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微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却又忍不住翘起嘴角,“嗯,这次不能再迷路了。”
两人重新对照路标,这次再无阻碍,很快便找到通往芍药园的正路。
那芍药的确很美,如火如荼似个梦境,就像这整个一日也如梦似幻,令她眷恋不肯醒来。
但那天色还是渐渐暗沉下来,时光总还向前流逝,她再不舍得,也到了将离的时刻。
辛甘站在夕阳里,向她微笑。
层层叠叠的花拥簇着她,她也像那花中仙子,轻轻挥手,下一瞬便要消失不见似的。
长微几乎忍不住要再扑过去抱住她,但终于也只是向她挥挥手,再多看她一眼,才一狠心转身而去。
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走回上车点的,但觉跟丢了魂似的,身边发生的一切倒竟分毫不入她的眼,一幕幕闪过的还是她一颦一笑。
她真想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永远同她待在一处。
她怎就不能?
“不开心么?”长照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长微摇头,“没有,很开心。”
“那怎么还无精打采的?”
长微只是叹了口气。这滋味复杂难言,实是三言两语难以说透,而她自己其实也想不明白,明明今日这样开心,怎地此时竟偏不痛快?
长熙倒是在旁笑了一笑,却也没说什么,只道:“看那边,是不是今下午那个谁?”
长微循着方向看去,果然是拾柒正从园内出来,注意到她的视线,便冲她笑了笑,依旧是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长微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是了,她也没问辛甘,拾柒到底是不是有问题。辛甘也没提,或许她也说不准?又或许有什么别的考量。既然如此,那就权作不知吧。
来时漫漫,回程却快。
长微靠着车窗,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灯火,仍觉提不起精神。
好在还有一日休整,就也顺着自己心意,回去宿舍便就足不出户躺了一天。自然也还在灵信上同辛甘说话,她说她还要在中州玩两日,不知此刻又在何处,看什么风景?
她没有追问。似乎分离越久,那份思念越长,许多话竟不如在她面前能说出口。
长微也不晓得自己为何如此矛盾。
这日晚间,论坛上发布了符箓、炼丹、炼器三项赛制和场次。
比起武斗,实在是太过简单。
皆是同场限时限题,以炼成的数量、品质、良品率等综合判分。
炼丹、炼器耗时更长,但报名的人似也更少,分在明日上下午。符箓则在后日,只得一场,倒也算是公平。
这几项也无需对练,主要在平时积累。长微自忖还算有些心得,翻了翻随身携带的符箓注疏,再熟习一番常用符箓的符文结构、灵力节点,也就作罢。
辛甘也问了她赛程安排,长微便一一答了,在说到团队赛前应也有几日休整之时,有些期待她会不会再来。但她并没提起,她就也没有再说什么。
转眼到了比试之日,场地设在园内另一处室内场馆,据传可容纳万人之余,也很是智能。一人隔出一间与“胶囊”相近的小间,且能屏蔽灵力波动与通讯信号,公平公正自不待言。
桌案上已备好笔墨纸砚,以及显示考题和计时的光幕。
考题并不偏门,是常见的三种攻击符、两种防御符、一种辅助符,限时一个时辰。每样至少一张,多者、优者加分。
长微也就按部就班,凝神落笔。
她自觉发挥尚可,于限时前已都完成,品质也算中规中矩。
交卷之后,也便不多思虑,只静等成绩。
倒是剩下的机变一门令人猜想连篇,从前也不曾见过这样项目,
长照已都比过,不肯再多报一门,此时就有闲心,替她同长意寻摸消息。只是说来道去,也都如管中窥豹,摸不到实在的影儿。
通知倒来得很快,只也简单得令人费解。只说了时间同场地编号,至于考什么、如何考、要作何准备,一概不提。
机变机变,莫非真要随机应变?
长微决定就随它去。
长意倒还仍旧看了半夜的书,清早起来,两人同赴赛场。
此番仍是那样一间小屋,陈设更为简单,中间一桌一椅,放了纸笔。
哦,那纸上似乎有字。
长微走近一看,不由愣在当场。
那竟是一张卷子。
不是道法秘籍,不是符文图解,而是一张类似崔自由她们那样的普通公办学校常考的卷子。只是题目不同,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与她十数年所学,可谓风马牛不相及。
诸如:
——甲乙二人竞走,甲先行一百步,乙始追之。甲每时辰行三百步,乙每时辰行五百步。问乙何时追及甲?
——《诗经》首篇为何?试默写。
——水由何物所构成?试述其常见形态变化。
——试炼若遇九翅妖兽,身边同门若干,只一人有筑基修为,当何如?
——古有逆命花,村人皆受其荫庇而体健,采之则花毁地枯。现受令采之,当何如?
——道可道,非常道。试述无情道、枯荣道、长生道之异同。除此三道,汝更知晓何道?可附言。
林林总总,限时一个时辰。
长微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只觉得有千斤重。
多少年了?自打修道以来,她拿过剑,掐过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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