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萧霁淮打开灵力结界纵身一跃,一边下潜一边忘湖心靠,一路灵力开路根本不需要他自己费力去游,所以到时也很快。
只见他取出一根银针注入灵力飞速一甩,深深插进淤泥之中,紧接着抬手画咒以银针为媒注入其中,红光微亮,闪烁着浮现一个印文,而后淡去。
成功了。
萧霁淮轻松一笑,浮出水面回到岸上,滴水未沾,潇洒离去。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宫内,萧霁淮铺开国家地图,着墨圈点勾勒,把阵眼都标记了出来并配上详细批注。又另起白纸,详细规划出迁移路线和方案,目前得由小及大,只有小阵眼弄完才能去布置主阵眼,不过提前找找还是可以的。至于幻月族人们的迁移路线,他思考良久才得出一个暂时的法子,比较基数有点稍大,很难不引人注目。
待一切策划完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儿了,他将做过痕迹的图卷全都照着重画了一遍寄去了南疆之地。
“德福,随朕出去走走。”他这一个多月不是上朝下朝处理政务,就是在为幻月族操心,已经许久没欣赏过外边的风景了。
“诶。”
德福将一件大红色的披肩穿戴在萧霁淮身上,即使准备入秋了还是有些凉的,何况萧霁淮一个多月未走动,又费心费力,攸地一吹风也是要染风寒的。
萧霁淮看着大红袍一言难尽,疑惑道:“为什么是红色的?”
“啊,过几天便是一年伊始春节啦,陛下勤恳执政,还不知这百姓们多热闹呢!”德福解释完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嘴,“陛下到时候可要去看看热闹?”
啊,春节快到了啊……
“罢了,春假你就跟着那些个臣子臣民归家吧,好好陪陪家里人。”萧霁淮稍微低头,发丝垂下遮住了视线。
德福喜不自胜道谢过后,又想起后宫无人:“陛下,您……”
“无碍,走罢。”萧霁淮不欲多言,德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沉默地跟在后面。
往年如何他不知,但他实在是懒得操办了,总归后宫无人,干脆简单祈福就遣臣民们回家去了,也倒落得个清净。
半年不到的时间里,萧霁淮之前种的那些花花草草懒得去打理,全都蔫完了,后来是下人看不过去照顾了一段日子才活过来。原本萧霁淮打算不管的,可站在那些重现生机的花草面前又转变主意了,赏赐了救活它们的下人。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放在诺达皇宫里无异于沉入深海,不见回响。
萧霁淮坐在窗边,一手撑着太阳穴,长发无人打理任由垂下,偶尔一两片嫩绿的叶子飘进窗台,也只敢轻轻抚摸他的发丝。
他有时候其实不大喜欢寂静,会带给他“这里这么大却只有我一个人”的感觉,很多人喜欢权势,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甚至想谋权篡位,但只有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帝王向来都是孤独的。或许其他人当皇帝妻妾相伴儿女成群,好不快乐,但萧霁淮做不到感同身受也不想如此。
从这里望过去,正对着清和殿。
之前他有想进去过,发现被萧听寒封起来了,虽然费点力也能解开,但步至门前又矛盾离去。
他不想让他进去,那就算了。
他就静静看着,想象清和殿内某只小虫子爬上了萧听寒的书案,想象萧听寒是怎样倚靠在榻上,右手执经,墨发如泉瀑遮住半边脸,偶尔抬手撩拨发丝,宽大的衣袖下滑露出底下雪白肌肤……
“陛下安,太后娘娘请您移驾慈宁宫共进晚膳。”婢女在外头说道。
“知道了,请母后稍等片刻,朕收拾下便去。”
想得入迷,再抬眸居然已经能看到圆月当空了。
自萧霁淮登基以来,太后从来深居简出,若真要说,除了八九年前见过几面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对她的印象也很浅薄,只能想起应当是个温婉的女人。今夜正值初一,太后邀自己前往实在是意料之外的。
萧霁淮简单梳理了头发,穿了身正式点的衣服,独自前往慈宁宫。
“儿臣见过母后。”萧霁淮来时,中庭已经布置好了饭菜,而太后就坐在主位。
“不必多礼,来了就坐下吧。”
太后果然端庄温婉,即便生了几道纹却依然可见当年风采,不愧为当年江南第一美人,也因此才能生出萧听寒这般绝色。
刚坐下不多时,又有来人。
“儿臣见过母后,路上被些小事耽搁了,请母后原谅。”
“无碍,快过来坐下吧,再不用膳该凉了。”
萧霁淮本以为是太后要找他事,可萧霖居然也来了。这几个月他也没怎么看见过萧霖,只要不惹事他也不管太多如今一看似不大一样了。
后来太后也让为数不多几位奴婢共同用膳,不过奴婢们定是不肯的,于是给了她们些银两出宫去玩了。
他们三人伴月而食,从萧霁淮的政务聊到萧霖的功课,再聊到两人的日常事,其乐融融就像寻常人家里与亲朋聚餐一样,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萧霁淮一时间也有点喝上头了,只知道端着酒杯,太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用过晚膳,又聊了许久,小孩子不能睡太晚,所以萧霖先回去了,而萧霁淮依旧端着酒杯凑到嘴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太后见状奇怪:“陛下可是没吃饱?还是这酒合口味,不如哀家命人送过去?”
