乌带他去培养感情,而我遇见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受了挫,躺在这里疗伤。”

雪千秋:“夫子呢?”

鹿元吉:“他追人去了……你们走吧,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雪千秋拉起雪王就走,身后传来鹿元吉的埋怨,“真的不管我!”

雪千秋脚步不停,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变成三人,鹿元吉拍去身上的泥土,“林子大不见底,把你的马牵出来骑骑。”

雪千秋只当鹿元吉作妖,“嫌累,你可以躺在地上。”

“躺在地上哪有跟在哥哥身边好。”鹿元吉的磁音挠得人手心发痒,雪千秋着急去找银舞,没空和他纠缠,加快脚步。

鹿元吉走得慢:“刚刚一个人银面人从林子里经过,他身后的人穿的也是红霜白雪。”

雪千秋停止脚,鹿元吉走近,“我累了,把马牵出来溜溜。”

雪千秋:“穷,买不起马。”

“你刚刚……”鹿元吉看着雪千秋打补丁的肩膀,“真是她。”

雪千秋:“银舞被谁劫走了?”

鹿元吉踢开挡路的木头,“怀安哥哥去追了,这会儿也许追上了。”

雪千秋:“你刚刚说的‘她’是谁?”

“姬阿茶。”鹿元吉抽出笔戟,挥笔画下两匹墨马,“一匹马十两金,我记帐上。”

雪千秋:“……”

白色的影子从密林里穿过,鹿元吉翻上马,追上去,雪千秋抱起雪王骑上马,踏马追赶。

白影迅疾,掀起的疾风吹散树叶,墨马与它并行,中间隔着一排榆木,看不清白影具体的形状,只能知道它身体巨大绵长,鹿元吉和雪千秋对视,这是林子里的精怪。

雪千秋甩出一手冰,冰封榆木,白影撞破冰层,尾翼卷起榆木,砸向二人。雪千秋及时凝冰成盾,挡住榆木。白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左侧的榆木全部连根拔起,散落在地,活生生荡出一条道路。

雪千秋心中隐隐不安,摸出地图。

离开临汝遗址,走大道是有一片树林,路没错,地图上并没有标记有精怪。

“呵——”鹿元吉凑过来,“没人告诉你这地图是错误的吗?”

雪千秋的眉毛凝成一团,翻来覆去检查地图。地图是他离开广陵时买的,离鹿走的路和地图上标的是一样的,如若有错,从出广陵开始就是错误的。

“出广陵,走官道,经过临汝,不会遇到这片林子,更不会走到这儿,哥哥是要去哪儿啊?我可以给哥哥指路。”鹿元吉嘴角微微上扬,分明是在嘲笑,雪千秋把地图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勒马绕过冰盾。鹿元吉不紧不慢跟上去,“林子大得很,哥哥盲目乱闯,恐会迷路,不如等等我,我带哥哥出这里。”

雪千秋勒住马,等着鹿元吉跟上。

鹿元吉指着白影压出来的新路,“我们沿着这条路走,也许会找到银舞。”

新路堆满连根拔起的榆木,树叶上遗留的蒲公英化成露水,雾气加重,林子里逐渐变冷,树叶上凝着薄冰,雪千秋取下身上的外袍裹紧雪王,火团整齐地走在雾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影。鹿元吉勒住马,声音如蚊虫,“它们是林间的精怪,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火团点燃浓雾,林子一片血红,雪千秋只觉马背下沉,腰间缠上一双冰凉的手,把玩他的腰带,后颈冒出一团火雾,滚烫的舌尖舔舐他的后颈,被舔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利齿陷进肉里,血被烈火灼感,抱着雪王的手化剑,慢慢往后移,一只手突然按住他,雪千秋扭头,对上鹿元吉的双眼,从他的眼中,可以看见一团火坐在雪千秋后背,它手中冒火的匕首对准雪千秋的脖子。

雪千秋僵持不动,任由火舌舔过他的耳朵,咬紧他的脖子……身后突然变凉,鹿元吉挪开手,指着红雾里行走的人影。

红雾映得人只剩下剪影,雪千秋脱口而出,“夫子。”

行走的人影停住脚,隔着雾气与雪千秋相望,蓝色的双眸格外明亮,他看见数不清的萤火围着雪千秋、鹿元吉,他抬手执印,经文覆盖,符阵蔓延,卷走一切,红雾消散,林间风平浪静,裹着火的经文三三两两遗留在林间,连成一条线。墨马跟着经文穿过林间,此前消失的白影突然冲出,撞散经文,掀飞墨马,雪千秋抱着雪王滚落在地,鹿元吉抖动笔戟,洒出墨枷。

白影停在鹿元吉面前,左右摇晃,抖掉头上的树叶,露出白色的头骨。头骨后连着一节节脊骨,脊骨上的喜伸张脖子,“千秋,真的是你。”

被忽视的鹿元吉摘掉肩上的树叶,转动笔戟,收回墨枷,“原来是你们。”

白影是骨龙,脊骨上整齐坐着双喜、乐,颜氏姐妹,颜悦跳下脊骨,“我们一路被人追杀,逃来这里,方才遇到冰盾,我就说是你们,没想到真的是你们。”

脊骨上的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们没说慌,鹿元吉把笔戟插回头上,“这么说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也是和你们在一起了?”

颜悦:“之前还在一起,进这片林子时,我们把他们弄丢了。”

双喜可以控制骨龙,颜家只剩下两人,追杀他们的人是谁?雪千秋拍去雪王身上的泥土,“其他人没和你们在一起?”

喜翻下脊骨:“我们出广陵不久,遇到一伙劫匪,船翻了,其他人都受了伤,只剩下我们几个。”

“我离开广陵时,遇到一伙人,说是将军府的人,要捉拿我归案,我与他们起了争执,船破进水,我逃来这里,一路上都是捉拿我的通缉令,原以为是姬阿茶的手笔,现在看来,另有其人。”鹿元吉坐上骨龙,靠着肋骨,迎上龙女探究的目光,“林子里到处都是你们毁掉的树,马匹不好走,骨龙巨大,不多我一个。”

鹿元吉朝雪王勾手:“雪团子快上来,我帮你占了个好位置。”

落叶上覆着薄冰,冰内藏着一枚八角雪霜。雪域每个人凝出的冰形状都不一样,没有第二人能凝出八角雪霜,雪千秋却记得自己从未来过这里,是了然?

雪千秋把雪王带到鹿元吉身边,“我去找银舞,你和他们呆在这里,我找到银舞就回来。”

颜悦扭头:“银舞怎么了?”

鹿元吉环抱双臂,倚着骨龙肋骨,“小银舞失踪了,我们刚刚就在找人,本来已经有了眉目,偏巧你们冲过来,冲散经文,线索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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