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乡音
扉页：孙翔，怎么了用你家乡话怎么说
一叶之秋：[语音]
扉页：我去！明日翔！
一叶之秋：？
*
生日过后，生活回到正轨。我和程翠微偶尔见面，她聊起男朋友的次数变多，大部分是些琐碎的甜蜜：记得她不爱吃香菜，陪她去图书馆复习，打球时会给她留第一排的位置……
直到一周后，我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我对好友申请除了自己想加的以外，其他基本上都是拒绝的，真有事找我自然会加第二遍。刚准备点拒绝的时候就看到了对方这个账号似乎有些熟悉，翻了朋友圈展示，我截了图问程翠微。
扉页：你男朋友？开了个小号来加我，说是你快要过生日了想给你个惊喜
橙黄橘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惊喜什么都没有了。
扉页：我推荐他买钟离手办了
橙黄橘绿：op真的闹麻了，还好我不玩
扉页：快问快答钟离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橙黄橘绿：12月31号
扉页：还说你不玩！
橙黄橘绿：和我同一天生日我能不知道吗！
倒也没有真的和人家这么推荐。我和他说去买点程翠微加入购物车一直没舍得买的笔墨还有宣纸，我自己没什么送礼物的经验，每次程翠微过生日之前好几天，我就会把生日贺图画完，程翠微之前也这样对待我，我们画画人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他表示受教，深夜的时候收到他给我发的消息。
“睡了么？今天看到一家新开的画材店，想起微微说你也是学画画的，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我回复：“谢谢，有空去看看。”
他没有再回。
我个人认为我们两个之间除了程翠微就没什么好聊的了，生活交集就这么点，肖时钦和程翠微之间也是这样，两个人加了好友之后就互相在对方列表里面躺列，甚至有时候问起他们的时候还会惊讶一下自己原来和对方加好友了。
人和人是不同的吧。
然而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消息时不时会出现。有时是分享他觉得我会感兴趣的艺术展讯息，有时是看到有趣的动漫周边拍照发来，甚至有一次，是在程翠微和他因为小事闹别扭后，他发来一句：“微微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你们是好朋友，能帮我哄哄她吗？她比较听你的。”
这些话，单看每一条，都可以被解释为友好、细心，甚至是对女朋友朋友的关心。但拼凑在一起就是过于频繁的私下联系，若有似无的越过界线的试探。
我皱着眉让程翠微管一管，她突然不说话了。
“小绿你咋啦。”
“我最近也感觉到了他好像经常和别的女生搞暧昧，发一些很贴心，很懂你的话，慢慢地让你觉得，他很特别。和他说的时候，他说我想太多总是疑神疑鬼。你也这么觉得吗小扉？”
我摇头，他们之间感情已经有破碎的征兆了，我不太适合成为那个打破的人，只能用别的方式支持她。我想了想，建议道：“每次都是这样吗？没有和他好好谈一谈？告诉他你不喜欢这样，让他注意一点？”
最后程翠微还是被哄好了，我有点没招。真的是低估了她恋爱脑的实力，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之后有将近一周，程翠微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朋友圈没更新，消息不回，打电话也总是匆匆挂断。我有点担心，又觉得应该给她空间。直到某个晚上，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这种时候就应该是出大事了，此时不开团秒跟你等着被程翠微一起喷吧。
橙黄橘绿：[图片]
橙黄橘绿：[图片]
橙黄橘绿：我去他妈的！！！
第一张是那个男生和另一个女生的亲密合照，背景明显是酒吧，时间显示是三天前的晚上——那天程翠微跟我说他在队里加训。第二张是聊天记录截图，男生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术在关心另一个女生：“你上次说想去的那个展，我帮你要到票了。”
第三张是程翠微发过去质问后，对方轻描淡写回复道：“只是朋友啊，你想太多了吧？你这样疑神疑鬼的，我真的很累。”
橙黄橘绿：他说我控制欲太强，说他需要空间，说我总是把小事放大，他同时撩三个女生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需要空间？！
橙黄橘绿：我在图书馆刷题刷到吐的时候，他在酒吧跟别人恩爱呢
橙黄橘绿：我还真以为他改了呢，上次说好了会注意边界感，结果是在我这里装乖，转头换个号继续时间管理呀！
打电话过去，和聊天记录里那个因为被背叛而感到冒犯气愤的模样不同，她在哭。
“我质问他，他第一反应不是道歉，是怪我为什么翻他手机。好像问题出在我发现了这件事上。”她哽咽着，从听筒那传来了隐约的风声。
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我问：“你现在在哪里？”
“阳台……他凭什么这样对我！”她突然吼了一声，然后声音低下了回复我的关心，“我不会寻死觅活，只是……出来吹个风。”
“嗯嗯。现在学校还没到门禁时间吧，我来找你。”
“我要去喝酒。然后明天再战，我才不会因为这个渣男痛苦到放弃考研！我可是程翠微！”
你已经痛苦到任由自己哭泣了。
“好呀，我给你开我爸的酒。”
程翠微是我见过最坚强最优秀的女孩子，她值得被爱，但她似乎总在遇人不淑。她喝到醉醺醺，眼泪已经哭干，她疲惫地靠在我肩头，酒鬼悲伤的气息在我鼻尖萦绕，消愁消不去愁苦。我轻轻拍打她的背，她抱住我的腰，整个人滑到我怀里。
“妈妈……小扉你好像妈妈哦。”
“是吗？我觉得我当妈妈还挺不靠谱的。”帮她擦泪的时候我冰凉的手让她抖了一下，我这才想起从沙发上扯了张毯子盖在程翠微身上。
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会想家想妈妈，那是人本能的呼唤，即使有一个不好的原生家庭，在某一刻也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回到概念里的那个家，你的避风港，一个永远温暖安心的地方。
“小扉你这个胸能不能再长大点，好小埋进去一点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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