萧霁淮问:“太后此次唤朕过来有何目的?怨朕抢了你儿子的皇位,要报复我吗?”
只听太后长息曰:“听寒不知,哀家知你心意,你让听寒离开是哀家要感激你。不过哀家怕寂寞啊,这后宫无人,平顺帝的子嗣也只剩你们几个了,其他宗亲贵族哀家也不亲。”
萧霁淮忽地笑了,饮尽杯中最后一点酒:“没人懂我的心意。母后,夜寒了,您老人家多注意身体,多谢款待,朕先回去了,母后早些休息。”
他起身的瞬间有一瞬恍惚,大脑有些钝痛,走路也在轻微摇晃,太后想让人去扶被他拒绝了。
胸口疼,不小心贪杯了,幻月症隐隐有发作之兆,连忙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运功,把酒气排出不少,但脑子还是朦胧。
起身踉跄了一下撞到身后的墙,回首却是清和殿,他竟误打误撞走到了此处。
萧霁淮贴在门上,抬手去抚摸木门上的纹路,好想推开它,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道封印想水中旋涡,明知危险,却依旧被吸引,稍出错便一去不返。纵使如此,它依旧极具魅力。
他蹲在门边,喃喃自语:“我其实不怕寂寞,只是怕你真的不回来。”
“砰砰——”
烟火卒然炸开,却没有一点星火会降落皇宫。
“哇是焰火!哥你快看,好漂亮!”温棠挽着谢翎,兴致冲冲向萧听寒汇报。
萧听寒也有一瞬愣神,这还是他第一次离烟火这么近,以前只能在皇宫高楼上看,现在却在烟火下方。
火星在夜幕高空中炸开,火树银花熙熙攘攘,正是热闹。
自从霓影楼回来后萧听寒总是心神不宁,时不时浮现惊云的脸,以及诡异的段子。甚至有一次还恍惚间脱口而出“我心已决,我心已绝”,把蔓菱下了一大跳,哭着让他不要想不开。
今夜春节团圆日,府内的人共聚一堂用过膳后,便都匆匆离府去集会了,原本温棠怀着孕不想让她折腾,奈何非说要带他出来见识见识,萧听寒哪会不知道是她自己贪玩。
温棠要去逛,谢翎陪着她,其他人自然也都不拘束,各自去逛集会了萧听寒不想在人群中挤,便找了家茶馆坐着看,也别有一番风趣。
“昭寒怎的一人坐在此处,好不无趣嘻嘻。”
萧听寒闻声回头,只看见一人“叮铃当啷”地朝他走来。是惊云!
这下他已经完全相信那不是梦了,他确实已经进了霓影楼,喝了霓影酒,也见了霓影楼主惊云。
“小二,上点你们这的招牌。”惊云径直上前坐在萧听寒对面。
“好嘞,客官请稍等!”
“你又要做甚?”萧听寒看向他腰间,那只铃铛不见了。
惊云起身,一手撑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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